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辰笑笑:“欲擒故縱就是欲擒故縱的意思,你應該懂的。”
安恬羽搖搖頭:“就只怕,白慕晗道高一籌,你這么做就等于是放虎歸山。”
祁天辰眸色復雜地望向車窗外面:“不會的,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br/>
……
因為不放心楊德福,安恬羽每天都會聯(lián)系他,并不如直接詢問檢查報告的事,只是說些閑話。
今天也不例外。
祁思思一面大口吃著水果一面聽她說電話,等她把電話掛斷了才開口問一句:“怎么又和姓楊的聯(lián)系上了?也不怕二叔吃醋?!?br/>
安恬羽接過來她送到自己面前的一塊菠蘿:“你二叔才不會那么小氣呢。”
祁思思一面把電視的聲音重新調大一面道:“我二叔我了解,這種事情上,他一貫不大方?!?br/>
安恬羽平時并不喜歡看綜藝節(jié)目,但是此時百無聊賴,望一眼屏幕:“咦,那個女孩看著有點眼熟?!?br/>
祁思思愣一下,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一個頭上戴著銀白色頭套,畫著煙熏妝的女孩讓她下意識皺眉:“我怎么就不覺得眼熟,明明是個生面孔面?!?br/>
作為曾經的明星,祁思思對演藝圈的關注自然勝過安恬羽,她敢肯定,這個女孩絕對是初出茅廬。
安恬羽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不,我一定見過這個人?!?br/>
祁思思笑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也許她只是和你的熟人相似吧?!?br/>
她提起來熟人,安恬羽馬上反應過來什么:“我想起來了,你還記得那個楊琳琳么,她就是像極了那個楊琳琳……”
祁思思聞言,也把那個女孩仔細審視一下,然后點頭道:“你別說,還真的是很像,只是,她怎么還轉行了?!?br/>
安恬羽笑道:“什么轉行不轉行的,她本來就沒有什么正當職業(yè),國外這種爛綜藝入行門檻又不高,她選擇借此出道也不奇怪?!?br/>
祁思思笑道:“話雖然這么說,可是這種綜藝節(jié)目上一個毀一個,發(fā)展的好了還好說,發(fā)展不好就也聲名狼藉,他她根本就是自掘墳墓。”
安恬羽訝然:“有這么嚴重嗎?”
祁思思冷笑:“我這么說還算委婉的呢,我一個朋友接觸過這個,他說里面黑幕很多,好多女孩子給騙進去,到后來都選擇自殺了?!?br/>
安恬羽目瞪口呆,聯(lián)想起來最近這陣子媒體報道的有關于該國娛樂圈的黑暗內幕,她心有余悸。
祁思思把臺子調走:“你不用這么大的反應好不好?我之前可是聽說姓楊的這個女兒很叛逆囂張,她爸爸根本就掌控不了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遲早的事?!?br/>
安恬羽卻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她的話,手里面握著手機,遲疑著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給楊德福,和他說一說楊琳的情況。
祁思思猜透她的心思:“小羽,我覺得這種事情你沒必要摻和進去,人家好歹是父女,這種事姓楊的不可能不知情的吧?!?br/>
安恬羽嘆氣:“他平時很忙,又對這種亂糟糟的節(jié)目不感興趣,楊琳還改了名字,他大概短時間內都不會知情?!?br/>
祁思思笑道:“我和你講,姓楊的和匯豐這件事情脫不了關系的,你和楊德福最好不要再聯(lián)系了,你對他這么關心,對二叔不公平。”
安恬羽放下手機:“這是兩碼事,公是公私是私?!?br/>
祁思思冷哼:“要我說,你這是婦人之仁?!?br/>
安恬羽笑笑:“婦人之仁?也許是吧。”
祁思思平時很少去幫忙陸子明公司的事,她每天的時間都用來逛街美容,參加各種party酒會。
今天,她的計劃安排是拉著安恬羽去選禮服和首飾,然后晚上參加一位老朋友籌辦的酒會。
因為她的這個朋友和祁老爺子之前關系都很好,祁天辰夫婦兩個人自然也在邀請之列,所以安恬羽盡管一向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也還是勉為其難的奉陪了。
兩個人在一家大型超市轉悠著,一面選購禮服一面聊著天。
祁思思一向話多,此時當然也不例外:“我覺得,你最近的衣品真是越來越差了,總給人老氣橫秋的感覺,今天我建議你選一件粉色禮服怎么樣?”
安恬羽笑笑:“又不是小女孩,弄那么嫩的顏色也太扎眼了。”
祁思思卻已經拎了一件淡粉色的低胸禮服過來:“我覺得這件就挺好的,穿著試試去?!?br/>
安恬羽拒絕:“可是我不喜歡?!?br/>
祁思思笑道:“讓你試一試又不是逼著你穿,去么去么!”
