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佳瞠目看著門口的男人,眸光落在他手里的玫瑰花,所有的話噎在嗓子眼里,再也說不出來了。
血液一寸一寸凝固住,如同墜入冰窟,冷得她打哆嗦。
不能說。
一旦說了,露出破綻,他會立即殺了她的!
“怎么了?高興傻了?”男人笑著走過來,將花束放到一旁,摟著她的腰,輕輕吻她的額頭。
莊佳的身體木愣愣的。
這時,慕紫在手機(jī)那頭問:“莊佳,什么事?已經(jīng)到家了嗎?”
“嗯……”莊佳的聲音緩慢,猶如她的心臟,凍僵般跳得無緩慢,“你說的那些京陵特產(chǎn),寄過來的時候記得寫新地址,東城大街53號樓,1單元121室,千萬別寄錯了?!?br/>
她不敢多說,唯恐慕紫說錯了話露餡,立即掛斷電話。
可是掛斷之后,心又升出一股巨大的絕望!
她失去了向外界求救的機(jī)會!
“佳佳,你身很涼?!蹦腥速N了貼她的面頰,溫柔說道,“進(jìn)屋加件衣服吧。”
莊佳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僵硬的轉(zhuǎn)身回房。
男人從她手里抽出手機(jī),說道:“快沒電了,我拿去幫你充電?!?br/>
莊佳想奪回自己的手機(jī),觸及男人不容置喙的眼神,心里瑟縮一下,失去了所有勇氣。
她不敢露出端倪,一點(diǎn)點(diǎn)端倪都不行……如果被他發(fā)覺她起了疑心,她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莊佳一步一步走回房間,她整個人是木的。大腦如同灌入了水泥,冷卻后凝固而僵硬,無力思考。
直到她看見地板散亂的證件和剪報(bào),像一股刺骨冰寒的浪濤,猛地將她打醒!
莊佳立即拾起地的東西,一股腦兒塞進(jìn)水牛皮托特包,把包包放回原位!
她剛關(guān)柜子的門,男人恰好走進(jìn)房間,見她仍穿著單薄的無袖T恤,微微一笑:“怎么還沒穿好?雖然是夏季,可是空調(diào)的溫度不低,一冷一熱更容易感冒?!?br/>
“我在找……”莊佳內(nèi)心恐懼,緊張的胡亂找理由,“我在找那件外衫……”
她試圖表現(xiàn)得自然,唇角牽起一抹笑意,問他:“你有沒有看見我那件衣服?淺綠色的?!?br/>
“不是在這里嗎?”男人拿起門邊落地衣架掛著的衣服,走過來為莊佳披,寵溺的揉她的頭,“這么大了還丟三落四的,好了,快出來吃飯吧?!?br/>
男人離開房間。
莊佳呆呆站在房里,大腦凝滯。
她在想:要不要把房門反鎖,阻止他進(jìn)來?
這個想法太可笑了,這是他們兩人共同的新房,客廳里放著每個房間的備用鑰匙!
反鎖房門是阻止不了他的!
那么她該怎么辦?
直接沖出去逃走?恐怕在電梯間會被他抓回來,走樓梯更加不切實(shí)際。
大聲呼救?這房間隔音極好,且現(xiàn)在是班時間,鄰居未必在家。
從窗戶逃出去?……這里是十二層樓……
即便是拿到手機(jī)報(bào)了警,在警察趕到以前,她該怎么自保?
莊佳忽然后悔!
——若是她能像慕紫一樣在包里放一把槍,該多好!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她才剛滿二十歲,她還不想死!
莊佳心焦灼,她急切的思索著,而后目光落在家里的常備醫(yī)藥箱。
有沒有什么藥……能夠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