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襄荷道:“昨日,我看到了那平西侯,覺得他生得還挺俊的,只是這身板也太高大威猛了……”
阿蘿郡主聞言,微笑道:“那不好嗎?男人生得高大威猛,那才有魅力,我喜歡?!?br/>
高大威猛?有魅力?喜歡?
李襄荷暗想,這阿蘿郡主尚未成親才會說出這樣的話,等她成親了可就知道了,男人生得高大威猛,那對女人來說實在是受罪。
見李襄荷走神了,阿蘿郡主輕聲問道:“皇嫂想什么呢?”
李襄荷立刻回過神來,她突然覺得,有些事還是跟這個未婚的小姑娘說說比較好,也好讓她做好準(zhǔn)備于是道:“阿蘿妹妹,你知道女人嫁了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是多受罪的事情嗎?”
阿蘿郡主愣了一下,不明白道:“受罪?哪里受罪了?”
李襄荷道:“比如……比如……算了,我不說了。”
那些事情,說出來多羞人啊!
阿蘿郡主見狀,這就更加好奇了,匆忙坐到李襄荷身邊,道:“皇嫂,你就與我說嘛!我一見到你啊!就覺得非常喜歡你,想和你做很好的朋友,無話不談。你跟我說說好不好啊?為什么嫁了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是一件受罪的事情?!?br/>
李襄荷想了一下,輕嘆了口氣,道:“等你成婚以后,你就會明白了?!?br/>
見李襄荷不肯多說,阿蘿郡主便有些不高興了,硬是要纏著她說出原因。
李襄荷拗不過她,只好道:“你嫁了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你每天早上可能都下不了床。”
阿蘿郡主雖然只有十四歲,但因趙王妃的關(guān)系,對男女之事耳濡目染,聽了這話,她微微笑道:“皇嫂說的,可是你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
李襄荷臉色一紅。
不待李襄荷回答,阿蘿郡主繼續(xù)道:“也是?。∈ド夏敲锤叽笸?,皇嫂又那么弱不禁風(fēng),怪不得下不了床呢!”
李襄荷覺得兩頰越來越燙了,匆忙制止道:“我說的……不是……不是……”
阿蘿郡主笑道:“皇嫂你就別否認(rèn)了。”
李襄荷:我原本是想提醒你,嫁給平西侯以后,你就做好受罪的準(zhǔn)備吧!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嘲笑我,現(xiàn)在我的臉頰好燙好燙,怎么辦?
阿蘿郡主望著她,又抿抿唇,微笑道:“皇嫂,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啊?”
李襄荷保持著微笑,道:“許是太陽太大了?!?br/>
阿蘿郡主咯咯笑道:“我們坐在屋里,哪里有太陽?皇嫂分明是羞紅的?!?br/>
李襄荷:敢嘲笑我?等你嫁給平西侯以后,我一定要過來看看,看看你第二天下不下得了床。哼哼!
*
李襄荷在屋子里坐久了,想要出去活動活動,便與阿蘿郡主一塊兒到御花園散散心。
邊走著路,阿蘿郡主邊說道:“對了,皇嫂,我來這兒這么久了,怎么沒見到其他妃嬪呢?”
李襄荷回答道:“圣上只有我一人,沒有其他妃嬪?!?br/>
阿蘿郡主詫異道:“圣上只有皇嫂一人?”隨即又忍不住捂嘴笑道:“怪不得皇嫂下不了床呢!若是有別的妃嬪幫忙分擔(dān)著些,想必皇嫂也就不會對高大威猛的男人深惡痛絕。”
李襄荷:……
好一會兒的時間,李襄荷只覺得一臉尷尬,她想來想去,扯開了話題,道:“聽聞南方那一帶發(fā)生了水災(zāi)?”
