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所有人的面,御林軍帶走了蘇妙兒,顯然已經(jīng)掌握了充足證據(jù)。
侯府也被把守起來,只許進不許出。
侯夫人慌張起來,趁亂派人去叫永昌侯回來,卻得知永昌侯也被抓了起來,甚至,抓人的是謝清瀾。
她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丫鬟扶著她焦急喊道。
侯夫人喉間腥甜,竟是直接吐出一口血:“是謝清瀾,一定是他干的?!?br/>
被扔到大牢里的永昌侯此刻也是懵的。
他什么都沒做,怎么就勾結(jié)反賊了?
京城最近熱鬧極了,連普通百姓都在談論這事。
關(guān)于蘇妤給謝清瀾下毒這事,其實沒什么可擔心的,只要謝清瀾否認,其他人也不會越過他對蘇妤如何。
至于永昌侯府散播的對蘇妤不利的流言,現(xiàn)在也不足為懼,蘇妙兒陷害禾安郡主,勾結(jié)反賊,這樣的人嘴里怎么會有真話。
謝清瀾親手將岳父打入大牢,并未避著人。
幾乎是事情剛發(fā)生,就傳遍了。
連皇子府里都在議論,這話不知怎的,傳到了蘇妤耳中。
蘇妤臉色微白,喃喃自語:“他當真如此狠心?”
蘇妤內(nèi)心:【好機會,正好趁這個時候提出和離。】
系統(tǒng)覺得懸:【宿主,我勸你別作。】
蘇妤充耳不聞,臉色蒼白的靠在床頭,漂亮的眼睛空洞的睜著,許久,一滴淚悄然滑落,像是受了巨大的打擊。
蘭櫻去廚房盯著煎藥,屋里只有聞訊趕來的穗錦。
亂嚼舌根的下人已經(jīng)被處理了,但蘇妤聽到永昌侯府可能被抄家問斬的消息后,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穗錦不知道該怎么勸,只能干巴巴道:“殿下可能有他自己的用意?!?br/>
蘇妤眼睫顫了顫,又是一顆淚珠滾落:“他將父親下了獄,侯府也被御林軍圍住,若是永昌侯府沒了,我該如何自處?”
穗錦也猜不透謝清瀾是怎么想的。
自古以來,娘家強盛,女子在夫家才有底氣,立得住腳,若是永昌侯府真的敗落,甚至于成了罪臣,夫人這樣的身份,在后宅該怎么辦?
現(xiàn)在還好,但以后,如果殿下有了其他側(cè)妃侍妾……
謝清瀾是夜里回府的。
穗錦一直等著,見他回來,連忙上前把下午發(fā)生的事告訴他。
謝清瀾沉默片刻:“知道了,下去吧?!?br/>
穗錦擔憂的看他一眼:“是?!?br/>
皇子府主院華麗奢靡,與其叫院落,不如說是宮殿更合適,穿過回廊,進了正屋,站在熟悉的那扇門外,謝清瀾推門的手頓了頓,莫名有些不安。
謝清瀾今日所為并非如眾人所想的針對蘇妤。
他只是單純的看永昌侯府不爽。
昨天從蘭櫻口中知道蘇妤過去在侯府的生活后,謝清瀾心里就一直憋著火,今天永昌侯府算是撞在了槍口上。
不過這件事做的確實欠妥,他該提前和蘇妤商量一下的。
謝清瀾站在門外,遲遲沒有推門進去。
猶豫的功夫,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打開。
女子一身素白衣衫,微微抬起蒼白的臉:“為何站在門口不進來?”
她身子過于纖細單薄,衣衫空蕩蕩得飄舞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沒有血色的唇微張,整個人顯得弱不禁風。
謝清瀾走進去關(guān)上門:“怎么出來了?夜里涼,當心又生病了?!?br/>
屋里燒了炭盆,暖意襲人。
謝清瀾扶著蘇妤回到床邊,靜默片刻,他說:“今日之事……”
蘇妤輕聲打斷他:“我有話要和你說?!?br/>
謝清瀾停頓住,咽下沒說完的話:“你說?!?br/>
蘇妤正要說,喉嚨一癢,低頭咳嗽起來,謝清瀾攬住她,輕輕幫她拍背:“別著急,你慢慢說就是?!?br/>
咳嗽完,一杯溫水抵到唇邊。
蘇妤纖長的睫羽低垂,輕顫了下,順從的喝了幾口水,蒼白的唇被水沾濕,臉頰是咳出來的紅暈。
謝清瀾放下茶杯后幫她順氣:“好些了嗎?”
蘇妤遲疑著點頭。
謝清瀾這才放心:“你剛剛要說什么?”
蘇妤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謝清瀾,聲音平靜:“我們和離吧?!?br/>
謝清瀾表情僵了一瞬,繼而不可思議:“你說什么?”
蘇妤聲音平靜的重復一遍,字正腔圓:“謝清瀾,我們和離吧。”
謝清瀾仿佛聽到了什么荒謬的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知道?!碧K妤毫無征兆的紅了眼眶,“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也知道你一直記恨我背叛你?!?br/>
謝清瀾心中怒氣翻涌,強行壓下來:“所以呢?”
蘇妤眼眶濕紅看著他:“所以我們和離吧,你不需要一個對你有異心的妻子,我的身份也夠不上皇子妃,更何況,父親已經(jīng)被你下了獄……”
謝清瀾深吸一口氣,擦去蘇妤眼角的淚:“毒酒的事你放心,我既然當初沒殺你,以后也不會在意這個,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除了你,皇子妃的位置不會由旁人來做,至于你父親的事,我也可以解釋?!?br/>
蘇妤眼淚越擦越多,似乎并不相信謝清瀾的話:“如果你不想和離,也可以直接休了我?!?br/>
謝清瀾耐著性子:“別說傻話?!?br/>
蘇妤推開他的手,別開臉不去看他,哽咽道:“我是認真的,謝清瀾,你休了我吧?!?br/>
謝清瀾臉色終于沉下來。
很顯然,蘇妤依舊不信任他。
與其被謝清瀾記恨,永昌侯府被抄家滅族,她在后宅無依無靠,還不如趁謝清瀾不想殺她的時候盡早提出和離,免得日后謝清瀾反悔,她想離開都離開不了。
謝清瀾一眼就能看出蘇妤在想什么。
他用力捏住蘇妤下巴抬起,暗色翻涌的眼眸直直盯著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蘇妤,我告訴你,什么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休想?!?br/>
蘇妤還想說些什么,然后就被堵住了嘴。
謝清瀾的唇微涼,動作卻炙熱兇狠,碾壓廝磨,掠奪蘇妤的呼吸,將那些不愿意聽的話堵回去。
蘇妤別開臉想躲,但無濟于事,男人唇舌糾纏上來,吻的蘇妤呼吸不暢,舌根發(fā)麻,臉頰浮起缺氧后不正常的紅暈。
一只大手按在后頸,像是安撫,輕輕摩挲著,卻又強勢的不讓她躲開。
蘇妤呼吸不暢,難受得掉眼淚,他才松開一些。
謝清瀾垂眸看懷里小口喘氣的女人,語氣冰冷:“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信與不信隨你,至于和離,絕不可能,除非我死?!?br/>
前世,蘇妤是他的,這一世,也一樣。
反正已經(jīng)原諒過一次了,不差第二次,謝清瀾徹底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