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好飽!
我摸了摸肚子,嬉皮笑臉地說,“好好吃哦!不知道明天早上,總監(jiān)還愿不愿意紳士一回?嘿嘿!”我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我這人就是得寸進尺!
他笑了一聲,說,“天天都可以!”
“真的?”我馬上“恬不知恥”地確認,伸出小指,生怕他反悔。
他笑著,也伸出小指,和我拉了個勾。
坐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笑道,“你的臉色太蒼白了,應該多曬點陽光?!?br/>
我點頭說好,遂即跟著他走到門外的藤椅。
坐定,我托著腮幫子望著來來往往的路人發(fā)呆,無聊地數(shù)著數(shù)。大概因為我是東方臉孔,時不時,有路人側頭好奇地打量我,沖我笑,我沖著他們笑。
“冰冰!”我抬頭,馬上露出有個大笑臉,站了起來,“蛟郁!”
蛟親王笑著走了過來,沖我點點頭,又打量著坐在我對面的林森,“這位是?”
我馬上介紹,“林森,我的老朋友!”
然后又對林森笑道,“蛟郁,也是我的朋友!”
林森和蛟郁笑著握了下手。
蛟郁坐下。
林森站了起來,笑著問,“想喝點什么?”
“咖啡?!彬杂粽f,又笑著看了我一眼,“有人說,到咖啡店不喝咖啡,還不如不來?!?br/>
我心里“啊”了一聲,卻裝做第一次聽到的樣子,打趣地望著蛟郁。我是曾經(jīng)隨口說過,不過我現(xiàn)在可是失憶了,我自然不應該記得!
“我要一小杯威士忌?!蔽荫R上沖林森甜甜的一笑。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一會兒,林森端了兩杯咖啡和一杯果汁上來。
林森把果汁杯放在我面前。
我的威士忌呢?我疑惑地望著林森。
他卻裝作沒有看見,一邊喝咖啡,一邊和蛟郁有說有笑。
蛟郁看著我,“冰冰,喜歡這里么?”
我笑道,“喜歡??!就是很不好意思,也沒有和店老板打招呼就擅自住了下來。”
蛟郁笑了一聲,“那你可再也等不到老板回來了!”
“哦?”我不明白地望著他。
蛟郁抿了一口咖啡,笑道,“我早把這里買下來了,以后你們就是這里的老板!”
啊?我心里狂喜說,“真的么?”
蛟郁點點頭。
我知道,水晶宮最不差的就是錢!
水晶宮……回憶太多了,只要一想起水晶宮,我的心里就很酸。
想了想,我興奮地說,“怪不得,我們來的時侯,看到什么都準備好了。對了,你怎么知道我會來?”
蛟郁笑道,“你不是很喜歡英吉利么?喜歡自由地喝咖啡、唱歌、跳舞,還有談戀愛,哈哈……”
我不好意思地望著他笑,我是這樣說過,我喜歡英吉利自由的空氣??墒?,當我真的離開水晶宮,我的心里卻悵然若失。
我可以享受寶貴的自由,可是卻失去了同樣寶貴的東西!
待蛟親王走后,我望著咖啡店,若有所思地說,“給咖啡店取個新名字吧!”
林森點頭,思索著說,“那叫什么好呢?”
“forgetting?”我喃喃道,“忘記之前的種種,從新開始!”
“好!就叫‘forgetting’――遺忘!”林森一拍巴掌,意味深長的笑道,“讓我們都重新開始!”
說著,向我伸出手,我一愣,笑著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很溫暖。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雖然才到英吉利兩天,我的時差已經(jīng)完全調整過來了。
想到今天是“forgetting”的第一天開業(yè),我心里很興奮,也不睡懶覺了,翻身爬了起來,穿上昨天新買的洋裙。
我漫不經(jīng)心地梳理著齊耳的短發(fā),發(fā)著呆。我留了那么久的長發(fā),就這樣不見了。
昨日和林森閑逛時,路過一家理發(fā)店,我和林森都走進去,毫不猶豫地走進去把頭發(fā)“喀擦”了。
我已剪短我的發(fā),剪短了長發(fā),剪一地不被愛的分叉……
望著鏡子里和原來看起來有點不一樣的自己,我心里既喜又悲,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發(fā)了一會兒呆,收拾好心情,我微笑著走了出去。
林森正站在門口仰頭發(fā)呆。
我好奇地走出去,看到門外的牌子已經(jīng)換好了,黑板上寫著大大的圓體字“forgetting”。
“睡得好么?”林森笑著望著我。
我點點頭,也笑著回視著他。
他贊賞地看著我,“今天看起來很精神!”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撥開我半遮在我眼前的頭發(fā)。我一愣,望著他熟悉的臉,我忽然想起了小王爺。
愣了幾秒,我很快回過神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的穿著。他身材高大挺拔,身穿長西裝,系著領花,好帥!
我向他豎起大拇指,頗有總監(jiān)現(xiàn)代的風采!
他笑著走到吧臺,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我們坐在吧臺的凳子上,笑著碰了一下牛奶杯,“cheer?!?br/>
他隨手拿起一個雞蛋在桌上磕了磕,把殼剝得干干凈凈,然后遞到我嘴邊,我一愣,馬上接了過來,笑道,“謝謝!”
我一邊吃雞蛋,一邊揶揄地看著他。
他笑道,“你在想什么?”
我抿嘴笑道,“我在想,我們的總監(jiān)原來這么體貼,我的好朋友有福了!”
他一怔,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點苦澀。
想了想,他切了一塊奶油蛋糕,放在我面前,他憐惜地看著我,“多吃點,你太瘦了!”
我心里一個“咯噔”,馬上揪著痛――
“多吃點!長得干癟癟的,把我水晶宮的臉都丟盡了?!?br/>
“把我的臉都丟盡了!若是你一個月后你還是這樣干癟癟的,你就等著瞧吧……”
“(你)是干癟癟的豬!”
……
我望著蛋糕發(fā)呆,眼淚早已在眼眶打轉。
“怎么了?”林森柔聲道。
我回過神來,馬上擠出個笑,“沒什么!我是太感動了哈!”
說著,用刀子叉起蛋糕,大口吃了起來,硬把眼淚吞了回去。我一個勁兒地吃,吃得太快,竟然被噎住了,我捂住胸口,低著頭,大聲咳嗽起來。
林森馬上幫我拍背,把牛奶遞到我手里。過了好半天,我才緩過氣來。
他若有所思地打趣道,“看來以后我要把蛋糕切小后,才敢給你吃了。”
我“啊”了一聲,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里一個勁兒地埋怨自己。
我自告奮勇地挽起袖子,“今天我來收拾吧!”
他一把搶過杯子和盤子,擋著我說,“不要了!你坐著休息就好!”
我一愣,揶揄道,“總監(jiān),你可不要對我太好了,我會得寸進尺的哦!”
他笑了笑,“那你就得寸進尺吧!”說著,側頭沖我做了個鬼臉。
我心里覺得暖暖的,多好的男人!
想了想,我順手取下掛在墻上的圍衣,白色的是他的,粉色帶花邊的是我的。
我走到他面前,笑道,“穿上吧!免得弄臟了。”
他轉過身來望著我,我小心地替他穿上系好,一抬頭,看見他的雙眼閃閃發(fā)光。
他笑著,也拿起粉色的圍裙,仔細地替我圍在身上,然后扣好。
我們望著對方,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