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野和宋倩開車送家人去機場,一路上異常尷尬,他不斷的看后視鏡,觀察有沒有人跟蹤,連續(xù)兩輛車子都被十老婆掀翻在高速上。
宋教授壓制著憤怒,不停嘆氣,看著女兒,就心疼得很,好像以后再也見不到她了。
但女兒看張北野的眼神,明顯感情更深了,甚至包含著愛意,只能感嘆,女大不中留。
“倩倩,你若是想跟著他過苦日子,爸媽也攔不住你了,但我們不會支援你的,大不了移民算了,就當沒你這個女兒?!彼谓淌谛幕乙饫涞卣f。
“爸爸,我們會好好的,你要對我有信心啊?!彼钨徽f道。
“好什么好啊,命都要沒了?!彼螊寢専o奈地說,現(xiàn)在脾氣都不敢發(fā)。
“叔……”
宋倩大眼睛瞪著張北野,咬牙切齒,嚇得他連忙改口。
“爸,媽,你們放心,我會保護好倩倩,至于錢,我們會自己賺,而且是富可敵國的那種?!?br/>
“別叫我爸,你是我大爺,行了吧?除非你去搶銀行,還富可敵國呢。”
兩個老人下了車子,什么都沒說,提著行李便進了機場,但他們卻躲在人群里,看著離去的車子,擔憂,失落,但又沒什么辦法,這件事明顯超過了他們認知范圍。
宋倩在家里練琴,張北野則躺在床上,進入沉睡,準備將二目魂晶修煉出來。
鬼王經(jīng)只能修煉魂力,若想更厲害,還需要強大的器魂和術(shù)法輔助,希望孫焱那家伙沒有別的花招吧,本來就差兩個檔次,女鬼恐怕到時候只能保護宋倩,自己斗那么多人,勝算幾乎為零。
張北野修煉了一天一夜,如尊大佛般地坐在風雨雷電中,紋絲不動,不斷吸收廢墟中的魂氣。
宋倩本想叫他起來吃點東西,但又怕打擾他,晚上幫他擦洗身體,乖乖躺在他身邊睡著了。
二目魂晶的重影閃現(xiàn)過兩次,便再也出不來了,張北野從夢中醒來,肚子餓得呱呱叫。
宋倩乖巧地躺在他懷里,他狠狠親了十幾下,嘴巴都麻了。
天已微亮,今天就是周六,今晚九點十分,便是他生命中第一大劫。
張北野輕輕抽出胳膊,去廚房煮了一大鍋吃的。
吃飽后,感覺身體充滿了力量,稍微用力,手中的鐵筷子就被折成L形。
難怪了,昨晚因為沒有經(jīng)驗,橫沖直撞,宋倩總是提醒他溫柔點,骨骼強化,恐怖如斯。
他洗完澡,對著鏡子跟十老婆聊天,交代今晚的計劃。
“你一個人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迸碚f。
“如果我死了,你保護宋倩離開,去找他爸媽,想辦法隱藏蹤跡?!?br/>
“你死,我死,她是你二老婆,要死也一起死?!?br/>
“不聽話,我又要兇你了?!?br/>
“討厭你,你說過要幫我調(diào)查冤案的,┴—┴(摔板凳)!?。 ?br/>
“別生氣了,我命很硬的,朱裳是我老婆嗎?”
“應(yīng)該不是,但我肯定見過她?!?br/>
“難道我有十個老婆還出軌?”
“你不行,怎么出軌?而且你想要哪個女人便搶了,不存在出軌?!?br/>
“誰不行啊,我昨晚明明很厲害的?!睆埍币靶Φ溃硖珢凵鷼饬?,必須得和顏悅色。
“你現(xiàn)在轉(zhuǎn)世成人,有實物了啊?!?br/>
張北野:“……”
“你的意思是,我喜歡搶老婆?那她們還會對我忠心嗎?”
“我記得你很兇,但也記得你對我們很好?!?br/>
以前沒有夫妻之實,老婆都這么忠心,現(xiàn)在身體棒棒的,那還得了?
張北野又躺回床上,想要在夢境里找到一些瞬間提高武力的辦法,哪怕找到一個趁手的武器都行。
在石堆中翻了好久,啥都沒找到,他在黑暗中四處晃蕩,這個地方似乎無邊無際,一個人都沒有。
那在這里建雕像干嘛,那垮塌的建筑又是怎么回事呢?
