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川將蘇耀月的事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并且將楚青藺的猜測也告知她。
對蘇溪若有仇,又莫名其妙殺死柳佳寧的人,符合條件的兇手就蘇耀月一人。
原本以為蘇耀月死了,兇手自然聯(lián)想不到一個死人的身上去。
現(xiàn)在蘇耀月的身份被證實,一切便真相大白。
蘇溪若一臉唏噓,“好不容易從監(jiān)獄里出來,老老實實的過她自己的日子,重新改頭換面不好嗎?偏偏還要自己作死,居然敢跟潘靜柔這種人合作,蘇耀月這個蠢貨沒有柳眉護著,果然活不長?!?br/>
“那潘靜柔呢?”
蘇溪若并沒有對蘇耀月的死亡表露出半點情緒,死去的不過是一個早該死的仇人,能夠在這個時候把她找出來,反倒是提前解決了一個隱患。
想到蘇耀月一直自家周圍蹲守監(jiān)視著自己這一家子,她的手里甚至還有槍這種危險武器,蘇溪若便生出一股冷汗來。
“潘靜柔沒死。”陸霆川一臉陰郁,“昨晚打草驚蛇,蘇耀月成了她的替死鬼,接下來想要殺她,就沒這么容易了?!?br/>
他的手下,倒是有不少適合的高手。
但潘靜柔這個人邪門,當年不是沒人想要她的命。
可在這個女人早有防備下,那些想要她命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的死亡。
在沒有搞清楚潘靜柔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之前,陸霆川可不打算讓自己精神培養(yǎng)的下屬去送死。
蘇溪若聽了倒也不失望,只是認真的說道,“沒死也沒關系,蘇耀月既然在她的家里死亡,那么爆炸案就確認跟她有關系了?!?br/>
蘇溪若生出了殺意。
潘靜柔這種危險的瘋子,不能讓她一直活著。
即便是為了崽崽們,她也要違背大師父的叮囑,用他傳授自己的能力除掉潘靜柔!
“把上衣掀起來,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蘇溪若心中下了決定,便暫時不再想這些事兒,沖著自己男朋友說道。
陸霆川無奈的說道,“傷口已經好了?!?br/>
蘇溪若瞪了他一眼,“聽話!”
陸霆川深吸了口氣,只得坐下掀開自己的上衣。
繃帶早就被他自己拆掉,因為一直纏在腰腹處很不舒服。
之前那十公分的傷口已經結疤,但因為陸霆川沒有臥床休息的緣故,疤痕處又有撕裂的痕跡。
不過好在,并沒有血液溢出。
蘇溪若從隨身的小包里取出藥膏,蹲在陸霆川面前,便小心的把藥膏抹了上去,順便拿出一卷新的紗布,直接貼在了他的傷口處。
“最近好好在家休息,工作上的事情交給你的下屬去處理就好。”蘇溪若抬起頭,望著男人微微蒼白的唇色,鼓著臉說,“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按在醫(yī)院里守著,沒有愈合之前絕對不允許你出院?!?br/>
雖然被訓了,但陸霆川的眼神卻十分溫柔。
楚青藺站在一旁像是見了鬼似的,呆滯的盯著陸霆川那副溫柔聽話的模樣。
這,這真的是那個冷面閻王陸霆川?
該不會被人穿了吧?
楚青藺一臉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可能出現(xiàn)了幻覺。
然而,當他被陸霆川淡淡的掃了一眼后,頓時打了個激靈,識趣的找了個借口趕緊溜了。
果然剛才是他的錯覺,陸爺身上怎么可能出現(xiàn)溫柔兩個字?
“你爺爺?shù)乃幊缘囊膊畈欢嗔耍以撊ソo他進行第二次施針。”蘇溪若幫他整理好衣服,說起正事,“最近忙得不可開交,陸爺爺那邊差點都忘了,你現(xiàn)在跟我一塊兒去你家嗎?”
陸霆川點點頭,“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男人起身,伸手將蘇溪若細軟的小手抓在手里,二人手牽手的便離開。
樓下,趙晨坐在車內。
看見二人從大門出來,也不意外,反而下車直接打開車門。
“瀾瀾最近一直在我家,陸爺爺他們沒有說什么嗎?”
