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天氣放晴,瓦藍澄凈。
總統(tǒng)府內(nèi)院里,很安靜。
安靜,不是因為人少。恰恰相反,今天人很多。除了杭韓兩姓本家之外,盛家喬家宋家總之是私交盛好的幾家都來了。環(huán)視一周,韓希朗無疑是當(dāng)中最顯眼的。
他今天是刻意打扮過,人本就生的豐神俊朗。稍事修飾,便是錦上添花。
韓希朗手里捧著一簇鮮花,是長夏玫瑰園里剛采下來‘朱麗葉玫瑰’制成的花球。
很有些緊張,不時抬起腕表來看時間。
嘁!韓希朗抱著胳膊輕聲嗤笑,搖著頭,大哥,不用這么緊張,照顧一下我的感受。
說著敲敲自己的左胸口,跳的太快了啊!
是嗎?韓希朗笑意不減,我盡量。
長條桌邊,恭敬的站著兩位公證員。
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待著,氣氛很是肅穆。
韓希朗口袋里,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隨手扔了回去。
韓希茗看見了,不由皺眉,站在他哥身后,給我看看。
想起那晚兄弟倆的對話,韓希朗沒有猶豫,把手機遞給了弟弟。韓希茗翻開來,看了兩眼——孫楚楚。難怪,大哥要急著解決掉她!今天是大哥和寧黛公證注冊的日子,這個女人竟然還來‘騷擾’大哥。
韓希茗眉心緊蹙,憂心忡忡。
希茗?韓希朗小聲叫著弟弟。
嗯?韓希茗回過神來,壓低了聲音,大哥你安心注冊,一會兒我出去一下,我答應(yīng)你,我會盡快不會讓你為難。
韓希朗點點頭,好,你自己小心。
盡管他們之間很多事情都沒有說明,可是他們是兄弟,比起這世上的一般兄弟,雙生子的感情來的比一般人要更加濃烈。很多時候,他們之間的信任是無端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說話間,樓梯口有了動靜。
新娘子來了。
盛貝妮嬌俏的聲音響起來,樓下眾人不約而同齊齊看過去。
杭寧黛被樂雪薇和阮丹寧扶著,從樓梯口轉(zhuǎn)出來。
因為訂婚臨時取消,訂婚日子改成了結(jié)婚日子,兩家長輩商量過決定,讓他們先公正注冊。
此刻,杭寧黛身上穿的,正是原先準(zhǔn)備在訂婚禮上穿的禮服,精致典雅,行走間腰間的鈴鐺叮叮作響,所有鎖邊處珠花串聯(lián),美到了每一處細節(jié)。妝化的很自然,沒有蓋過她的五官,但卻增色不少。
韓希朗看的兩眼發(fā)直,挪不開視線。
寧黛,來小心。
因為禮服繁瑣,兩位母親扶著寧黛一步步往下走。
杭寧黛屏住呼吸,提著裙擺走的小心翼翼,緊張的心情沒有一刻平復(fù)。
韓希朗忙走上前,朝杭寧黛伸出手,寧黛,不著急我在這里。
嗯。杭寧黛點點頭,把手遞給韓希朗。
兩只手扣在一起,緊緊的密不可分的。兩個人肩并肩一起走向長條桌,資料證件都已經(jīng)齊全,只等著他們簽字宣誓,公證禮成了。
幾家人將兩位新人團團圍住,剛才還安安靜靜的大廳立時變得熱鬧起來,一派喜氣洋洋。
那么,現(xiàn)在宣布,韓希朗先生杭寧黛小姐,你們正式成為合法夫妻,除非你們本人意愿,否則一切災(zāi)難生老病死,都無法將你們分開
杭寧黛眼皮一耷拉,淚水滾下來。
一旁還在笑著的韓希朗嚇了一跳,寧黛,怎么哭了?
嗚嗚杭寧黛的眼淚像是擰開的水龍頭,大有控制不住的趨勢,搖著頭,含混不清的說著,不知道,就是想哭
哎。韓希朗皺眉,嘆息著將人抱進懷里,傻老婆,高興傻了?
嗯嗯!杭寧黛并不知道害羞,認真的點頭,很高興。
杭澤鎬拍拍樂慈的手,感嘆著,這兩孩子,總算是平平安安的注冊了。我們家這么多孩子,他們算是最順當(dāng)?shù)牧恕?br/>
雖然有過小打小鬧,但終于結(jié)婚了兄弟姐妹中的頭一份。
這種情況下,阮丹寧也止不住落淚。靠在丈夫懷里,杭安之輕嘆,你別也哭啊,應(yīng)該高興,寧黛喜歡的如愿以償了,是好事??!
嗯。阮丹寧點著頭,哽咽著,是高興,寧黛這樣順當(dāng),我是高興的哭。
哎
悠長的一聲嘆息,卻是從韓承毅口中發(fā)出的。
樂雪薇抬頭看著丈夫,心領(lǐng)神會的握住他的手,腦袋靠在他肩上,別胡思亂想??!你的人去了也沒有多久,雋邦那么優(yōu)秀,早早很快就回來了。早早可能像我,雖然開始的不怎么樣,可是吃過那些苦,以后剩下的都是幸福,是不是?
