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撕破臉皮
白沖疾言厲色:“還不如實招來!”
小丫鬟嚇得咚咚直磕頭:“老爺饒命啊,奴婢不知道那參片里面有三七和紅花啊,奴婢以為只是普通的參片而已,奴婢是看著三姨娘昏迷了,擔(dān)心孩子會有危險,這才把參片含在三姨娘嘴里的,奴婢只是希望三姨娘早點生下孩子,奴婢真的沒有害三姨娘,老爺明鑒!”
白秋華眸色一厲!
賤婢,到現(xiàn)在了還抵死狡辯!
“賤婢,你當(dāng)真以為本相是說笑的?”白沖冷冷一哼,隨即對著門外吩咐道:“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卸了她的雙手,本相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還這么嘴硬!”
大廳里,頓時走來兩名體型肥碩的婆子,二話不說,直接將小丫鬟架起往院外拖去,小丫鬟這才知道害怕:“老爺,不要啊,奴婢說……奴婢說……”
于氏喝了口茶,擦擦嘴角后,突然開口道:“你可要好好說,你是家生子,父母姐弟都在丞相府當(dāng)值,老爺問什么你就說什么,若是有一句不實的話,你就該好好想想你家人!”
于氏的看似在勸說,又何嘗不是另一層的威脅呢!
小丫鬟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間蜿蜒而下,夫人的話她不是沒聽懂,可是老爺這……如今,她是左右為難,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全家人呢!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做的!”白秋華冷了冷臉,小丫鬟遲遲不肯說,她擔(dān)心會有什么變故:“你若藏著掖著你也不會有什么好果子的?!?br/>
可是,她若說了,她父母要怎么辦……
下丫鬟低著頭,雙眼充滿了掙扎之色,最后眼底劃過一絲死寂!
白秋華一直在盯著小丫鬟,當(dāng)看到她渾身抖了抖后,心底瞬間冒出一股不祥的預(yù)感,幾乎是本能的大喊出聲:“不好!她要咬舌自盡!”
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下丫鬟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于氏看了眼,心底松了口氣,不過也是轉(zhuǎn)瞬即逝,這樣都沒弄死三姨娘,真是可恨!
小丫鬟咬舌自盡,缺少了最有利的證人,雖然白沖和白秋華都知道這件事和于氏脫不了關(guān)系,但是沒有證據(jù),于氏又豈會乖乖承認(rèn)!
丫鬟死了,于氏的把柄也就沒了,她抖了抖裙身,起身行禮道:“既然三姨娘沒事了,妾身就先告辭了?!?br/>
白沖陰沉著張臉,對這個發(fā)妻失望透頂!
于氏離開了落雨軒,白秋華跟著走出去在她身后喊住了她:“母親?!?br/>
轉(zhuǎn)過身,于氏睨了眼白秋華,嘴角笑意淡淡:“三姑奶奶不去陪著你姨娘,跟著本夫人出來作何?”
“母親?!卑浊锶A走進幾步,笑容不復(fù):“你設(shè)計讓姨娘血崩,企圖一尸三命,雖然我沒證據(jù),但是我知道那個小丫鬟是你買通的?!?br/>
于氏勾了勾紅唇,伸手折下眼前的枝條,冷聲質(zhì)問:“三姑奶奶,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jù),你以為那個丫鬟死了,你就能往我身上潑臟水嗎?”
白秋華咬牙,寒芒射向于氏:“我現(xiàn)在是沒證據(jù),但是人在做天在看,小心老天報應(yīng)你!”
于氏嗤嗤然笑開:“老天要報應(yīng)都應(yīng)該報應(yīng)那些多了壞事的人,我什么都沒做,又豈會怕老天爺!”
“你!”
逞嘴皮子,白秋華根本就不是于氏的對手,而且于氏心計深厚,又豈是白秋華一炸就能炸出來的。
于氏走了幾步,忽而停下步子回頭望了眼白秋華,眼神輕賤了幾分:“白秋華,哪怕你成了側(cè)妃又如何,在我心里,你永遠(yuǎn)都是低人一等的下賤庶女!”
白秋華素手一握!
翌日。
文月喜滋滋的去了主院報喜:“王妃,三姨娘昨兒個產(chǎn)下一對龍鳳胎1”
青裳正好將白韶華的長發(fā)挽了個髻,白韶華從匣子里挑了一只金累絲琉璃花釵插入發(fā)髻,隨后左右端詳了片刻:“如此,三姨娘算是徹底在丞相府站穩(wěn)了腳跟,而白秋華也有了個穩(wěn)妥的靠山。”
起身,白韶華往花廳走去,嘴里不忘吩咐文月:“丞相府添丁是喜事,文月,待會兒你去庫房挑選幾樣精致的禮品送去丞相府?!?br/>
“奴婢這就去辦?!蔽脑滦辛艘欢Y,正準(zhǔn)備退出去的時候,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忘了:“對了,王妃,三姨娘生產(chǎn)的時候出了件事?!?br/>
“什么事?”
