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命與顧雯在姜無憂的幫助下來到了崖頂,看著這兩段五十米高的半崖,陳知命將之前埋在心中的疑問問出;“你以前來過南都城,這南都城外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姜無憂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以前這里不是這個樣子的,而是一片平原之地,只是不知他們用何種方法,竟將此地地貌改變成這般摸樣,這種手段,我也是前所未聞”
“那既然那幾位前輩有如此能力,為何不將南都城地勢拔高,而是往下,如今這個樣子,若是有敵人來犯,只需要站在崖頂,萬箭亂射,城內(nèi)根本無人抵擋的住”陳知命看向他,一臉不解。
姜無憂沒有言語,對于此事,他比任何人都不解,但若是如此,倒是只有一個解釋,不過他們要是真的這么做,那這南都,可就要……他沒有往下想去,這時他想起六人在俞安生拜師時說的話,“八年嗎?”
“嗯?你在想什么?”
陳知命望著他。
“沒什么,我們走吧”
看著走在前方的姜無憂,陳知命兩人也沒多問,只是跟在他的身后。
幾人按著俞安生走過的路回去,順路來到他父母的墳前祭拜,雖然沒有帶什么,但兩人哀求了半天才從姜無憂手里求來一壺酒,他們將酒倒一半在墳前,剩下的一半本來是要當祭品留在那里,結(jié)果被姜無憂搶過去咕嚕咕嚕一口就給喝完了,兩人無奈,這時見姜無憂忽地看向無榜縣方向,整個人收起了剛才的酒鬼形象,變得嚴肅起來,他的眉頭微蹙,暗道不妙,隨即轉(zhuǎn)頭看向陳知命說道;“如果可以,我們趕緊離開這里,重新找一條路走,不過無榜縣了”
“為什么,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顧雯不解
他解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會有些許麻煩罷了”
陳知命也是惜命的人,姜無憂如此厲害的人也會感覺到麻煩,那肯定是很大的麻煩,但是,他想起了無榜縣見到的那個小女孩,如今俞安生舅父已死,而他自己也留在了南都城,那么那個小女孩該怎么辦,如果任由她留在那里,那她的下場一定是餓死,但是自己還有母親要贍養(yǎng),如果帶她走的話,那么勢必自己就要負責養(yǎng)活她,這下倒是讓陳知命犯了難。
他看向姜無憂,正要開口,一旁的顧雯先開口問道;“可是那個小女孩該怎么辦,讓她留在那里,那她肯定會餓死的,我們能不能先去找到她,然后將她帶走”
姜無憂心中嘆息,眼前的兩個小屁孩還是在凌烏待得的太久,對于世事人情都不了解,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別人,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己喜歡呆在凌烏不也是因為喜歡凌烏人這點嗎?他抬頭看向兩人,正色道;“好,那么接下來你們一定要聽我安排,我讓你們?nèi)绾危銈兙鸵欢ㄒ兆?,否則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好”兩人異口同聲道
接著三人前往無榜,再次來到這里,他們的心情也早已不同之前,畢竟經(jīng)歷了這么多,兩人走入縣內(nèi),到處尋找小女話蹤跡,他們先是來到俞安生家中,沒有發(fā)現(xiàn)小女孩身影之后又轉(zhuǎn)去了別處,而且他們在縣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很多血漬,心中更加不安,姜無憂則是一邊跟著找,一邊注視著遠方,突然姜無憂發(fā)現(xiàn)小女孩衣角,猜測小女孩應該是躲到了巷子深處,他讓兩人循著巷子找去,如果找到了人,就立馬去縣外等他。
等到兩人離去后,街道幾處冒出數(shù)百兵士,瞬間將姜無憂包圍。
姜無憂看著他們,輕蔑的笑出聲,笑聲里皆是嘲諷與不屑
“就憑這數(shù)百垃圾兵士,就想留下我,是不是有些太瞧不起我了”
旋即從遠處冒出更多的兵士來,就連街道房屋里面都冒出藏著的兵士,還好這些兵士的目標是他,這讓陳知命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巷子的深處,在一棟房子旮旯里,兩人來到這里的時候剛好被躲在里面的小女孩發(fā)現(xiàn),小女孩看到是他們的時候立馬跑出來。
兩人看著一身泥濘的小女孩,顧雯當場就抱住她,安撫著她,而小女孩也很懂事,沒有哭也沒有鬧,當時他們決定去南都的時候讓小女孩等著他們回來,本來是想著找到俞安生舅父的時候到時候小女孩就有著落了,結(jié)果天不遂人意,發(fā)生了這檔子事。
兩人也沒有過多耽擱,因為他們在來的路上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所以趕忙按照之前約定好的前往縣外,還好小女孩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知道一些小路,所以帶著兩人抄近道去往縣外。
