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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廳長立即到市殯儀館去查看,雷奔被工作人員收拾得干干凈凈的遺體仍然躺在冷藏館里,他才當(dāng)場莊嚴(yán)肅穆的給雷奔敬了一個軍禮。廳長下令不得將此事傳揚出去,但世上哪有不透風(fēng)的墻?況且當(dāng)日在公安廳里,曾有人看見過疑似雷奔的人物,于是消息傳得更快了。
NN市不到一年時間,就成了全國矚目的焦點。先是企業(yè)家白梟販毒事件,然后是去世的公安局長雷奔魂歸公安廳事件。如果說前者是爆炸性新聞,那么后者更是空前絕后了。不少瀕死的報紙雜志再次起死回生,不少“特約評論員”分別從科學(xué)、靈異等方面分析這一不是秘密的秘密,最后得出了一個看似荒謬、卻被絕大多數(shù)市民接受的結(jié)論:
已故公安局長、警界第一神探雷奔2000多年前的真實身份是關(guān)羽,也就是后世人常供在神臺上的“關(guān)二哥”。中國幾千年歷史,只有關(guān)羽死后能回魂過來為自己報仇,所以雷奔的前生一定是萬人景仰的義氣“關(guān)二哥”
至于聶鋒……由于“雷奔的魂魄”親口囑咐公安廳伍廳長,讓他不要再為難聶鋒,因為聶鋒是人民的英雄,而且對案情知道的并不是那么多,他好不容易從美國黑幫的虎口里逃出來,人民警察不該再讓他受到委屈。
因此伍廳長當(dāng)日立即下令放了聶鋒,并讓趙英帶著有批號和辦公廳公章的文件去看守所,并讓她代表公安廳向聶鋒同志鄭重道歉。
當(dāng)日,看守所里。
趙英亮出那份廳長親自審批的文件,看守所的獄警馬上釋放聶鋒,生怕遲了半刻自己就有麻煩了似的。
當(dāng)單人牢房打開時,聶鋒竟然還卷在被臥里睡覺,獄警怎么拍都不醒,弄得一班人都慌了神。直到趙英走到床邊,對著他的耳朵說:
“別裝了,這地方晦氣,你再不起來今晚你就繼續(xù)睡這”
聶鋒這才比較給面子地伸了個懶腰,一個呵欠打完后,原本想吟一段“大夢誰先覺”的,可惜太久沒看三國,也不記得那詩的什么了。
聶鋒掀開被子,趙英看見他那身行頭又不是之前那套了。她低聲說:“出去再說話?!?br/>
聶鋒本以為兩個美女老婆會來接自己,誰知看守所外除了趙英的警車,屁都沒有一個。趙英見他左顧右盼的,就說:
“別找了,我特意不告訴你家人的。連行子我都沒說……有些事情,你是不是要跟我好好解釋解釋?”
聶鋒笑道:“解釋什么?案子都破了,你們也用不到我了?”
趙英突然紅了眼睛:“那時候我還真以為雷局沒死……你真是騙得我們好苦”
聶鋒見她這樣,也不好再逗笑。他說:“情非得以啊,如果不是雷局本人出來,趙天生哪會哭得稀里嘩啦地自己認(rèn)罪?”
“你從哪里得來的情況?”趙英職業(yè)病又犯,凡事總喜歡追根究底,“還有那疊資料,你是哪來的?”
“無可奉告,”聶鋒說,“資料上的內(nèi)容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可以去查……我以為你會對我能變成雷局比較感興趣?!?br/>
趙英知道那疊資料的分量,聶鋒說無可奉告,肯定是追問不出什么了。于是她轉(zhuǎn)換了一下心情,笑道:“世界真奇妙,我原本以為法術(shù)只是傳說,沒想到你真的會”
聶鋒很酷地笑了笑:“其實那只是幻術(shù)。從科學(xué)方面解釋,就是我用念力把你們看到的東西扭曲了,令你們看到我時認(rèn)為我是雷局,就是那么簡單……案子得破,相信雷局九泉之下也會瞑目”
趙英卻搖搖頭:“案子的疑點還很多,趙天生也說他想不透白梟為什么要這樣做,他的供詞里說,他和雷局都是棋子,雷局是犧牲掉的棋子,他是幫收尾的棋子……聶鋒,當(dāng)時你也在場,好好想想趙天生這句話”
聶鋒變成雷奔的樣子逼得趙天生露出狐貍尾巴,就有點得意忘形了?,F(xiàn)在趙英一提醒,他才警覺起來。他記得趙天生說,白梟吩咐他,只要雷奔一出事,就把派遣臥底的事呈報上去。這樣看來卡車事故和英文舉報信都是白梟的杰作了,莫非……
白梟的真正目標(biāo)是自己?
