閻象當(dāng)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他又怎么可能告訴夏侯惇和夏侯淵?
他對夏侯惇說道:“或許是壽春離的太近,而且兩位將軍又阻攔住周瑜,所以城里始終沒有送來消息?!?br/>
這個解釋實在是牽強,夏侯惇和夏侯淵當(dāng)然不信。
夏侯淵說道:“要說壽春沒有傳來消息也就算了,可為什么我們派回去的斥候也一個都沒回來?”
閻象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這就說不清楚了,會不會是斥候半道遭遇了伏擊?”
總覺得他在掩飾什么,夏侯惇和夏侯淵彼此對視了一眼。
倆人沒有多問。
夏侯惇說道:“請閻公過來,也就只是問一問溫侯什么時候會到,不知閻公有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
“我在這里,所有的消息都是兩位將軍手下斥候送來?!遍愊蠡氐溃骸皟晌粚④姸紱]得到確切的消息,我從哪里得來?”
“既然閻公也沒得到消息,我倆就不耽誤你了?!毕暮類f道:“我們兄弟先去巡查軍營,軍中雜務(wù)還請閻公多費心?!?br/>
“兩位將軍放心?!遍愊蠡氐溃骸拔冶囟ūM心盡力?!?br/>
閻象告退離去,夏侯惇看著他的背影:“妙才有沒有覺得他很古怪?”
“我早就覺得他有問題?!毕暮顪Y說道:“壽春始終沒有消息,讓我心里十分不安。我本來是想和兄長商量,要不要離開這里返回壽春。如今呂布又回來了,不如先把周瑜擊破,再回去不遲?!?br/>
“妙才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毕暮類c頭:“我也覺得這樣合適?!?br/>
兄弟倆對閻象產(chǎn)生了懷疑,當(dāng)天下午,斥候送來了個消息給夏侯惇、夏侯淵。
離八公山不遠(yuǎn)突然出現(xiàn)了許多戰(zhàn)旗。
看戰(zhàn)旗的顏色應(yīng)該是屬于呂布軍中。
聽說八公山下出現(xiàn)呂布的戰(zhàn)旗,兄弟倆連忙吩咐斥候帶著他們前去觀看。
八公山上草木叢生,躲藏在山林里,外面根本看不到他們在什么地方。
周瑜不是沒想過火燒八公山。
可這座山和呂布燒的櫻花林不同。
山頭雖然不高卻彼此相連,許多山上都有清泉小溪,即使放火,山上的水源也足以撲滅成片的大火。
即使把整個八公山給燒禿了,對夏侯惇等人的損害也是極其有限。
地勢決定了放火沒用,周瑜也只能作罷。
斥候領(lǐng)著夏侯惇和夏侯淵來到山林邊緣,他往遠(yuǎn)處一指:“兩位將軍,呂布大軍就在那里。”
他指著的方向正是前往廬江的必經(jīng)之路,呂布回來確實是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那里。
望著遠(yuǎn)處隱約浮動的戰(zhàn)旗,夏侯惇問夏侯淵:“妙才認(rèn)為怎樣?”
“斥候送回來的消息說是呂布擊破孫策,孫策已經(jīng)率軍往皖城方向退走,而呂布并沒有追趕,反倒折往壽春來了。”夏侯淵說道:“算起日程,他應(yīng)該不會來的這么快才是?!?br/>
“會不會是他派來的先鋒?”夏侯惇說道:“與周瑜對峙這些日子,我們都很清楚,憑著這點人馬,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如今的呂布用兵還算可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這些?”
“兄長的意思是,呂布先派了一支先鋒回來解圍,殲滅周瑜還得等他的大軍來到?”夏侯淵問道。
“要是那樣,所有功勞豈不是都被他給搶了去?”夏侯惇搖頭:“我們可不能任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br/>
“兄長打算怎么辦?”夏侯淵追問。
“既然他們的先鋒來了,我們就給他們找些事做?!毕暮類f道:“我打算帶兵離開山林,與他們會合,一同出擊進攻周瑜?!?br/>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來了多少人馬,我軍出擊是不是有些太冒險?”夏侯淵不太贊同夏侯惇的做法。
可夏侯惇卻認(rèn)為機會來了必須把握住,他對夏侯淵說道:“壽春一點消息也沒有,難道妙才不覺得蹊蹺?”
“我當(dāng)然覺得蹊蹺。”夏侯淵皺眉:“正因為覺著蹊蹺,所以我才認(rèn)為應(yīng)該穩(wěn)住陣腳,先看事態(tài)進展。”
“不瞞妙才,我總覺得呂布在我們背后做了什么?!毕暮類樕惶每矗骸暗鹊綋羝浦荑?,我會帶兵回到壽春。要是他真的趁著我們不在而把壽春怎樣,我還不信他敢真的阻止我們返回城內(nèi)?!?br/>
夏侯惇說的也有些道理,而且夏侯淵同樣擔(dān)心壽春被呂布暗中拿了。
他對夏侯惇說道:“我愿遵從兄長軍令!”
“傳令,讓將士們整備兵械,今天晚上隨我去與呂奉先的先鋒匯合?!毕暮類蚺赃叺氖勘逻_(dá)了命令。
命令傳達(dá)到軍中。
在山上住了好些日子,將士們每天連火都不敢生。
每天吃飯都只能吃些冷的,實在是不難受的很。
有些人甚至對在山上扎營產(chǎn)生了厭煩的情緒。
得到即將下山的命令,將士們頓時群情鼎沸,很快就準(zhǔn)備好了兵械衣甲,隨時可以追隨夏侯兄弟下山。
軍中將士在準(zhǔn)備兵械、衣甲,得到消息的閻象匆匆趕來。
見到夏侯惇和夏侯淵,閻象問道:“聽說兩位將軍打算帶兵出擊,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有!”夏侯惇很肯定的回道:“斥候回報,說是山下出現(xiàn)了一支溫侯的兵馬。既然有援軍來了,要是我們還固守山上,豈不是坐視功勞溜走?”
“溫候確實是正在返回壽春,可算路程絕對不會這么快。”閻象說道:“兩位將軍可千萬得要小心,萬一那是周瑜設(shè)下的陷阱……”
“周瑜要攻打八公山,我們也阻擋不了多久。”夏侯惇回道:“他哪需要耗費這些心力?我覺得山下傳來的消息應(yīng)該不假。”
“事態(tài)復(fù)雜,兩位將軍還請三思?!遍愊笳f道:“萬一是周瑜設(shè)下的圈套,兩位將軍一旦被他伏擊,壽春就將完全袒露在他的面前。壽春守軍有多少,兩位將軍應(yīng)該再清楚不過。一旦壽春丟失,即使溫侯回來也會陷入苦戰(zhàn)。到時孫策再帶兵回頭,戰(zhàn)事可就對我軍不利了!”
“閻公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毕暮類静宦爠褡瑁骸澳阒还芊判?,出了任何事情,我一力承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