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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她怎么接?姬無痕說的這番話莫不是真的在對她表白。殷云素心里有些打鼓,畢竟才見過幾次面,充其量也只是有好感而已,扯不上什么喜歡。
她惡趣味的想到,又或者是太原的女子太過溫柔,姬無痕不喜歡,咳咳,努力的拉回自己跑偏的想法。
殷云素正色道,“世子爺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我這里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再說夜色已深,實在是不妥當?!?br/>
自己剛才的肺腑之言沒有換來半點的回應,姬無痕心理其實還是有些憋屈的,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畢竟來日方長,現(xiàn)在小野貓對他沒有感覺,那是因為接觸的少,等以后他們接觸的時間長,有足夠的了解,那就另當別論了。
“好,那你也早點休息吧。打擾了?!奔o痕說完,拱了拱手,就直接從來的路跳窗走了。
姬無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而門口也響起了無憂和蘋果痛呼的聲音,
“小姐,你怎么樣了?”無憂說著就直接推開了門,剛才她好好的在門口守著,突然就來了高手,封住了她的穴道。那么顯而易見他的目的就一定是房中的小姐。
還好還好,小姐并沒有受傷,無憂狐疑的掃視了一眼房中的擺設,擔憂的問道,“小姐,難道剛才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響?或者是房里會不會進了賊人?”
殷云素有心試探,她無辜的說道,“怎么,有什么不妥之處?”
無憂還是不放心,來來回回的在房里看了一遍,這才注意到窗戶似有不妥,“小姐,這房里應該是進了賊人,剛才我和無憂都被人點了穴道,剛剛才被人解開?!?br/>
殷云素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無憂,無憂被這眼神看的有些發(fā)毛,“怎么,奴婢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剛才來的是姬無痕?!币笤扑乜粗鵁o憂的反應。
無憂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本來就是心思剔透之人,這才驚覺剛才自家小姐看她的眼神意味著什么。
“小姐,我并不知道世子爺今天晚上會來,從世子爺把賣身契交給奴婢的時候,奴婢就與世子爺沒有任何瓜葛,還請小姐明鑒?!睙o憂一番話說的很是坦蕩,臉上也沒有半點愧疚的神色。
無憂以前的舊主是姬無痕,若說殷云素心里沒有膈應,那便是騙人的,不過通過今天晚上的事情,她覺得她還是愿意相信無憂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沒有懷疑你,現(xiàn)在有一件大事等著你去做呢,你把若桃叫過來,我有事要說。”殷云素出聲吩咐。
這個時辰叫若桃過來,還要不驚動夫人的事,確實有些難度,但是無憂什么都沒說,朗聲應下。
趁著無憂出去的功夫,一向不善言辭的蘋果開口了,“小姐,奴婢覺得無憂姐姐是個好的,她對小姐并沒有二心,小姐不應該疑心她的?!?br/>
殷云素看了一眼蘋果,這小丫頭片子看來和無憂感情挺好的,竟然還幫無憂說話?!澳阌X得無憂怎么樣?”
蘋果認真的想了想,“無憂姐姐可能是從小接觸的環(huán)境跟我不一樣,她比較敏感,也比較慣會看人眼色,我就不像無憂姐姐那樣聰明能干,我只能我比較笨,但是只要小姐交代的事情我都會做好的?!?br/>
聽到這話,殷云素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她逗弄蘋果,“我聽說前幾日殷云錦吩咐你做事情,當時你正在幫我做別的事情,然后就把殷云錦吩咐你的事情推給別人了,這樣子看來倒也不傻。”
蘋果羞紅了臉,喃喃說道,“這一定是無憂姐跟你說的。本來就是,我是小姐的丫鬟,首要的就是伺候好小姐,別人的事又與我何干?再說這府里有的是想幫大小姐辦事的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br/>
蘋果心思單純,卻看的最為透徹,殷云素開口說道,“你也不要多想,好好做你的事情就是。無憂哪里,我自有分寸?!?br/>
正說著話,無憂就帶了若桃過來,一天兩次見到若桃,給她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這一次,殷云素竟然有些莫名的心疼,她看著若桃不解的眼神,放柔了語氣,指了指桌子上的紙張,“你自己看吧?”
若桃心里其實是極為忐忑的,她不知道這個時候小姐叫她來是做什么的,但是她能做的就是好好聽小姐的話,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腹中的孩兒。
半晌,若桃放下手中的紙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身后一直注意著她的無憂趕緊上前準備攙她起來,卻怎么也攙不動。
“我不信!我不信!這一定是你們騙我的!”若桃喃喃的說道,身上的力氣似乎被完全的抽干,連憤怒都沒了。
無憂輕輕的掃了一眼那地上散落的紙張,面色微變,她突然能夠理解為什么小姐剛才用那種目光看著若桃。
“小姐,你告訴我,你是騙我的,本以為我自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沒想到自己在自己親娘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多年盡然一無所知,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喜歡的人還是我的親哥哥,更可恨的是我還懷了他的孩子,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恍繆,這么可怕的事情!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若桃發(fā)現(xiàn)自己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心里的悲傷滿滿的往外噴,只覺得心口難受的發(fā)慌,她突然好恨,她為什么要活著,為什么要接受這殘酷的現(xiàn)實,她寧愿她什么都不知道。
“這件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畢竟是你父母那一輩的恩怨,錯不在你,你還是不要想那么多?!币笤扑刂挥X得再多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畢竟事情沒有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你體會不了當事人的悲傷,有時候安慰也是一種變相的嘲諷,她害怕說太多反而會適得其反,嘴巴動了動,便不再說話了。
若桃看著那紙張上的字跡,突然笑了起來,眼神里露出了一絲決絕,突然起身,朝著屋里的柱子就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