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徐勝想要借毒酒毒殺江小白,不料江小白于細微處瞧出端倪,于是將計就計,令這施計之人勢成騎虎。
“貴使,老夫的確不能飲酒,還望海涵吶!”,徐勝拱手道。
江小白看這老匹夫死活不喝也就失了興致,淡淡地道:“既然你不喝,這酒要它有何用處?!比缓箅S手拋灑,卻見那落于幾案上的酒水起了泡沫,發(fā)出赤赤聲響。
“有毒!”江小白大喝一聲。
徐勝見行事敗露,沒有回旋之余地,瞪大眼睛,將隨身的短刀拔出,迎面就向江小白狠刺過來,你一個特使,文官,老夫習(xí)武多年,殺不了你!
江小白嘴角勾起,冷笑一聲,二指隨意撩撥,就將那短刀彈飛。徐勝心中大驚,顧得手掌疼痛,大喝一聲,上,帳中幾名佩劍偏將同時拔劍,江小白一襲金色匹練飛出,擊中徐勝要穴,不能得動,曾小青和嘉清兒也齊齊動手,片刻就將其余幾人制住。
江小白見嘉清兒動作干脆利落,暗道這妮子挺厲害,武功精進不少嘛。幾個動作之后帳中頓時安靜下來,不過江小白的敏銳感知可不是吃素的,帳中角落之人將剛才之事看得明白,心驚膽戰(zhàn),身子不由得瑟瑟發(fā)抖起來。江小白轉(zhuǎn)過身慢慢向那人的方向走去,腳步奇慢,幾乎每走一步,那人的心就再添一分恐懼,當江小白離那人只有兩步之遙的時候,那躲避之人終于忍受不了此等噬心的折磨,自己從帷幔后面爬了出了。
“小人張安見過特使大人?!保巳斯蚍诘?,不住地打擺子,聲音發(fā)顫。
“說吧,不然后果你是清楚的?!?,江小白話語平淡,卻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威嚴和氣勢,張安本來還想耍點小聰明,來一招瞞天過海,可是他發(fā)現(xiàn)連徐勝都不是此人的對手,何況自己,徐勝的人情功夫可是出了名的了得,沒想到今天卻也踢到了鐵板,自己的掩飾能力還及不上徐勝的一根手指頭,要是隱瞞失敗,惹惱了這尊菩薩,萬一將自己給滅了,那可不好。
“小人是張龜年張公公手下的,這次來此是為了….”
此人還沒來得及說,江小白說了聲慢,打斷了的話語。
然后將兩位紅顏叫過來,小聲說道:“我們使用分開審問的方式,看看最終雙方的說法是否一致,如果這二人說的都是一樣的,表明情報沒問題,如果對不上,說明他們就撒謊了。”
這樣的審問方式在這片空間還是第一次使用,一時間讓這兩位紅顏眼前一亮,不由得覺得他怎么如此聰明,真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想法總是那么特別。江小白審問徐勝,二女將張安押到另一帳中盤問,結(jié)果真是令人吃驚。
原來張公公的意圖是這樣的,讓徐勝派軍隊去慰問東軍,假意搞一次演習(xí),實際上準備拿下不聽話的東軍,如果東軍聽話就萬事大吉,如果局面失控,那就聯(lián)合張解衣駐扎在城外的軍隊,以驚雷之勢,兩軍夾擊,消滅這唯一可能成為威脅的一股力量。
如今西軍首領(lǐng)徐勝被擒,又將張龜年的人抓了,可謂略見成效。江小白在帳中思考下一步的對策,嘉清兒將頭上的帽子摘下,露出一頭柔順亮麗的青絲,對著江小白道:“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將這三萬軍隊和東軍合二為一,對嗎?”
“話雖如此,可是三萬部隊大舉行動,勢必引起注意,而且糧食物質(zhì)運輸也耗時。”,江小白沉思了片刻后道。
“那你認為我們下一步應(yīng)該如何行動?”,嘉清兒道。
“等?!?,江小白不急不緩說出一個字。
聞言,原本就有些焦急的嘉清兒冷哼道:“等?現(xiàn)在那張閹人可是在皇宮里作威作福,你不想著如何盡快剿滅此賊,卻要在此等?”