聶鋒背脊一涼,冷汗都出了。他不敢在趙英面前做思考狀,有什么事最好回去再想。雷奔死了,以趙英的職位和能力又罩不住,聶鋒實在不愿再跟警察扯上什么瓜葛,有問題,還是自己解決來得好。
聶鋒裝作不知:“不想了,被警察又審又關(guān),一身都不爽,最后隨便道個歉就完了……”他舉起右手,將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搓了搓,“好歹給點精神賠償?”
趙英冷笑一下:“你以為警察是開金山的?也只有雷局才會那么大方,幾百萬的獎勵,說給就給”說完又想起雷奔,眼睛又紅了。
聶鋒不知怎么安慰好,想起知道自己有能力的人又多了一個。當(dāng)時情勢危急,他又賭氣要在48小時內(nèi)破案,所以只好在趙英露上一手,否則可能連趙英的面都見不著。之后他又打了一通電話給趙英,趙英告訴他準(zhǔn)備要提審趙天生了。聶鋒為了出場得拉風(fēng)些,就讓趙英把手機開著,讓自己也聽聽審訊的情況,所以當(dāng)廳長準(zhǔn)備宣布結(jié)束時,“雷奔”才會從天而降。
“趙英,”聶鋒說,“你也不用對上頭的人太失望,他們都是平凡人,你以為個個都跟我一樣身懷絕技頭腦精明?你別再跟人提說你不想當(dāng)警察,少了你,整個市的警察里都不知還有幾個能做事的”
趙英說:“這個副局長我是不準(zhǔn)備當(dāng)了,我受不了開那樣的會。我還是申請回去當(dāng)行偵大隊的隊長,我寧愿外出查案,也不想再跟那幫人混一起?!?br/>
聶鋒感到一陣欣喜,你不當(dāng)最好,不然等你爬上正局的位子,我兄弟還不得天天在家洗衣做飯伺候著。但回頭想想那個潘尚林還有些料子,趙英恐怕也沒那么容易上位的。
趙英又說:“對了,你知不知道雷局臨終前那個‘殺’字為什么用的是繁體?”
聶鋒答道:“不是什么問題都會有答案的……不過我總算沒辜負(fù)雷局的信任,趙天生那老烏龜被去了殼,簡體繁體也不那么重要了。”
聶鋒回到家,馬上給林詩雅打了報平安的電話,才知道他們也是剛剛得到自己被釋放的通知,之前她和余情、還有那個答應(yīng)保自己而當(dāng)面頂撞了潘尚林的洪律師,三人一直在警局跟警察們耗著,說不放人他們就不走。
聶鋒一陣感動,連忙用瞬間移動來到警局,塞給洪律師一個紅包,把他打走了;然后摟著兩個美女來到別人不注意的地方,三人同時消失,又瞬間出現(xiàn)在“楓舞閣”家里。
“死聶鋒”余情掄起小粉拳就捶,“為什么你都回到家里了,我們還不知道?”
聶鋒“呵呵”地笑道:“我的本事你們還不清楚?在警局跟那些老虎皮耗著干嘛,簡直是浪費時間”
“人家不是擔(dān)心你么……”林詩雅楚楚可人地柔過一雙桃花眼,投射過來的目光滿是心疼,“你在里邊會不會有人為難你?守監(jiān)獄那些人的心都是鐵做的,真怕他們會對你……”
“哇哈哈……”聶鋒一陣狂笑,“那幫普通人算什么,連赤龍都搞定不了……你妖精,那次赤龍被我打得狗啃屎的衰樣,最后躺在醫(yī)院不知多久才出得來”
余情白了他一眼,嘲笑道:“都不知是誰的樣衰,你要不是靠著走狗屎運的能力,就直接到殯儀館去了”
林詩雅嗔怪地朝余情噘了一下嘴,用眼神說不該這樣咒聶鋒。聶鋒也輕輕把余情往旁邊一推,摟著林詩雅坐到沙上,笑著說:
“別理她。林姐,要不要聽聽我今天當(dāng)英雄的經(jīng)過?”
“要啊”林詩雅寬慰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在牢房里待著?!?br/>
“我也要聽,我也要聽”余情被聶鋒推了一下,像個賭氣的小孩一樣重重地往聶鋒身邊一坐,突然又柔情萬分地說,“歐巴,索那你喲”
余情突然來了句不怎么標(biāo)準(zhǔn)的韓語,把聶鋒和林詩雅逗得噴笑出來。于是聶鋒又恢復(fù)了一手摟一個的姿態(tài),說:
“英雄,就是這樣誕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