韓承毅低頭看看妻子,沉聲應(yīng)了,嗯。
注冊禮成,‘啪啪’幾聲,禮花拉響,彩條彈飛出來。
韓希霆和杭睿荇帶著幾家的年輕人,將氣氛炒了起來。內(nèi)院里,小型家宴開始,慶祝韓希朗和杭寧黛登記注冊。
來?。∴似饋?!都麻溜的!誰紳士誰淑女,統(tǒng)統(tǒng)請出去!
韓希霆像匹脫了韁的馬,活蹦亂跳。
嘖!韓恒毅看著直皺眉,這個小子!小雪,我們是不是在醫(yī)院抱錯了?一點不像他大哥二哥!
噗!樂雪薇忍俊不禁,嗯,是不像希朗希茗。
是吧!我也這么覺得。韓承毅指指小兒子,你看看他,到現(xiàn)在還是沒個定性!
樂雪薇拽拽丈夫,行了?。∮芍グ桑昙o(jì)還小而且,他是老小,怎么可能和希朗希茗一樣?他都聽話跟著希茗了,別逼得太緊。孩子氣沒什么,天磊以前也孩子氣,會好的。
暖陽灑下來,曬在身上輕飄飄的,距離圣誕——還有不到一個月,二十來天了
趁著氣氛正好,韓希茗悄悄從側(cè)門退出。
他換了身衣服,準(zhǔn)備去會一會孫楚楚。
腦子里晃過一些影像——至今,他還記得她潔白如凝脂的肌膚,纖細的好似一掐就會斷的腰身,無論是安靜亦或是說話時,都嬌艷欲滴的紅唇
受母親的影響,韓希茗一直以為,他喜歡的女人,應(yīng)該是那種優(yōu)雅清麗的類型,應(yīng)該還有些蠢單純到弱,這樣才可以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但,‘以為’真的是個很‘滑稽’的詞匯。所有的自以為是,都抵不過現(xiàn)實來的猝不及防。
他以為,他不會記得她。他以為,他能夠像以往無數(shù)次一樣,抽身來去自如。他以為,他不會覺得一點可惜。他天生冷漠心思深沉,這正是外公看中他的原因不是嗎?
但
韓希茗閉了閉眼,扣好腕帶,站了起來。
他很清楚的記得,她身上也有個字母s,刻在手腕的位置。他要去會一會孫楚楚,他要知道,最后究竟是誰害死了她!
出了門,韓希茗在帝都大學(xué)找到了孫楚楚,但只在暗處觀察著她。
這個年紀(jì),又是學(xué)生。韓希茗在找到孫楚楚的第一刻,便有種熟悉感涌上來。s或許這就是他們做事的方式!掌心攥緊,韓希茗跟著孫楚楚,不讓她離開視線里。
孫楚楚的日常行為,和一般學(xué)生并沒有區(qū)別。
教學(xué)樓食堂實驗室,看上去都是那么尋常。
謝謝。孫楚楚從食堂出來,在路邊買了炒栗子,熱乎乎的揣在口袋里,往偏僻狹窄的小巷子里走。
韓希茗擰眉,她這是要去哪里?
跟著晚了一步,韓希茗走到巷子里,孫楚楚卻不見了。
突然,身后有什么扔過來。韓希茗迅速伸手,接住了那顆栗子,是孫楚楚!被她發(fā)現(xiàn)了?果然,她不是個簡單的人。不行,他和希朗頂著一樣的臉,他不能讓孫楚楚看到。
這對韓希茗來說,也并不是什么難事。
一個下蹲,加一個回旋,韓希茗襲向栗子投擲來的方向,穩(wěn)穩(wěn)的從背后扼住孫楚楚的喉嚨,虎口迅速收緊。
你是什么人?孫楚楚一驚,卻不慌亂,跟著我干什么?
哼!韓希茗冷笑,從口袋里掏出變音器貼在喉嚨處,能察覺到我跟著你,你很不一般??!放心,我對你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你認識一個手腕上刻著s字母的女孩嗎?
孫楚楚一愣,脫口而出,你認識她?
廢話!韓希茗虎口緊了緊,說,她現(xiàn)在在哪兒?
呵呵。孫楚楚突然笑了起來,在哪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什么?韓希茗眼一瞪,你耍我?
不敢。孫楚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是真的聽不懂,我不知道什么字母s,更不知道手腕上有字母的人,我只是單純的被人跟蹤,覺得害怕奇怪,要耍也是你耍我吧!
這種情況下,只要韓希茗稍稍用力,就能結(jié)果了孫楚楚??墒牵稽c都不怕!
韓希茗訝然,速戰(zhàn)速決?看來是遇到對手了。
動手嗎?不動手,我就走了。孫楚楚冷笑,當(dāng)真沒有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