蘇溪若問道。
小家伙畢竟是陸家的重孫,她怕老人家會不滿,
“沒事。”陸霆川淡淡道,“就算臭小子在家里,跟爺爺他們相處的時間也很少?!?br/>
老爺子中了毒,生了重病,只能臥床不起,老太太之前怕小孩兒身體弱,過了老爺子身上的病氣,很少讓瀾瀾出現(xiàn)在老爺子房間。
就連她自己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做,盡管心里惦記著小重孫,但還真沒空照顧瀾瀾。
“我出差不在家的時候,瀾瀾也多數(shù)都在顧戰(zhàn)遠家里跟東東一塊兒玩耍?!标戹ü戳斯创剑澳軌蚨喑鰜硪粚Φ艿苊妹?,估計臭小子早就忘記陸宅的方向了?!?br/>
陸霆川淡笑道。
陸宅內,唯一惦記那小子的估計就只有方管家了。
就連他自己,也很少陪著孩子。
在發(fā)現(xiàn)蘇耀月私下虐待瀾瀾之前,陸霆川一直把瀾瀾交給蘇家撫養(yǎng)。
直到小家伙身上的淤青無意中被方管家發(fā)現(xiàn)后,瀾瀾才回到陸家生活。
這兩年,一直在身邊照顧小家伙的就是方關鍵。
蘇溪若淡淡一笑,“他們三個現(xiàn)在關系很好,瀾瀾也在學著做一個好哥哥。”
“顧戰(zhàn)遠一身的本事打算傳給兩個小東西,再過兩年長大了,就得把他們踢到封閉式軍校生活了?!标戹ǖ溃吧頌殛懠业暮⒆?,從小就要接受精英教育,未來的陸家也是他們的?!?br/>
蘇溪若蹙眉,“這么早?”
陸霆川,“我從小就是在那里長大,接受各種超前教育,同時也要開始拓展自己的人脈,不僅僅是陸家,夏國很多豪門老牌家族的繼承人都會被送進去教導。”
蘇溪若不悅道,“我可以自己教。再過兩年他們也就七八歲,就算要提前接受精英教育,這年紀也太小了?!?br/>
“若若?!标戹ㄖ浪巧岵坏煤⒆?,“他們生來就站在普通人一輩子都望塵莫及的起跑線上,自然也要努力守住這份家業(yè)。我理解你舍不得孩子們,可越是比別人學的晚,未來他們就越比不上別人,就算你能教,又能教多少呢?”
蘇溪若抿著唇,沒有說話。
她知道陸霆川說的話是對的,但想到孩子還那么小就要接受封閉式的精英教育,她就心疼。
現(xiàn)在的孩子壓力比起她們這一代人的童年時期就夠大的,樂樂和安安又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比起一般的孩子更是敏感脆弱,她還沒給孩子們最好的補償,怎么就要送去學校了?“
“更何況,過兩年他們也到了上小學的年紀?!标戹ㄗブ氖值溃罢f是封閉式精英教育,也不是徹底不跟父母見面,每個月會有一次假期,他們也能回來住?!?br/>
蘇溪若眉頭皺得更緊,“一個月才能見一次?”
“正常住宿類型的學校,也是一周見一次呢?!标戹ń忉尩?。
“可小學生一般都是走讀呀!”蘇溪若不高興了,“或許你會覺得我鼠目寸光,可這么大點孩子又能學到什么東西?再急也得等到上中學的時候吧?”
“能學的東西可多了?!标戹ü创剑澳憧茨隳腥说奈鋵W怎么樣?”
蘇溪若怔了怔,想起上次陸霆川在巔峰地下城以一挑十,直接把西歐那群用了藥的家伙全部打趴下的一幕。
不得不說,這個家伙比她厲害。
“我的武學便是在那里學會的?!标戹ǖ溃昂篱T的孩子必須擁有自保的能力,那所學校是帝都頂尖豪門一起出資建立,搜羅了不少已經失傳的古武術,同時還會教導各國語言以及他們感興趣的學科。”
蘇溪若眨眨眼,“這么厲害?”
如果真是這么厲害的學校,那孩子們進去上學的確不虧。
可……學武很苦,跟著顧戰(zhàn)遠隨便學學也就罷了,真正的開始學習,蘇溪若想想就心疼。
當初她剛跟著阿九學武時,光是開骨就疼的掉眼淚。
“學武的人大約在十歲左右開蒙才是最好的時期,在十歲之前,都會用各種強身健體的藥水進行浸泡,這樣學起來也更加容易,年紀大了再去學武,反而會吃不少苦頭?!?br/>
陸霆川解釋道。
蘇溪若沉默了。
她的例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連阿九都不止一次的說過,若是她能從小學武,以她的天分絕對能夠躋身強者行列。
但她二十歲才開始跟著她學,筋骨早就僵硬了。
若非她忍過了開骨之痛,想要有現(xiàn)在的身手,簡直是癡人所夢。
平日在家,阿九也會教導幾個小家伙一些武術基本功。
但強身健體的藥水是古武秘方,就算阿九也搞不到。
“我知道了?!碧K溪若抿唇,“不過要不要去還是要讓遵從他們自己的意見,我只想我的孩子快快樂樂的度過這一生,學武太苦了,我會心疼?!?br/>
陸霆川摸摸鼻子,“當然會詢問他們的意見,如果他們真的不樂意,我也不會強迫他們去上學?!?br/>
想讓小崽子們答應上學的方法千千萬,身為他的兒子,怎么可能真的像普通人那樣過一輩子?
陸霆川垂眸,并沒有讓蘇溪若看到自己眼中一閃而逝的黯然。
他,必須要讓安安和瀾瀾快速成長起來。
否則怎么夠資格從他手中接收這一切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