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瑞瞧見唐瓊音竟然敢這般公然挑釁自己,他不由得怒從心中起。
“唐瓊音!你這般不尊師重道,是不是想提前退學(xué)?”
學(xué)堂上那些個勛貴子弟,瞧著唐瓊音被杜文瑞責(zé)罵,那是一個伸手的都沒有。
他們正想要看唐瓊音的笑話呢。
如今好不容易讓他們碰見機會了,又怎么可能輕易錯過?
大家全都放下了手中的課本,瞥向唐瓊音的方向,并個個人眼中,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竊笑。
仿佛馬上就能看見唐瓊音因為惹怒杜先生,而被勒令退學(xué)一般。
而唐瓊音本人呢,卻覺得杜文瑞實在是煩。
一個中年男人,不務(wù)正業(yè)也就罷了。還整天像個炮仗一樣,在學(xué)生耳邊嘭嘭嘭的直炸。他不嫌自己煩,別人還嫌惡呢。
而杜文瑞見唐瓊音不搭理他,盛怒之下,他竟還想對唐瓊音動手。
唐瓊音被惱的實在是不悅。
她“啪”的一下,將書冊放下。并怒視著杜文瑞!
“杜先生,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要背書背好久,才能將那點子字背完嗎?”
“過目不忘,懂不懂?”
“就這點東西,本小姐看個一遍,就能背個滾瓜爛熟了。你還讓我們看半個時辰?半個時辰能做多少事,身為先生的你不知道啊?”
大概是嫌這反擊力度還不夠,唐瓊音也不等杜文瑞叫她背,她便自己開始把書倒扣著,背了起來:
“凡修煉一途,需外感而內(nèi)策應(yīng),渡法而顯彌章。若想以丹田之力,赴千里,填山河。摧巨石,滅異端。掌乾坤,握陰陽。則需外感內(nèi)力,以二法而發(fā)啟于外。”
“此二法為:輸出、輔助?!?br/>
“輸出:一切刀槍劍盾,功法輸出,體能增強,玄法元力的修煉。”
“輔助:制源符篆,制源法寶,制源元陣,馭獸,煉丹?!?br/>
“若天賦奇異之輩,可二法皆修。若只能從一者,則需重一而始終?!?br/>
“輸出……”
“行了行了行了?!?br/>
唐瓊音一下子背了這么多,完全沒有任何停頓。旁人早就能看得出她確實會背,便有人跳出來搗亂。
畢竟若真讓唐瓊音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將這頁書冊一字不落的背完。那豈不是顯得他們過于愚蠢?
畢竟正常人背這么多東西,確實是需要半個時辰左右的。
又不是誰都能像唐瓊音這般,有過目不忘的技能。
“會一點點東西就開始炫耀。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這學(xué)院還要不要教書了?”
出聲諷刺唐瓊音的是朱王嫡女朱珠。
朱珠喜歡司煊。
而司煊卻公然護了唐瓊音兩次,這如何不叫朱珠記恨?不過反正八大家之子都很厭惡唐瓊音,所以她的記恨在這群人之中,便也不是那么顯眼。
為了讓唐瓊音知難而退,朱珠甚至還給唐瓊音增加了難度。
“你以為我們就不會背啊?不就是兩千多字么?真要背起來,誰還能差了誰?”
“重點是這節(jié)的內(nèi)容!”
“想來像你這樣沒上過學(xué),也沒有上過私塾的人,是不會明白輸出到底是要怎樣輸出,輔助又是要怎樣輔助的?!?br/>
“所以我建議,不如將下個月才要開考的試煉提前?!?br/>
“這般才能檢驗出,到底誰才是真的有真才實學(xué)。而誰,又是在這里魚目混珠!”
朱珠的話,八大家之子都贊同。
畢竟為了這次的考試,他們都是做足了準備。不像唐瓊音這般,半途插進來便也罷了。還十六年都未曾入過學(xué),考過試。
所以像唐瓊音這樣的人,真要到了實際檢驗的地方,那肯定會露出馬腳來的。
到那時,他們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嘲諷、奚落唐瓊音了!
什么廢柴,廢物,土鱉,弱智的名號也可以隨便往唐瓊音的頭上砸。
甚至他們還可以名正言順地讓唐瓊音退學(xué)!這樣,圣墟學(xué)院的入選名額,便全是他們的了!
“就是啊,我們可是正兒八經(jīng)考試進入麒麟學(xué)院的。像我們這樣正經(jīng)家世出來的人,都還要考試入學(xué)。誰像她啊,靠著自個兒太公的勢力插班進來便也罷了?!?br/>
“還一來,就來甲等班?!?br/>
“誰不知道甲等班在麒麟學(xué)院是最優(yōu)秀的?能來甲等班學(xué)習(xí)的人,那都是人中龍鳳。”
“可人中龍鳳里,居然出了只臭烏鴉。那不是金子堆里出了坨屎嗎?看的多難受啊?!?br/>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br/>
唐瓊音瞧了眼這群,迫不及待想要看她笑話的人。便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你們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唐瓊音面對這么些人的集體嘲諷和奚落,很是不屑一顧。
“那就來吧。我若是眨個眼睛,皺個眉頭就算我輸?!?br/>
唐瓊音能親自放下這樣的狠話,這是大伙都沒想到的。
以朱珠為首的八大家之子,全都興奮了起來。
他們摩拳擦掌的模樣,就好像是能馬上瞧見唐瓊音那下跪求饒的慘相般。
“那好,那下次考試不如就提前到三天后吧?唐瓊音,你覺得如何?”
“你也別說我們不待見你??荚噧?nèi)容,都是開誠布公的。到時候你可別說我們給你穿小鞋?!?br/>
朱珠的話,唐瓊音只有兩個字,呵呵。
唐瓊音并不想搭理蠢貨。所以她多看朱珠一下,都覺得是臟了自己的眼。
“可,朱珠小姐,這場考試你們都準備好了,可我們還沒準備好啊。你們不能因為唐瓊音一個人,就肆意更改學(xué)院的規(guī)章制度吧?要是萬一被院長大人知道……”
小聲開口的是個勢弱的小丫頭。但從這小丫頭的衣著打扮上,就能看出她的家世是低于八大家之子的。甚至比唐瓊音還要低。
所以朱珠回應(yīng)她時,也是毫不客氣。
“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朱珠面露出不悅。
“還有,考試被提前你能怪我?你要怪就怪唐瓊音那個掃把星啊。是她害得你考試不及格,又不是我害的?!?br/>
“冤有頭,債有主,懂去找誰算賬嗎?你個蠢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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