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梁發(fā)現(xiàn)簡名揚明顯地畏縮了一下。
他居然怕人吼他?
邸梁覺得有點好笑,不過他很感謝薛金終于發(fā)出振聾發(fā)聵的聲音,來終止這場鬧劇。
簡名揚下意識地摸摸他的長發(fā),轉(zhuǎn)過身去,對薛金說:“大家都是文明人,這么大聲像什么話?!?br/>
他裝模作樣地看看邸梁,遺憾地說:“沒關(guān)系寶貝,我們還會見面的?!?br/>
邸梁抽抽嘴角。
他發(fā)現(xiàn)自從他見到簡名揚之后,就總做這個動作。
簡名揚又對薛金說:“記住你說過的話,我們走著瞧,野蠻人?!闭f完,他領(lǐng)著人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但邸梁知道他是怕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目的已經(jīng)達成。
薛金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看,他雖然把簡名揚嚇跑了,但他不是真的想這么快就撕破臉皮。
顯然邸稼騫的心情也不好,他一直板著臉,拉著邸梁,直到目送簡名揚離開,他才說:“今天謝謝你的款待薛先生,我們先走了?!?br/>
薛金的興致都被攪沒了,他揮揮手,示意他們自行離開吧。
邸稼騫一路拽著邸梁回去,甚至在大街上都沒松手,他們攔了一輛出租車,在司機的瞪視中到了家。
邸梁一直跟在邸稼騫身后,也沒有說話。
他想,邸稼騫可能是……吃醋了。
雖然邸梁覺得這沒必要,但是他居然……有點想笑。
所以他一路無話,邸稼騫打開家門,終于松開他的手,把他塞進屋里。
邸梁還想著換鞋,就被邸稼騫抓住,按在玄關(guān)處的墻上。
“你為什么會認得簡名揚?”邸稼騫用身體把他壓住,雙手固定住他的臉,讓他無法回避。
雖然看似是邸稼騫把邸梁堵得嚴嚴實實,可是他們兩個人都知道,如果邸梁想的話,他可以馬上把邸稼騫打趴下。
但是邸梁沒有動。
有時候邸稼騫想,這真是小智的仁慈。
可邸梁知道這是自己的退讓。
所以他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試圖安撫邸稼騫,說:“就是上次我在薛金那里的那次,我說過的?!?br/>
“可你沒有說他對你產(chǎn)生了興趣!”邸稼騫大聲說。
“我以為這是件小事?!?br/>
“小事?”邸稼騫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那個人是黑社會頭頭?!?br/>
“那就怎么樣?你也在跟黑社會打交道啊?!?br/>
更何況他自己是警察,他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打了三十年。
“那不一樣!”邸稼騫的下頜繃得緊緊的,看著邸梁,說,“那個人對你有企圖,他至少殺了兩個人!都在我面前……而且他還害死我的父親。”
邸梁怔住了,今晚他確實忽略了邸稼騫的心情。
可他覺得有點怪怪的,甚至覺得有些不爽。
原來他沒吃醋啊……只是擔心自己的安全。
邸梁企圖為簡名揚開解:“事實上你看到了,那只是個紈绔子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有點蠢,那些事可能都不是他做的,他只是個傀儡,被薛金一嚇就嚇跑了的傀儡?!?br/>
邸稼騫不明白邸梁為什么會幫簡名揚說話,疑惑道:“你為什么要幫他開脫?”
邸梁挑眉。
“他對你有意思,你幫他開脫?”邸稼騫重復著,滿腔怒氣。
啊,果然還是吃醋了。
“相信我,事情并不是那么糟?!臂×赫f。
可邸稼騫聽不進去,在他眼里,事情簡直糟透了。
他的仇人之一盯上了他的……他喜歡的人。
“我會去跟薛先生說,不要再接觸你了,你也不要去接近他。”邸稼騫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要遠離薛先生,從而遠離簡名揚。”
這句話終于讓邸梁皺起眉頭:“可我還想跟著你一起去薛金的地盤?!?br/>
“不準!”邸稼騫粗聲道。
邸梁的聲音也揚了起來:“難道你還想像上次一樣直到被人抓起來然后我才知道你在哪里?”
“我是為你好,不要讓我擔心?!?br/>
“那你就讓我為你擔心?”
兩個人對視著,終于體會到了重點。
他們都為彼此牽腸掛肚。
邸稼騫深深地看著邸梁,他的目光讓邸梁產(chǎn)生了怯意,他不禁下意識地挺直了脊梁,說:“今天你說我是你的家人,我很高興。”
“否則呢?說你是我的情人?”
