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岳偉似乎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古老的宮廷樂就像一首贊歌,贊頌著偉大的不朽,岳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隱約間看見了一道通天徹地的古樹的影子,像屹立在天地間的巨人,眺望著茫茫未知的命運長河。
血色的月亮在大海上升起,巨蛇在漆黑的海水中翻滾,人類的祭祀高唱著晦澀難懂的歌謠,一道模糊的影子劃過了他的腦海,冷艷孤傲,似乎能在暴風雨中起舞,永遠是那么高不可攀,臉龐化不開的冰冷。
她就像岳偉小時候喜歡的那些日本漫畫少女一樣,只是存在于夢中,永遠不在現(xiàn)實世界中的人,更何況那也只是他的幻想罷了,哪里有呢?可為什么會想起她呢?真是奇怪的感覺!
“快點!”
師兄在前方賣力招手,就在那時,宮廷樂一下子消失了,似乎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周圍有許多穿著白色大褂的科研人員在看他,打量著岳偉這個新來的學員,神色古怪,但并沒有多說些什么,在這座有些哥特式的類似于古歐洲的大教堂,石壁上刻滿了諸神黃昏中的戰(zhàn)爭圖片,巨人與神混戰(zhàn),如血一般的天空,一片凄涼,有種悲戚戚的感覺,真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聪矚g在這種充滿宗教詭異氣機的環(huán)境下搞科研!
“來了來了!”
岳偉趕緊回過了神,踏著空蕩蕩的銀白色精鋼地板向前一溜煙“咣當咣當”地跑去,沒有繼續(xù)看。
一個類似于大教堂的科研基地,深藏于地下不知道多少米,神神秘秘,搞些見不得人的工作,真不知道他們在研究些什么,對于傳說中的巨人,恐怕再怎么研究也沒用啊,能有比核彈更牛的武器么?連一顆核彈都打不著死的巨人小強,你用得著費那么多心血么?大不了一起死唄!
前方一處拐角,師兄的背影漸漸融入其中,消失不見了,聲音也變得有些模糊起來,似乎進了另一個空間。
見鬼,怎么那么快?岳偉暗自嘀咕一聲,催促著自己快點,賣力悶頭往前趕時,一道身軀擋在了他面前,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我靠!這是哪位英雄好漢攔路打劫啊,告訴你,要命沒有,要錢——等等,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岳偉一邊抬起頭,一邊有些控制不住爛話就脫口而出。
“小伙子,很不錯嘛!很有精神氣!”
面前這位老人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服,手中端著一杯金黃色的香檳,朝岳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好牙,拍了拍岳偉的肩。
“你是?”岳偉有些記不得這是哪號人物,穿的這么高雅,似乎也就那個跳的像芭蕾舞的特伊教授吧,但比他年輕很多,莫非他練功出了岔子,變老了?
“我!”
老人立刻將酒杯放在身后科研的玻璃柜子上,無視身后那個穿白掛滿腹怨念的眼神,“梆!梆!綁!”的拍了幾下胸脯,清了清嗓子,一副準備演講的趨勢,就差手中放個稿子了。
“我就是——”
“等!等!我知道你是誰了!”
岳偉恍然大悟,聯(lián)系師兄拍胸脯的動作,那個理論第一的不就是?比師兄都能扯得人?!岳偉長大了嘴巴,呆傻傻的看著眼前這明顯有些自戀情節(jié)的老頭,怎么也不能把校長這兩個擁有權(quán)利與威嚴的詞語放在他身上。
“猜對了,不過沒有獎勵,我就是莫得校長。”
老人重新拿起桌旁的酒杯來,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替岳偉整了整衣領(lǐng),淡淡的說道。
“校長,我記得除了剛來時,將師兄給我你的龍舌蘭酒說成果汁之外真的什么犯錯都沒有犯過!”岳偉連忙搖手,想要擺脫罪名,一副嫉惡如仇的正義氣節(jié),就差往地下呸幾口來以表自己對邪惡的憎恨與敵視,眼巴巴的看著校長。
“是嗎?那你就犯下大錯了?!?br/>
校長莫德校長一提到酒就忍不住露出一種狂熱與惋惜的眼神,“第一你沒有對我特意珍藏的1886年龍舌蘭說一個好字,你已經(jīng)犯了錯?!?br/>
“第二!”莫德校長舉起了兩個手指頭,在岳偉眼前晃了晃,“你把它說成果汁,那就是錯上加錯?你說你有沒有錯?!”
“錯,錯上加錯!這種,我怎么有種電影中狗血劇情對話?”
岳偉拍了拍腦吐槽,臉色在紅金色的水晶大吊燈的映照下,有些茫茫然。
“好了不要想太多,既然你有錯,那就跟我來好了?!?br/>
莫德校長風輕云淡的彈了彈玻璃制成的酒杯,抿了一口道。
“莫德校長你該不會事先不知道吧,要不你應該首先將我捉拿歸案了,哪里用得著這么多口舌?”
“你說得對,我確實不知道還有這種情況,尤其是這種惡意針對我示威的情況,我決定嚴肅處理!”莫德校長放下酒杯,露出嚴肅的尊容,“既然你這么喜歡酒,都可以把它說成果汁,那就得讓你嘗嘗johnniealker尊尼獲加,要知道可是它剛出廠時購買的,1867年注冊商標時第一款,絕對能讓你透心涼,炫靈感!”
“你不會說真吧?!”
岳偉苦著臉,如同吃了大劑量的老鼠藥,雙眼不自主的翻白。
“當然不會,開個玩笑罷了?!?br/>
莫德校長拍了拍岳偉的肩膀,一副你安心的神色,“因為我們還要等到給它們送終時?!蓖蝗婚g莫德校長輕語一聲,聲音有些嘶啞。
“校長,你在說些什么?”
岳偉還在為自己要去當陪酒員所緊張不安,沒有聽得見,不解的抬起了頭。
“沒什么,只是喜歡自言自語罷了,就像你一樣?!?br/>
莫德校長露出了一個你懂得眼神,言語有些含糊不清,“走吧,做了錯事就要接受懲罰不是么,這便是規(guī)則啊?!?br/>
“去哪里?等等,校長,師兄還在等我哎?!?br/>
岳偉急忙解釋,“這是我進校時的第一節(jié)課呀,校長,你不會連這都要剝奪吧?!?br/>
“師兄,唔?!?br/>
莫德校長伸出手指放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露出一副凝思的神情,“讓我想想,就是那個叫瓦力·伊斯雷爾的澳大利亞人?”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干涉了?!?br/>
莫德校長站起了身,笑了笑,頭也沒有回的向身后出口處走去,看的岳偉感激涕零,如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好人吶,這才是校長應該有的風度!
“但你要記住,你還是代罪之身,你還沒有受處分!”
莫德校長的背影漸漸遠去了,就在準備出出口時,身影頓了一下,話語清晰響亮的傳到了岳偉耳朵里。
“靠,用不著這么記仇吧?!”
岳偉悲憤欲絕地舉起了一根中指,朝老頭的背影鄙視一番.
就在此時岳偉才想起了一件事,廢材師兄還在等他啊,恐怕師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滿腹怨念了,正拿著酒杯勢必要和他大戰(zhàn)三百回合吧,沒有多想,立刻拔腳向前方跑去,什么本世紀最不可思議的,比起莫德校長這種又自戀又記仇的家伙來,恐怕什么統(tǒng)統(tǒng)都是浮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