畢竟自己的哥哥現(xiàn)在處于危局,她這個做妹妹的有些情緒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江小白并沒有往心里去,反是曾小青此時勸了一句:“姑娘,你要相信江公子,他這樣做定然有他的原因。”
聽了曾小青的話,嘉清兒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言辭的確有些激動了,于是語氣柔和了一些,轉(zhuǎn)頭對著江小白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為哥哥的事有些…”
江小白抬頭看著嘉清兒道:“不怪你,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我想將守在城外的八萬軍隊全部接受過來,如此張龜年就完全失去依仗了?!?br/>
聽了江小白的話,嘉清兒美眸中閃過一絲亮光,趕緊詢問道:“你有什么良策,說出來聽聽嘛。”
江小白剛要開口,卻聽的門口有人進來,稟告道:“啟稟特使大人,張軍派人前來?!?br/>
聞言,江小白將站立一旁的徐勝解開穴位,低聲交代道:“該你表現(xiàn)了,生與死,你自己選?!笨梢宰杂苫顒拥男靹倩顒恿艘幌录绨?,幾乎有些諂媚的恭聲道:“特使大人您放心,小人知道怎么做,小人知道怎么做?!?br/>
那人進來后,江小白和兩位紅顏隱蔽在后面帷帳,卻聽見徐勝與來人答話,商議如何夾擊東軍,徐勝最后提取在行動前,必須約見三位張軍的關(guān)鍵人物,商量一些細節(jié),那人言說自己可以全權(quán)代表,可是徐勝一再堅持,最后那人只能同意。最后的計策是,西軍行動到東城的蘆葦山一側(cè),那時張軍也迂回到斜牙山一帶,到時候雙方在兩山之間的蘆葦蕩見面。
江小白聽的嘴角笑意浮現(xiàn),嘉清兒見江小白獨自偷著樂,一把掐在江小白的胳膊上,微嗔道:“能不能不要藏著掖著,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
江小白低聲道:“天機不可泄漏?!?br/>
嘉清兒舉手,做勢欲打,不料江小白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的玉手抓住,再也脫不開,嘉清兒見有曾姑娘在,絕美臉龐泛紅,低聲道:“臭流氓,還不放開?!?br/>
反而是曾姑娘大度,臉撇向一側(cè),不聞不問,好像沒有注意到剛才的一切。
江小白感知明銳,那來人的氣息已經(jīng)消失在十丈之外,于是從后面慢慢走出來,對著徐勝正容道:“你去點將,我們開始行動?!闭Z氣森然,儼然是在下達命令。
徐勝恭恭敬敬說聲是,然后退出大帳。
江小白從項鏈中取出甲士衣服,然后扭頭對著嘉清兒調(diào)侃道:“來來來,只要服侍本公子更衣,本公子就告訴你我的打算。”
嘉清兒沒好氣道:“想的美。”
江小白見她不肯,又道:“原本還想帶你去走一走,體驗一下更加刺激的活動,得了,下面我決定將你放在這里,鎮(zhèn)壓余下的軍隊,我和曾姑娘去?!?br/>
嘉清兒橫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的,精致的玉鼻一酸,有些泫然欲泣,江小白見她眼淚似要決堤,趕緊安慰道:“好了,我告訴你,本公子給徐勝吃了毒藥,只有本公子能解,所以他只能乖乖聽我的話,我之所以將地點放在斜牙山,那是因為我知道張軍中有高手,我需要斜牙山中的高手相助。”
嘉清兒用潔白如羊脂美玉的玉手輕輕揉了揉玉鼻,好奇道:“斜牙山中你認識高人?”
“當然,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到了那里后,你去請他們來幫忙?!?,江小白沉聲道。
“我?我不認識他們呀?!奔吻鍍阂苫蟮?。
“不用擔心,我在路山會告訴你的?!苯“滓贿叴┮路贿呎f道。
嘉清兒瞪了他一眼,嫌棄他賣關(guān)子,一臉幽怨。
皇宮之中。
張龜年派人去陽正宮“請”嘉太基,卻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頓時心中咯噔一聲,這人如果不在宮中,自然就是跑了,這下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了。首先嘉太基可不是小孩兒,他具有繼承皇位的合法性,要是他跑出去招攬軍隊和自己作對,那么可就不妙了,不過仔細想想也不足為懼怕,現(xiàn)在自己掌握了帝國的軍隊,只要派出伺候,認真打探,一旦發(fā)現(xiàn)有太子的下落,那就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張龜年到了皇后寢宮,逼著這個可憐的女子下詔書,大體意思就是如今老皇上死了,太子殿下又不知所蹤,你張公公這兒多年為我們家鞠躬盡瘁,現(xiàn)在老娘就命你暫時掌管這份家業(yè),等什么時候?qū)さ教?,再將家業(yè)歸還給太子欽此。
這下好了,張黨高興了,青黨多數(shù)人物被控制,局勢一片大好,只要自己在這把交椅上坐上一段時間,再讓手底下的文官來個多次死諫,您就當皇上吧,您要是不當,我就去死了,多搞幾次,張公公就可以在半推半就中名正言順地當皇帝了。
卻說那顧鸞卿,由打自家密道倉皇出逃,等出了城,發(fā)現(xiàn)密道口不遠處駐扎了大批軍隊,只見那巡邏的隊伍刀甲森森,氣勢威嚴,他在一百多位死士的護持下向東邊悄然而頓。顧鸞卿的目的很清晰,去投奔東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