她一面說著,一面把她不由分說推進去試衣間。
然后自己靠在試衣間的門上:“我和你講,這位鄒叔叔女兒可是個大導演,這種場合一定很多演藝圈的人會捧場,帥哥一抓一大把,打扮的漂亮點就可以奪人眼球,讓我二叔有點危機感,以后他就不敢惹你生氣了?!?br/>
安恬羽有些哭笑不得,有這么算計自己親二叔的侄女嗎?
她很快就換好了禮服出來。
不得不承認,淡粉的顏色對她來說還是很相宜的,稱的膚色更加白皙,五官更加明朗,仿佛,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
祁思思圍著她轉了一圈,然后把她推到穿衣鏡前:“你看你看,是不是效果很棒?!?br/>
安恬羽很無語,她很不喜歡這種風格:“我覺得不大好,我更喜歡那邊那孔雀藍的禮服,我還是去試試那一件吧?!?br/>
祁思思就開口:“可是那一件我已經定下了呀,你就這件好了,我們兩個一藍一粉,相得益彰?!?br/>
安恬羽皺眉:“可是我是真的不喜歡這一件,顏色難看,款式也不好……”
祁思思把她自己的衣服向她懷里一塞,再把她推回試衣間:“就定下這件好了,別磨蹭了好不好,我還要趕時間呢……”
安恬羽覺得,和祁思思這樣的人交朋友,有時候就是一種折磨。
可是,她實在沒耐性因為一件衣服和她墨跡,所以最終選擇了妥協(xié)。
祁思思又拉著她去選首飾。
安恬羽直接抗議:“你家里的首飾難道還少嗎,沒必要再買了吧?你以為你們家陸子明富可敵國嗎?”
祁思思呵呵地笑著:“我只是看看而已,又沒說要買,你看這邊柜臺,都是艾菲的牌子,艾菲可是白慕晗出的牌子……”
安恬羽驚訝:“是么,看起來她的品牌在國內已經占據(jù)很大市場了,我以前倒是不知道這個牌子是她摩下的呢?!?br/>
祁思思笑道:“你大概還不知道,這邊的柜臺是整個商場里最好的地段,以前完全是你們匯豐霸著的,但是現(xiàn)在事過境遷,你們已經給人擠到旮旯去了。”
安恬羽心里很不是個滋味,垂頭不語。
祁思思仔細觀賞著玻璃柜臺里面琳瑯滿目的設計品:“我最近一直在關注這個牌子,你有沒有感覺到,其實他們的設計理念和你的很相像?!?br/>
安恬羽本來看著那些奢侈品格外有些刺眼,所以也并不上心,聽祁思思這么說了,才細看一看:“好像的確有點像……”
祁思思笑笑:“你說,會不會是他們一直在拿你的東西做參照,你的風格在國內市場一直很受歡迎,但是因為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新作品拿出來,大家就急于要找到什么來替代……”
安恬羽搖了搖頭:“我的東西風格多變,而買家也不可能一直沉迷于一種風格,我覺得他們之所以能成功打入國內市場,主要是因為匯豐聲名大跌,他們正好可以乘虛而入,至于這些商品其實市場競爭力并不強。”
祁思思點點頭:“你說的和我想的是一致的,所以我覺得只要你可以拿出來象樣的商品,然后自創(chuàng)品牌,脫離匯豐的負面影響,就一定可以把白慕晗的艾菲趕出去z市?!?br/>
安恬羽笑笑:“可是我和匯豐是一體的,我怎么可能脫離匯豐呢?”
祁思思道:“做人是要學會變通的,你脫離匯豐,才能夠得到更好的發(fā)展,你發(fā)展的好了,匯豐自然也就可以借助你的力量東山再起。我覺得二叔應該不會反對,畢竟這是眼下你們最好的選擇?!?br/>
安恬羽沒言語。
祁思思正準備繼續(xù)勸她,身后就忽然傳來熟悉的一道女聲:“服務員,幫我把這個,那個,還有那邊的幾副耳環(huán)包起來!”
安恬羽愣了一下,卻沒有,馬上回頭去看。
祁思思下意識的扭過頭去,一個穿著時尚,打扮得妖嬈艷麗的女人正在對服務員指手畫腳。
她的鼻梁上卡著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妖嬈紅唇上扎眼的唇膏給人的感覺那么別扭,一頭銀色長發(fā)垂肩,低胸修身裝把她的身材展露無遺……
她一眼就認出來,這個女人就是自己之前在一檔電視娛樂頻道上看到的楊琳。
可是,楊琳不是應該在國外才對嗎?
她怎么回國內了?
服務生對像是楊琳這種可以一擲千金的顧客自然是殷勤備至的,很快就幫她打包好了,然后她滿載離開。
祁思思望著她的背影開口:“她怎么還會回國來了,不是應該繼續(xù)在那邊發(fā)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