邸梁瞪他。
邸稼騫終于笑了:“不要讓我擔心了?!?br/>
邸梁小聲道:“總擔心的人是我吧……”然后他的話語就被吞沒在了唇間。
邸梁發(fā)現(xiàn)他越來越習慣邸稼騫親他了,這時候他仿佛跳出了他固有思維,完全變成了歐陽智,不去想其他。
或許這只是逃避,但就讓他逃吧。
邸稼騫這次沒有輕易地放開邸梁,把他壓在墻壁上,不斷地深吻。
邸梁撿了個空隙,喘息著說:“你好像很喜歡在墻上,不止一次了?!?br/>
邸稼騫低聲說:“其實我更喜歡在床上……”
于是邸梁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由著他真的把自己帶到床上。邸稼騫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雙手固定著他的頭,強迫自己接受他的吻,雙腿還夾著他的□,不讓他動。
太霸道了。
吻著吻著,邸稼騫不再滿足于嘴唇,順著他的下巴往下,解開他的衣服,吻過他的胸膛,小腹,拉開了他的褲子。
“等等!”邸梁紅著臉掙扎了起來。
邸稼騫低啞地笑了一聲,看著邸梁的特殊部位,說:“我不會做什么的?!?br/>
夠了,邸梁已經(jīng)無法分辨他說不會怎么怎么樣的時候,究竟會不會怎么怎么樣!
邸稼騫徹底地把他的褲子拉下來,含住那個尚未完全蘇醒的部位。
天啊,邸梁捂住自己的臉。
又進了一步,他們真是瘋了。
邸梁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后悔,只知道自己眼下已經(jīng)完全沉迷進去了。
邸稼騫只是用嘴幫助邸梁發(fā)泄了一次,然后拉著邸梁的手再讓自己出來。
感覺好像確實沒有做什么。
兩個人在邸稼騫的房間里一覺睡到天亮,早上六點,邸梁精準的生物鐘讓他醒來,可邸稼騫沒有鬧鐘的幫助,還在熟睡中。
邸梁看著兒子的臉,低聲說:“不會有事的?!?br/>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邸梁照樣去了報社,還是像平時一樣,下午的時候出去跑了個新聞,然后看時間差不多了,又折回了報社。
辦公室里雖然有人,但是人也不多了,邸梁跟他們打個招呼,說自己回來寫稿子,然后就坐下來,打開電腦。
他點開那個軟件,發(fā)現(xiàn)有人試圖聯(lián)絡(luò)他,發(fā)了一串:“?????”過來。
謝天謝地,那小子還不算太傻。
邸梁悠哉地給邸稼騫發(fā)了個短信,今晚晚點回去吃飯。然后在發(fā)送框里打字:“簡名揚?”
那邊立刻回話:“是我,你是誰?”
邸梁想了想,回答道:“邸梁?!?br/>
“原來你叫這個名啊,那天我聽了回去忘記了,哈哈哈,這姓真少見,不好發(fā)音啊,那我就叫你小梁叔吧?!?br/>
“……”如果這小子在他面前,他絕對把他打趴下。
“終于聯(lián)系上了,你知道昨天多驚險嗎?我無理取鬧半天才求著江叔告訴我薛金的位置,結(jié)果沒想到逮著你了,我心里那叫一個急啊,我還怪你怎么不吭聲,跟我走得了,結(jié)果回來摸摸衣兜,哇哈哈哈?!?br/>
“……”
“話說你這玩意看起來好高級,跟qq一樣嗎?”
“你打字真快?!臂×撼榇ぶ旖恰?br/>
“那當然,我小學就開始在聊天室聊天調(diào)mm了。等等,說正題,這個玩意不會被人看到吧?!?br/>
“不會。我問你,你還想繼續(xù)當黑社會嗎?”
簡名揚激動了:“當然不想了!我想過正常的生活!我想去看我爸我媽!我想沐浴在陽光下!”
“……那你就聽我的?!?br/>
邸梁想了想,打字道:“薛金想出來另立門戶做白道生意,勢必要對付江叔和傅嶸,你趁這個機會跟薛金搞好關(guān)系,最好讓他把你帶出來?!?br/>
簡名揚抓抓頭:“我不會耶?!?br/>
“你不是挺會演戲嗎?不需要你表現(xiàn)很高的才智,你只要暗地里對薛金示好,薛金也不是傻子,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而且雖然你現(xiàn)在挺沒用的,但你好歹是簡如龍的兒子,身份在那里,許多事情都很方便?!?br/>
“我才不是那個老家伙的兒子,而且我哪里沒用了?”
邸梁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反正按照我說的走做,下一步我們再慢慢考慮?!?br/>
“哦,好吧。”
邸梁想了想,繼續(xù)敲字:“有個問題我想問你?!?br/>
“什么?”
“你有跟傅嶸透露過你是誰的信息嗎?”
“什么意思?”
“我是說,你有告訴過傅嶸,你不是簡名揚嗎?”
“當然沒有!我傻啊,跟別人說我的靈魂穿越了嗎?會被當成神經(jīng)病抓起來的好不好!”
邸梁松了口氣,但是又立馬覺得不解,那傅嶸是怎么知道他是邸梁的。
“??!不過……當時我還躺在醫(yī)院里,什么都不知道,傅伯伯對我很好,他問我昏迷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么?!焙喢麚P努力回憶,“我說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我變成了個記者,在新城日報工作……這是我說過的唯一和我過去有關(guān)的話了,不過沒什么吧?他又不認得歐陽智這個人,沒辦法對號入座的啦。”
邸梁瞪著電腦屏幕,覺得有一股火氣從丹田升起,想把這個混小子從電腦里拽出來,狠揍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上次的黃牌還沒摘,怕了orz,一切從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