文月就將得到的消息挑了重點說給白韶華聽:“三姨娘生產(chǎn)大出血,險些一尸三命,而后查出是落雨軒的一個小丫鬟動了手腳,老爺讓其說出幕后指使之人,那丫鬟卻咬舌自盡了。”
白韶華點點頭,眸色淡淡。
不用想也知道是于氏做的,而且于氏買通那個丫鬟,定是捏住了她的命脈,所以才讓她寧愿死也不敢供出于氏。
“另外相爺已經(jīng)在籌備孩子洗三的名單,三姑奶奶希望您可以去。”
白韶華笑了笑:“這是好事,自然該去的?!?br/>
花廳里,鐘嬤嬤已經(jīng)擺好早膳,扶著白韶華坐在凳子上:“王妃,五小姐這會兒還沒醒,你先用早膳,待會兒五小姐醒了老奴再通知你?!?br/>
白韶華點點頭,剛喝了一口粥,舒月又走了進來:“王妃,孟小姐來了。”
放下碗,白韶華擦了擦手:“請孟小姐進來?!?br/>
孟昭穿了一身碧綠色的對襟長裙,梳了個飛天髻,余下一半的發(fā)絲披在腦后,用一根絲帶松松的幫起,走動間,絲帶隨著擺動左右飛舞,靈動俏皮。
白韶華指了指旁邊的凳子,淺淺一笑:“小昭,快坐,用過早膳沒?要不要在我這吃一點?”
“韶姐姐,我用過早膳了,又在馬車上吃了幾塊點心,這會兒不餓?!泵险褦[擺手,一雙眼笑得像月牙兒似的:“韶姐姐,怎么感覺你好忙的樣子,我都好久沒看見你了?!?br/>
白韶華夾了個灌湯包咬了口,聽到孟昭的話,不禁點點頭:“是啊,我這段日子確實挺忙的,你還好嗎,小慧怎么樣?”
“我挺好的,慧姐姐還不是老樣子,一天天的都不愛出門,而且現(xiàn)在那個蘭姨娘胎兒似乎很不穩(wěn),每天都流血,侍郎府整日死氣沉沉的,我去了幾次,受不了那兒的氣氛,本來想把慧姐姐喊出來散散心,可她又不出來。”
白韶華刮了刮孟昭的鼻子:“所以,你就跑來我這了?”
“哪里嘛,人家是來有事情的?!泵险杨D時嘟著嘴,卻也沒忘記正事,她從懷里掏出一頁紙張遞給了白韶華:“韶姐姐,這是賢哥哥給我的藥方,今年南方水患嚴(yán)重,賢哥哥和我爹爹去了南方醫(yī)治受災(zāi)的患者,三日后才能回來,臨走前讓我把這個給你,還說什么按照以前的劑量服用,韶姐姐,你身子骨不好嗎?怎樣要吃藥呀?”說完,孟昭睜著雙靈動的大眼,關(guān)切的望著白韶華。
“不是我,是……”白韶華搖搖頭,話說了一半?yún)s突然停了下來,目光看向孟昭:“小昭啊,你平日沒事就多來王府,我庶出的五妹妹現(xiàn)在也在王府,只不過她最近出了一些事情,心情很不好,你來多陪陪她可以嗎?”
孟昭一聽有新的朋友,高興壞了,當(dāng)即拍了拍胸脯:“當(dāng)然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正愁沒小伙伴陪我玩呢?!?br/>
之前白韶華還擔(dān)心孟昭看不上白雅華庶女的身份,看來是她想多了:“你們差不多大,可以做個伴?!?br/>
孟昭頓時喜笑連連:“那太好了,我上面都是哥哥,就想有個姐姐或者妹妹呢?!?br/>
白韶華摸了摸孟昭的臉,想著,孟昭性子活潑,白雅華跟她在一起,要不了多久應(yīng)該也能恢復(fù)到往日的樣子。
……
白駒過隙,三日時間一晃而逝,今天一大早,白韶華帶著三個丫鬟去了丞相府,本來想帶著白雅華去的,可是白雅華說什么也同意,白韶華明顯感覺到自從五姨娘走了以后,白雅華對丞相府很是抗拒。
沒辦法,白韶華只得找來孟昭,讓她在王府陪著白雅華玩耍。
洗三十分的熱鬧,雖然三姨娘只是個妾室,但是她為丞相府生下龍鳳胎,功勞居高,所以白沖請了許多京城的達(dá)官貴人,算是給了三姨娘天大的面子。
于氏知道后,氣得將內(nèi)室砸了個稀爛,可還不是得出去掛著個笑臉迎來送往的。
周嬤嬤跟在于氏身后,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勸說:“夫人吶,您要不想來的話,就給老爺說您身子骨不爽利,您這聳拉著個臉老爺看到了肯定又會責(zé)怪你的?!?br/>
于氏眼神陰鷙,咬牙狠狠而道:“那個賤人生了個龍鳳胎,君兒有了這個大一個威脅,我哪里笑得出來!”
周嬤嬤拍了拍腿:“哎喲,夫人,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成定局了,再如何折騰都改變不了事實的,再說了,大宅子后院的孩子就算平安生下來又如何,能不能長大還難說呢,以后的路還長著吶,不必急在一時?!?br/>
頓了頓,周嬤嬤突然湊近于氏,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夫人,你我都知道,二房一直覬覦咱們大房,尤其是老夫人,恨不得把整個丞相府送給白楓華,三姨娘生下龍鳳胎府里眼紅的人多了去了,咱們坐山觀虎斗便是,最后說不定能漁翁得利呢。”
是啊,她怎么把二房給忘了!
二房的貪婪她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三姨娘生下兒子,二房怕也是焦頭爛額,以老夫人的性子,她肯定不想看見這孩子長大的,既是如此,她又何必急著出手呢!
槍打出頭鳥不是?
于氏嘴角劃出一抹淺淺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