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塵仙門神霄峰,此時峰巔之上,彩云繚繞間一座氣勢恢宏大殿內(nèi),五十二峰峰主長老皆于內(nèi),男女老少形態(tài)各異站在兩旁,主位上則是仙風(fēng)渺渺的掌門無虛子,他面藹眼慈,白發(fā)瑩瑩如玉,一襲白袍相加在身,盤膝而坐平靜看著下方各峰長老。
萬秋越眾而出,對無虛子行了一禮,面顏冷峻開口:“掌門師兄有禮了,此次驚擾掌門師兄與各位師兄弟,實乃無奈之舉,融我稟明?!?br/>
各峰長老皆漠然視之,不作不問,眼心于內(nèi)。
無虛子眼波轉(zhuǎn)向萬秋,語出平靜:“你且說來知曉!”
萬秋深吸口氣:“各位師兄有所不知,少陽峰弟子梵巖天前段時日殘殺同門,逃到外界,師弟命人去捉拿于他,沒想此子心腸歹毒,法力高絕,又接連殺我造化殿弟子一十八人,吾甚是心痛,我宗弟子皆天之寵兒,怎能如此死于不白?特來稟明師兄知曉。”
各峰長老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暗自思量。少陽峰峰主赤木道人更是驚異,他也是首次聽聞,不禁多看了幾眼萬秋。
無虛子眼眸淡淡望著萬秋,沉吟片刻疑惑道:“那梵巖天可是那不能修行之人?”
萬秋啞然,沒想到無虛子居然知道梵巖天。
赤木道人邁步走出,對無虛子行了一禮,回應(yīng)說:“正是此子,他是我門下弟子的子嗣,前些日子還在找尋,沒想已然出宗去了?!?br/>
無虛子頷首,淡淡一笑:“此子貧道有些許印象,記得當(dāng)初他父母還求助過我,可惜。我記得這弟子無甚靈根,五行更是缺陷,又何能相害于人?”無虛子看向萬秋。
“斷然沒錯的,這小子就是梵巖天,貧道估算此子已然臻至凝神境?!比f秋雙眼飽含恨意。
“萬秋師弟,莫要胡言亂語,我且問你,那梵巖天修道幾載?年歲如何?”赤木道人插言。
萬秋無言,狠狠望著赤木,眼中噴火。
“這事兒還需謹(jǐn)慎,調(diào)查仔細(xì),方可論斷。既然那梵巖天是你少陽峰之人,此事就交予你去徹查,切記不可徇私,公斷公明?!睙o虛子轉(zhuǎn)過眼神對赤木道人吩咐。
“這!”萬秋瞪眼,滿臉不服。
“師弟遵命?!背嗄疚⑿︻I(lǐng)命。
各峰長老眼波在赤木與萬秋之間轉(zhuǎn)換,暗笑不已。
“你等作為一峰之主,做事做人要立德立法,端正己身,方可表率。切忌胡作非為,仗勢凌人。都散去吧!”無虛子語氣嚴(yán)肅,說完便轉(zhuǎn)身消失不見。
各峰長老聞言,表情立馬嚴(yán)肅,皆恭送出聲:“謹(jǐn)記掌門師兄教誨?!?br/>
萬秋面色難看,狠狠瞪著赤木道人:“紅眉老道,你當(dāng)真教的好徒弟?!?br/>
赤木道人皮笑肉不笑道:“萬秋師弟過獎了。”說完徑直轉(zhuǎn)身離開,不去搭理萬秋。
“紅眉老兒,我警告你,此事你不給我青乙峰一個交代,我萬秋與你不干
休。”萬秋對著赤木道人背影厲聲喝叱。
赤木道人只顧向前,不作也不答,就這般離去。各峰長老也相繼說說笑笑遠(yuǎn)去,獨留萬秋一人在大殿咬牙切齒。
少陽峰,赤木喚來四殿首席與梵巖天父母,他盤膝高坐著。
幾人聽完赤木敘說,四個首席面露訝色,梵巖天父母則是大喜。
梵勁崆夫妻倆自從回來后見不得兒子,整日的牽腸掛肚,擔(dān)憂不已。梵勁崆妻子李蘭竹跪地喜極而泣,得知自己兒子尚在人世,沒什么比這更讓她心喜的了。
“師尊,那弟子的孩兒現(xiàn)在在哪兒?”李蘭竹急切想要得之梵巖天下落。