另外一處,數(shù)百人將姜無憂圍得密不透風,數(shù)十個男子站在各處房梁之上,看著姜無憂說道;“白衣儒客姜白衣,我們等你很久了,自從多年前你大殺四方之后,所有人都有些畏懼你,你殺了我們的那么多兄弟,還敢再踏入這里,如今的我們可不是當年的那幫廢物,這一次,你走不了了”
姜無憂看著他淡淡開口道;“當年那幫廢物也是那么說的,當年我能走,現(xiàn)在我依然能走”
這時又有幾個老者來到這里,他們的到來讓姜無憂眉頭一皺。
那幾位老者看著姜無憂,緩緩開口,聲音里面透露出陣陣威壓,試圖想用氣勢震懾住他;“姜無憂,既然陳滅仙沒有來,我們就留下你,當是償還當年之事的一點利息了”
姜無憂沒有想到這幾個老家伙也會來,但是就憑他們想要留下自己,還不夠。
他看向眼前幾位老者,一臉桀驁的說道;“老家伙,你們是不是年紀大了,老糊涂了,就憑你們,也想留下我”
幾位老者聽后也不惱,只是猜到了他會這么說,隨后一臉自信的開口;“只憑我們當然不能,但你別忘了,當年你惹的,可不止我們兩家,如今你再度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早已收到消息,想必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到時候,看你如何離去”
“我說過”姜無憂揮動扇子,一字一頓道:“當年我能殺的了他們,現(xiàn)在依然能殺的了你們”
縣外,陳知命三人剛剛來到門口,卻見縣外有著數(shù)千兵士,他們嚴陣以待,見到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三個小孩,其中一位將領開口道“不是將這里的人都殺完了嗎?怎么還有漏網(wǎng)之魚,你們,上前去將他們殺了”他對著身旁的幾個兵士吩咐道。
那幾個兵士聞言便向陳知命三人走來,看到正在向他們走來的士兵,三人慌了,他們慢慢后退,想要往回跑,但是又不敢,就在三名兵士距離他們只有幾步正要舉刀砍下的時候,城內(nèi)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他們轉(zhuǎn)身望去,只見整個縣內(nèi)燃起滔天大火,接著形成火浪風暴,如同一個燃燒的龍卷風在撕裂一切一般,火光之中飛出一道人影,正是一身白衣的姜無憂,此刻的臉上多了些污漬,白衣也被燒毀幾處,他以極快的速度來到幾人身旁,抓著幾人就向遠方奔去,前方數(shù)千兵士向他們沖鋒而來,只見姜無憂渾身卷起風暴,將靠近他們的兵士卷飛出去,一路走,一路火光四起,周邊的樹木全部被點燃,這時那火焰風暴之中又冒出數(shù)人身影,他們一身狼狽,甚至還負了傷。
“別讓他們跑了,只要再堅持一會兒,等到他們來了,姜無憂就跑不了了”
聞言還能行動的兵士和數(shù)名老者再度向幾人追去。
姜無憂本身可以跑掉的,但是他還帶著三個人,速度被嚴重的拖慢,跑了數(shù)個時辰后,追兵距離他們越來越近,陳知命他們知道是自己害了姜無憂,若不是他們執(zhí)意要求,也不會造成如今這般局面,更不會連累姜無憂,就在他們打算開口讓姜無憂不要管他們的時候,姜無憂越過一道山口,將他們放到了山口那邊,他指著那邊說道:“沿著這條路往前一直走,就能到官道上,那里的路你們走過一定認得”隨后他又將身上唯一得兩壺酒解下一壺,放到了陳知命手中;“這壺酒你拿好了,回到凌烏后你把它交給坐在酒館下面的一個邋遢男子,他一定會在,你告訴他,借他的東西我先用這壺酒抵著,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
陳知命開口道:“記得”
當時姜無憂用一箱金子救了他,當時陳知命就說這箱金子就當是他借的,以后一定會還,姜無憂讓他不用還,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有朝一日陳知命去了都城,一定要替他拿回一枚玉佩,還給一個叫陳滅仙的人,可是陳知命都不知道他說的是啥,但還是應答了下來。
“記住,一直跑,不要回頭”姜無憂交代道
“那你呢?”陳知命問道
“我啊,要去完成一項年輕時許下的諾言,你不用擔心我,在那個夢沒有完成之前,我是一定不會死的”
說完他推了推陳知命“快走,帶她們走”
陳知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拱手一拜,這一拜,是拜謝他這一路以來的照顧,拜他數(shù)次的救命之恩,隨后他拉著顧雯兩人頭也不回的跑,這時陳知命感覺自己好像老阿婆故事里那個不敢回頭的人,只能一直跑,因為他也只能跑,他能做的很少,少到只能跑,這一刻,他相信姜無憂是來保護他的,自己唯有不停的跑,才能不辜負他。
姜無憂,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看著陳知命三人離去,他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自己的父母也是這樣保護他的,讓他跑,不要回頭,但如果不回頭,怎能看清仇人摸樣,如何報這血海深仇。
他揮動扇子,山間大火噴涌而出,大火呈燎原之勢向山那邊燒去,他立于山間之上,周邊圍滿了人。
他一人一扇,傲視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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