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病態(tài)已去大半,我倏地坐起身,雙眸圓睜,“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林姐姐可真是咱們姐妹中,最有福氣的啊?!碧酱狠p笑,坐到床邊,不答反問,“我且問姐姐,你可知北靜王與世子身邊的這些貴客都是誰?”
我定了定心神,收起訝異,“他們是何人?”
探春一笑,扭臉朝紫鵑吩咐道,“紫鵑丫頭,去給你家姑娘把藥煎了。”
紫鵑知其有意要避開自己,忙應(yīng)下,看看我方退出去。
她一走,探春便扶我坐了起來,凝視住我的雙眸,肅然道,“他們皆非我朝人士,而是來自茜香國。與你一道回府的那位祗離公子便是茜香國的二皇子?!?br/>
茜香國……
我記起來了,茜香國的女國王曾將貼身系的大紅汗巾當(dāng)作貢品貢奉給皇上。如此**曖昧之物作為貢品,可見其戲佻之心,還有那隱匿在暗的野心。
祗離若是茜香國的二皇子,那么,他出現(xiàn)在賈府也可就說得通。林如海的那筆稅銀,原本就是為戰(zhàn)爭做儲備。所謂物盡其用,他們怎可放過。
祗離,他真的不曾利用我嗎?
恍惚間,竹林中那道黑色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
探春窺著我的臉色,繼又道,“茜香國女王終身未嫁,膝下這幾位皇子只有他是她妹妹過繼的,其它都是收養(yǎng)的。算起來,他是唯一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子嗣。不出意外,他會是繼任茜香國的王位?!?br/>
“墨非公子呢?”我輕聲問道。
“他是茜香國的三皇子,”
在祗離說出錦瑟的皇妃身份時,我就已能猜出大概。那個狂妄自大的家伙,當(dāng)真是有些旁人不容小覷的背景。
想不到,一筆巨銀會扯出這些事。四周的別有居心,他國的覬覦,暗藏的王位之爭……
我靠在床頭,雙眸疲憊的半闔著,“三妹妹,若我猜得不錯,這些事就算老祖宗通通知曉,也不會隨便告與他人,你是如何得知的?她將我許人,趕來報喜的不是鳳姐兒和太太,卻是你,”抬起眸,靜靜的盯視著她,“三妹妹是否有事瞞著我呢?”
探春坦然以對,精明的面容上,一味淺笑將其背后所有,掩飾得滴水不漏,“林姐姐,你又何嘗不是呢?”
我細(xì)細(xì)的瞧著這個讓鳳姐兒都能畏五分的人,熠熠生輝的雙眸,越發(fā)襯出眉宇間的那股逼人英氣。
“三妹妹有話不用掖著,那些無用的心思,最好別使到自家姐妹身上?!碧酱菏莻€志大才高,敢作敢為的奇女子,現(xiàn)今的賈府,內(nèi)不堪憂,外不防患。依她的精明睿智,所說所做定是自有目的。
“呵呵,林姐姐先別忙著聊我,”她輕笑,“我倒是奇怪,林姐姐直到這會,也沒問過一句老太太要將你許給何人。難道是姐姐心里早有了數(shù)嗎?”
我沉吟片刻,眉頭皺了皺。探春何等精明,怎會猜不出我心中所想,她這么說,事情絕非如我所料那么簡單。
“是何人?”
探春眼眸微垂,嘴畔溢出一抹高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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