“你等不要高興的太早,梵巖天殘殺同門之事還不知事實幾可。此次叫你二人前來便是提醒你們,如果梵巖天真的觸犯門規(guī),他難逃其責(zé),到時你二人也不得相加干預(yù)?!背嗄镜廊苏?br/>
梵勁崆夫妻連連點頭,梵勁崆道:“我那孩兒從小到大不是心黑之人,斷然不敢干這事,請師尊安心?!?br/>
“那最好不過。我需給你等提個醒,那青乙峰萬秋可不是省油的燈,聽聞此次喪命的是他獨子,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赤木道人提醒幾人。
梵勁崆夫妻倆身形巨震,似乎什么都明白過來,自從他們回來做事老被人針對找茬,這源頭似乎是找著了。
“乘風(fēng),梵巖天人在星辰宗轄內(nèi)白羽城田湖區(qū)珍材藥鋪內(nèi),你現(xiàn)在帶著梵勁崆、李蘭竹去尋他回來。中途若有青乙峰弟子干預(yù),你可自行思量應(yīng)對,切記,務(wù)必將梵巖天帶回來?!背嗄緦ο路揭粋€氣宇軒昂,風(fēng)度翩翩年輕英俊男子吩咐。
“遵命!”名叫乘風(fēng)的弟子含笑領(lǐng)命。
“你夫妻倆務(wù)必配合你們大師兄把梵巖天安全帶回來,知道嗎?”赤木道人叮囑梵勁崆夫妻。
梵勁崆倆夫妻喜形于色,連忙行禮領(lǐng)命。
“你二人回去準(zhǔn)備一下,黃昏在山門處等我?!背孙L(fēng)是少陽峰天地殿首席,他和聲安排。
梵勁崆夫妻連忙答應(yīng)。
白羽城!
梵巖天躺在一座涼亭閉目養(yǎng)神著,周圍是稀稀疏疏路人,旁邊則是一群小孩子在玩耍,歡聲笑語不斷。
“小朋友們,去那邊玩可好?你們吵著哥哥休息了?!辫髱r天被小孩子吵得睡不著,笑瞇瞇對那些小孩說。
小朋友們見梵巖天長的異常好看,面容燦爛,也不怕他,還沖他作了個鬼臉,不愿離去。
“額!”梵巖天尷尬摸摸鼻子,發(fā)現(xiàn)連小孩子都不買他賬,不禁有些郁悶。
“你們這些皮猴子,當(dāng)真該打?!辫髱r天瞪眼。
小朋友們見他火了,更不搭理他,自耍自的,毫不買賬。
“我!”梵巖天無奈躺下身去,繼續(xù)養(yǎng)神。
“是你啊小兄弟,我們還真是有緣!”一個老者背著個魚簍手拿魚竿走了過來,沖梵巖天打招呼。
梵巖天聞言睜開眼看去,見是個老頭,頓感眼熟,片刻恍然大悟道:“老人家,是你啊?!?br/>
“可不是老朽嗎。”老者放下魚簍坐在他身旁大笑。
“當(dāng)初一別,沒想這么快就見面了。話說您老用那煙絲釣到魚沒得?”梵巖天一直念想此事。
“緣分到了自然就能釣到?!崩险呱衩氐?。
“得!能釣到才見鬼?!辫髱r天翻翻白眼,便不想再去計較。
“小友好生清閑,別人家都在忙活生計,你卻在此逍遙快活,讓人羨慕哩?!崩险叽蛄恐髱r天出聲。
“老人家不也是樂得閑釣么,怎么還說我?”梵巖天不爽,反問。
老者聞言一愣,稍許不禁搖頭失笑。
“小友你看,那山外青山層層樓,荷花游魚燦爛多嬌,這般大好時光,你卻在此休眠不是太浪費光華了?”老者手指遠(yuǎn)方景色。
“呵!”梵巖天不以為意,暗暗撇撇嘴,不作答。
“年輕人啊,這般虛耗年華可不好,應(yīng)該做點有意義事才是?!崩险呃^續(xù)道。
“哦!愿聞高見!”梵巖天不置可否,撇嘴應(yīng)聲。
“上報君國忠天下,下安父母頤天年。凡事不做,當(dāng)頭來空哩?!崩险哒馈?br/>
“我真是服了您哎,你該干嘛干嘛去,我不需要那些,不勞煩您掛心了?!辫髱r天雙目一閉,不惹凡塵事,他已經(jīng)認(rèn)定這老頭是個老來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