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機械音幾乎發(fā)出詠嘆調(diào):“這可真是個天才的主意……”
楚云歌一言難盡:“夔將軍,我與國師的住處就隔了一堵墻,暗衛(wèi)若是連一堵墻都守不住,想必也不會被父皇派到我身邊?!?br/>
除了孟嘗,楚云歌原本的幾個暗衛(wèi)也被他派了出來。
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楚云歌,最高目的也是保護楚云歌,楚云歌想了想,又覺得確實有可能只顧著保護她而忽略了國師。
“傅衍之沒帶護衛(wèi)嗎?”
“聽莫將軍說,他只帶了兩個侍衛(wèi)就千里奔襲,來了朔方。”夔梁提到這一點也不由感慨,“國師與莫將軍的兄弟之情實在是令人敬佩……”
嗯?這不好??!夔梁突然變色,如果國師和莫元籌關系更好,那和殿下關系更進一步的可能豈不是又降低了嗎?!
然而楚云歌已經(jīng)點了頭:“別擔心,我會讓暗衛(wèi)也注意國師那邊,有什么事將國師扛過來還是可以的?!?br/>
夔梁……
夔梁長長一嘆,老夫哪里是在擔心國師?是在操心你呀我的殿下!
但他不好直說,畢竟太子的事情姬復的老友也聽姬復提過,他怕楚云歌聯(lián)想到不好的方面去,到時候真的和國師生分了可就不好了!
凡事點到為止,夔梁神色一正,開始說起更重要的正事:“之所以現(xiàn)在提起這件事,是因為我們要率先打匈奴個措手不及!”
“朔方五萬兵馬兵分三路,連同淮南軍一萬,一則佯裝前往云中支援、一則像之前取羊一般假裝缺糧前往打擊散落的小勢力?!?br/>
而最多的一路,將會埋伏在匈奴入關最有可能通過的兩個相鄰埋伏點,呈收束狀態(tài)準備好弓箭滾石。
“但,”夔梁沉穩(wěn)道,“凡事皆有意外,朔方雖然對城內(nèi)混血雜胡監(jiān)控嚴密,盡可能除去他們向匈奴通風報信的可能……”
“但永遠會有人挺而冒險,”楚云歌鳳眸微瞇,接上了夔梁的話,“如果消息提前被匈奴得知,城中空虛的狀態(tài)泄露,他們絕對會尋機潛入城中釜底抽薪?!?br/>
而城中不只有兩位位高權重的人質(zhì),還有一城老弱婦孺。
楚云歌想了想,覺得此局可破:“給我留五千人,至少守城是可以做到的?!?br/>
她將手中的物資清單給夔梁看了看,上面除了普通的裝備,還有楚云歌特意交代的一堆材料。
夔梁一臉莫名:“這是什么?”
楚云凌:“陷阱啊。”
由淮南特質(zhì)棉繩,加上木柄鐵殼等待填充的錘狀器具,楚云歌興致勃勃:“如果說將軍們打的是游擊戰(zhàn),那長離打的便是地雷戰(zhàn)!”
“地、地雷戰(zhàn)?”
“沒錯!這在歷史——啊我是說,在某個地方,可是相當出名的戰(zhàn)役!”楚云歌慷慨激昂,“無論是青壯還是婦孺,只需要經(jīng)過培訓都能為國家出一份力!”
到時候朔方城百姓拿著弓箭威懾,而騎兵若想進城……
嘿,那無處不在的地雷便可以引爆!
楚云歌臉上浮現(xiàn)出屬于毛頭小子的紅暈:“只要數(shù)量不超過極限,敵人絕對無法入侵一步!”
夔梁張了張嘴,識趣地沒有打斷。
但在楚云歌難得的滔滔不絕中,他竟然也對殿下充滿了信心!夔將軍也沒空想殿下和國師的兄弟情了,一心跟著楚云歌慷慨激昂:“殿下放心!我和莫將軍也一定不會讓匈奴越雷池一步的!”
兩人達成一致,相視一笑,一刻不停地開始布置。
首當其沖的便是朔方城的防守。
決不能!讓一個奸細跑出朔方城傳遞消息,連一只奇怪的鳥都不可以!
雖然閃電戰(zhàn)對于幾萬大軍的移動來說,也是數(shù)日起計,但他們的戰(zhàn)前準備早就在匈奴聲東擊西時籌備了大半,此時只需要劃分一番隊伍便可。
楚云歌也見到負責和她一起守城的五千將士和他們的將軍。
這位將軍面容勇武,見到楚云歌這么個‘毛頭小子’也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不服,反倒真心實意地向楚云歌表示所有事情都可以盡情吩咐。
楚云歌面上穩(wěn)重微笑點頭,等大軍開拔了才郁悶地問傅衍之:“他們真的不覺得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郡王完全負責有什么問題嗎?”
她原本只打算作為保護百姓的最后一道防線,負責地雷安置的啊!
雖然都是她手寫,陳家兄弟按她的思路制作的零件,可到底她上輩子還是個純粹的讀書人……還是要花時間熟悉的嘛。
傅衍之似乎有些好笑,他看了眼遠處正在和五千兵馬交代事情的將軍,輕聲道:“他們只是信服你,并不是要你事事都親身上陣?!?br/>
明明是來表忠心的,也不知楚云歌怎么聽出了另一個意思。
楚云歌頓了頓:“這樣嗎……”
少年嘟囔,“有話就說清楚啊,不說清楚誰知道是什么意思?!钡K究還是沒有把將軍逮回來問清楚,那點焦急瞬間又變成了志氣滿滿。
傅衍之卻因她的話而一愣。
“確實?!?br/>
大軍開拔后,軍營冷清許多,李圣狩照例在日落前等傅衍之來換藥,卻始終沒等到,只得郁悶地休息。
應該是太忙了吧?
反正國師的傷也快好了,一天不換也沒事。
太忙的國師幽靈般跟在楚云歌身后,一直到她閑下來,才注意到傅衍之跟了她半天。
兩人乘上馬車往將軍府回。
衛(wèi)淑已經(jīng)提前回去為楚云歌準備熱水洗漱,此時馬車廂中只有他們兩人。
傅衍之神色冷淡地盯了會車窗外的景色,視線漸漸落到楚云歌長長的眼睫和因為托腮而鼓起一點柔軟的腮幫子上。
他緩緩皺起眉:“今日你說的話,可是當真?”
楚云歌昏昏欲睡地嗯了一聲,才慢吞吞反應過來:什么話?她今天說了很多話???
傅衍之似乎是思考了一會,下定了某種決心。
莫名焦灼的氛圍讓楚云歌也鄭重起來,收起托腮的手抿唇看向傅衍之,戰(zhàn)術性捻起茶杯喝茶。
傅衍之也看向她,緩緩道:“傅某……似乎有斷袖之癖——”
楚云歌:“噗——”
車廂中唯一的第三者機械音嘶吼出聲:“傅衍之你這個神棍居然敢覬覦我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