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甚至還有很多細節(jié)是沈如意不明白的,沈如意點點頭,又搖搖頭,感激的抬眸看著季世:“謝謝你今天一直維護著我。我還以為,你會生我的氣,你會永遠不理我了。”
“別胡思亂想?!奔臼琅踔碌哪?,眼里笑意沉沉,自打上一次和她賭氣之后季世便已經(jīng)明白了那種滋味,和她生氣,簡直就是在懲罰他自己。他又不能放任自己不理她,又不能生她的氣,還能怎么辦呢?
除了寵著她,他實在想不出別的方法。
王欣雅會出價倒也是一樁意外,否則,季世還真的想把這只碎瓶子給買下來,至少讓她覺得虧欠著自己,讓她別那么快就逃離自己。
“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奔臼缊远ǖ某雎?,“所以別責怪自己,好嗎?”
早在看到她跑向后臺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看見了王欣雅和露娜之間的小動作。無非就是王欣雅設(shè)的圈套,他本來想好好的懲治一下王欣雅,沒想到她倒是自己先犯了蠢,花600萬買了個小教訓(xùn)。
雖然季世這樣寬慰她,可是沈如意還是多少覺得有一些自責。
好像只要是有她的地方就有會風波。
“還在胡思亂想?”季世力道不大的攫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是想讓我在這里懲罰你嗎?”
沈如意清楚的明白他所指的懲罰是什么。
滾燙的手掌已然托起了她的腰肢,季世強迫她曖昧的緊貼著他的身體,一雙薄涼的唇瓣貼近她的鎖骨。
沈如意急忙搖頭:“不要。”
她知道季世說得出來就做得出來,可是,哪有人這樣威脅人的?雖然這樣的威脅對她來說很奏效。
“乖?!奔臼牢橇宋撬哪橆a,“不許再想這件事了?;厝ズ煤盟挥X,明天給我認真的比賽。”
“嗯?!鄙蛉缫廨p輕的點了點頭,想要對季世說一聲謝謝,忽然又想起來她一直都在對他說謝謝。雖然季世看上去有一些冷淡,有一些難以靠近,可是他的心卻令人覺得十分溫暖。
一直以來,季世從沒有怪罪過她,反而一直默默的成了她的支柱。
沈如意覺得光是用謝謝兩個字,已經(jīng)無法回報他了。
季世像是扭頭就忘了這件事,沒有再說任何一個字,只是挽著她,慢慢的隨著人流向外面走去。
這一場拍賣會下來,他什么都沒有買,只是看了一場熱鬧。
季世和沈如意差不多是最后幾個離場的,等兩個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外頭的車子已經(jīng)沒有剩幾兩了。
北京的風很大,伴隨著一絲蕭瑟的干冷,吹拂過手臂的時候還有一些冷意。季世貼心的把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肩頭,摟著她的手不由得收緊了一些。
沈如意早就習慣了他的這些動作,一開始還會覺得緊張和不好意思的她,如今只會覺得溫馨。
快要走到車子旁的時候,沈如意在朦朧的夜幕中看到了一抹修長的背影。
沈如意愣了愣,停下了腳步。
季世也跟著停了下來,冷峭的眉頭忍不住深深的鎖住,他的面色一下如同寒冷的隆冬,嘴邊的笑意卻越發(fā)的深邃。
“子孝?”沈如意張動唇瓣,有些不敢相信的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上大學的時候,幾乎每一個夜晚,莊子孝都會站在宿舍樓的路燈下面等她,慘白的路燈把他的身影拉得斜長而縹緲。無論是夏天還是冬季,他都會站在那里,等著她一起去自習。
那個時候,兩個班級的人都以為他們兩個人在交往。
“子孝?”她不會認錯他的背影,也不可能認錯他的背影,“你怎么會在這里?”
聽到她的聲音,隱藏在暗處的人才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子,面對著她。
季世警惕的攥緊了沈如意的手,仿佛怕她隨時會丟下自己,走向莊子孝。
“如意?!鼻f子孝的眼神晦暗不明,才沒過幾天,他的臉仿佛又瘦了一圈。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讓她沒有一點回避的的余地,“鬧得差不多,就該回來了?!?br/>
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想要讓她再和季世有任何的牽扯,想要讓她回到他的身邊。
沈如意渾身一震,不知道是因為莊子孝的出現(xiàn)的緣故,還是因為季世的力氣太大的原因,整個身體竟是動彈不得。
“鬧得差不多的人是你吧?莊先生?!奔臼滥笾蛉缫馐滞蟮闹讣饧又亓艘恍┝Χ龋Φ脙?yōu)雅而溫潤。
沈如意吃痛,額角直冒冷汗。越是痛,她才越是清醒。
今天的莊子孝穿著一套筆挺的西裝,他很少穿這樣的正裝,一身莊嚴的黑色將他的肌膚襯托得越發(fā)的蒼白,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精致的面容宛如暗夜的妖精。
沈如意平靜的深吸幾口氣,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貼在他胸口的那個數(shù)字——39。
今晚的拍賣會,每一個來賓都會分發(fā)到一張貼紙,女士貼在手腕上,男士貼在胸口,以此讓工作人員來區(qū)分是哪一桌的客人。
沈如意陡然就想起了之前有一個男人帶著玫瑰花來找他,說39桌的先生想請她吃飯。
原來那個39桌,竟然是莊子孝。
原來那個和季世一起爭著拍那堆碎片的人,也是莊子孝!
沈如意腦袋凌亂得一塌糊涂,緊握著雙拳,好半天才開口:“子孝,我說過,我會憑自己的努力去賺錢。我說過我真的沒事,跟季世在一起,我很安全,也很……”
“如意?!鼻f子孝迫不及待的打斷她的話,如果說之前的擔心只是他一個人在杞人憂天的話,那么現(xiàn)在莊子孝真的開始恐慌了。她一次次的幫著季世說話,一次次的把他給推開……再這樣下去,他擔心有一天他真的會被季世所取代。
莊子孝的雙唇微微顫動,向她走近了幾步。
他幽深的雙眸泛著淡淡的猩紅,認真而嚴肅盯著她:“如意,我只是想見你。連這個小小的愿望你也要抹殺嗎?”
所以他就從慶城飛到了北京,追到了這個慈善晚會上面?沈如意覺得胸口悶得厲害,莊子孝的眼神讓她莫名的緊張。他飛了幾千公里來見她,卻要她殘忍的趕他走?
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