剛嘗到甜頭,跟宋倩感情升溫,成為她名副其實的老公,這么漂亮優(yōu)秀的老婆,他真的不想死,更不想讓孫焱那老雜種搶去。
上午張北野沒有進入夢境,這么點時間也不可能煉出二目魂晶,越到后面需要的時間越多,倒不如陪陪宋倩。
他端著咖啡杯,坐在沙發(fā)上,看宋倩拉名曲《天鵝》,人如其曲,宋倩更是猶如潔白無暇的天鵝,高傲的頭顱,修長的脖子,修長的手指,讓他看入迷了。
“老公,好聽嗎?”宋倩笑著問。
“好聽,就是有點悲傷,過來?!?br/>
宋倩走過去,坐在他懷里,張北野狠狠親吻著她。
她能感受到張北野對自己的不舍,他真的做好了死的準備。
這似乎是最后的親熱,激烈,溫柔,充滿離愁。
宋倩雖然剛破身,還不適應(yīng),但沒有喊痛,銀牙緊咬,盡力配合,這是她這個老婆應(yīng)該做的,她希望老公沒有遺憾。
兩人睡到下午,得去演藝廳排練了,張北野站在房門口,對宋倩說道:
“老婆,穿上你最大的衛(wèi)衣,長袖有帽子的那種,配上長裙,能罩住高跟鞋的?!?br/>
“為什么,這種搭配很怪異啊,而且也不能這么去表演吧?!?br/>
“帶上表演禮服,現(xiàn)場換,聽我的?!?br/>
張北野說完去鞋柜里找出一雙最高的高跟鞋,幫宋倩穿上,然后站在邊上比了比,差不多,宋倩赤腳一米六八,配上高跟鞋,一米七五左右。
“老公,你……”
“懂了就行,你背著提琴走前面,我會在后面看著你?!睆埍币罢f。
“可是這樣你很危險啊?!?br/>
“相信我?!?br/>
等宋倩穿好的時候,其實一點都不怪異,還是很有氣質(zhì),他將口罩給宋倩戴上。
宋倩背著大提琴在前面走,穿過人行道,張北野則在馬路這一邊走著,他需要宋倩吸引對方的注意力,記住她的穿著。
很快兩人便到了江州大學演藝廳,里面已經(jīng)有很多學生在排練了,熟悉場地,觀眾不僅有省交響樂團的,還有學校老師,國家交響樂團的嘉賓,一起參與評選。
宋倩去了后臺,張北野則坐在椅子上守著。
他看了看手機,還有一個小時開始。
“你在吧?!彼麊?。
手機上的按鍵打出幾個字,“我在?!?br/>
“嗯,保護好宋倩,別沖動?!?br/>
“我舍不得你?!?br/>
“乖,聽話。”
“老公,碰到我這種無肉身的游魂,你要小心點,否則魂晶容易被偷襲?,F(xiàn)在氣溫高,你只要感受到寒意,便可以攻擊,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一拳便可將其打得魂飛魄散。”
“好,真聰明?!睆埍币盎氐馈?br/>
這么重要的信息,他差點忘記問了,自己的老婆若個個都是如此聰明忠誠,那他真舍不得放棄。
宋倩背著提琴,從幕后出來,先試拉了一遍,其他學生和老師站在兩邊欣賞,紛紛鼓掌。
“倩倩,你拉得真好?!?br/>
“謝謝!”
“那個男生是誰啊,一直在盯著你呢。”
宋倩抬起頭看著張北野,朝他笑了笑,“他就是我老公啊?!?br/>
“就是那個張北野啊。”
“嗯!”
“哦……”女學生的表情很復雜。
七點半的時候,表演開始,現(xiàn)場觀眾近五百,除了專家和老師,有很多家長來給孩子打氣,當然,也有些鬼東西混跡在里面。
宋倩的表演本來安排在八點,但好像琴出現(xiàn)了點問題,所以調(diào)換到八點半了。
若八點十分就表演完了,走到那個十字路口,可能還不到九點,世事就是這么巧。
八點三十五分出來的時候,她明顯沒有那么自信了,畢竟本來經(jīng)驗就不足,心里壓著事兒,琴突然出問題,影響了她的狀態(tài)。
宋倩扎著丸子頭,坐在凳子上,呼吸不穩(wěn),在白色禮服上擦著掌心的汗,很是緊張,數(shù)百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她抬起頭掃視人群,想找到張北野,聚光燈打在她身上,下面很暗,根本看不清。
難道老公已經(jīng)離開了嗎?
張北野站起來,用力地鼓掌,他的掌聲可是灌輸了魂力,聲音很大,前排評委都轉(zhuǎn)頭看著他,也跟著鼓掌。
宋倩總算安心了,露齒一笑,開始進入狀態(tài),低沉而優(yōu)美的大提琴聲響起,訴說著宋倩對張北野的情意。
演藝廳數(shù)百人,她卻是為張北野一人而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