阿蘿郡主聞言,臉上方嚴(yán)肅了些,道:“是??!聽說昨夜圣上和大臣們商談了很久,決定開倉放糧去救濟(jì)南方百姓?!?br/>
說著說著,阿蘿郡主不由想起了心里的那個人,他此次前去收復(fù)南方失地,也不知道能否平安回來。
片刻后,阿蘿郡主微笑道:“皇嫂,我聽說京城中有一座很大的寺廟叫梧桐寺,乃是千年古剎,香火十分旺盛,我很想出宮去看一看,為南方百姓祈福。”
阿蘿素來心善,平日里趙王妃殘忍殺害俘虜時,都是她極力求情,她平日里連一只螞蟻也舍不得踩,這回想去寺廟給百姓祈福確是真心,另一方面她也想為平西侯祈福。
李襄荷道:“我在這宮中悶著,也是無事,既然你想去寺廟給百姓祈福,那我和你一塊兒去?!?br/>
阿蘿郡主聞言,高興道:“那太好了,有皇嫂陪著,我這一路上定然不會寂寞的?!?br/>
很快,蕭景殊得知了此事,命劉公公立馬收拾準(zhǔn)備一番,他也要一起去。
一行人出了宮以后,趕往梧桐寺。
梧桐寺離皇宮不遠(yuǎn),坐落在一座風(fēng)景秀逸的大山上,寺廟中僧房林立,煙霧繚繞,香火十分旺盛。因歷史悠久,墻壁上痕跡斑駁,更顯寧靜而質(zhì)樸。
趕過去以后,寺廟中的老方丈接待了眾人,阿蘿郡主先在佛前給南方的百姓們祈福,又為平西侯祈福,祈愿他平平安安歸來。
蕭景殊也同樣擔(dān)心南方那一帶的災(zāi)情和戰(zhàn)爭,南方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他自然是希望南方百姓平安無事的。
高大的金身佛像前,李襄寧佇立在那兒,悵然若失,她的心里也有一個人,也不知現(xiàn)下如何了。
李襄荷安靜地站在一旁,左手牽著蕭景安,右手牽著李寅,看似心事重重。
完事后,李襄荷覺得此地風(fēng)景不錯,想要在此地散散心,晚些回去。蕭景殊自然要隨她的意,便陪著她一塊兒在山上漫步。
走著走著,李襄荷開口說道:“但愿這一次出來祈福,能夠真的給南方百姓帶來安寧?!?br/>
蕭景殊緊握住她的手,道:“會的,一定會的。”
阿蘿郡主望著二人緊握著的雙手,輕笑道:“圣上與皇嫂倒真是恩愛,令人艷羨??!”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對了,聽聞皇嫂經(jīng)常早上下不了床,以致于皇嫂對高大威猛的男人深惡痛絕,不知道圣上作何感想啊?”
蕭景殊聞言,愣了好一會兒,又望向李襄荷,輕笑著低語道:“你對高大威猛的男人深惡痛絕?真的假的?你對朕也是深惡痛絕?”
李襄荷低垂著頭,有些羞澀,又匆忙搖搖頭道:“不是的……我……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蕭景殊便將耳朵貼了過來。
李襄荷暗想,總要說說好聽的話討好他。
這兒人多,她便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我怎么會討厭你呢?你用腦子想想就知道啊!哪個女人會不喜歡你這么高大威猛的男人?”
這一句話,可徹底逗樂了蕭景殊,他也突然很想逗逗她,于是小聲道:“朕就知道,你是喜歡的,以后可別再口是心非說不喜歡?!?br/>
李襄荷覺得面色有些不好看。
蕭景殊想了想,又輕笑道:“從今天起,我們天天戰(zhàn)六個時辰,如何?”
李襄荷有些不相信,道:“六個時辰?你行嗎?”
蕭景殊的臉色微微暗沉下來,“你敢質(zhì)疑朕不行?還從來沒有人敢質(zhì)疑朕那方面不行?!?br/>
李襄荷暗想,您這么高大威猛,當(dāng)然沒有人敢質(zhì)疑您那方面不行,可是六個時辰?
那確定是人能行的?
那確定不是一種???
見李襄荷一臉懷疑地瞧著他,蕭景殊的臉色暗沉下來,眼中放出了危險的光芒。
李襄荷盯著他的臉龐,仿佛看到了一只猛獸朝她撲來,瞬間將她撕咬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