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閣的門關閉了,一行人的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進入閣樓,秦少游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另有乾坤,閣樓之內(nèi)還有一池潭水,潭水周圍是一片樹林,水中顏色各異的鯉魚在肆意的游蕩,好不愜意!
秦少游瞇著眼打量了一番,才發(fā)現(xiàn)此處居然隱藏著好幾種陣法,若是不按照特定的路線行進,便是會徹底迷失在這里!
當然,這種等級的陣法,對秦少游來說是構不成威脅的,可是對一般的修士來說,這里便是處禁地了。
此時,秦少游才發(fā)現(xiàn),這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詩悅姑娘」,居然是一位陣法大家!
在詩悅姑娘的帶領下,吳茂源抱著吳茂之,很快就看到了登上二樓的樓梯,不過,就在秦少游也準備登上去時,吳茂源卻是推手阻止了他。
「這位道友,麻煩你在此等候!」
「你放心,這里安全得很!」
事關吳家家主的辛密,吳茂源自然是不可能讓秦少游參加的。
而此時秦少游顯露出來的修為也不過是金丹中期而已,畢竟陳起都只有筑基境了,他再保持在元嬰境,就不免有些惹眼,
此言一出,陳起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可是知道秦少游的「真實修為」的!
要是把秦少游惹惱了,那很多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秦道友是自己人!」
「我和茂之要不是遇到了秦道友,早就被天青宗的那伙賊人給害了!」
「嗯嗯嗯!師父說得對,秦叔叔是個好人...」
吳茂之此時也幫著秦少游說話。
后者聞言,心里頓時覺得有些別扭。
也許是因為心虛,或者是因為不想和這幾個人走的太近,他摸了摸鼻子,開口說道:
「無妨,我就在此等候,你們上樓吧?!?br/>
其實對秦少游來說,上不上樓都無所謂,反正他要是想偷聽,這伙人也攔不住。
更重要的是,這群人還不知道,那吳風烈已經(jīng)死在了他的手里,或許要不了多久,秦少游就會和他們翻臉,到那時,若是有必要,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將這群人都殺光!
所以,還是保持些距離的好。
見秦少游「知趣」,吳茂源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而后幾人便是轉(zhuǎn)身消失在了樓梯的盡頭。
他們的人影消失后,這樓梯也消失了。
秦少游感覺有些奇怪,他伸手往前撈了一撈,卻是發(fā)現(xiàn)身前已經(jīng)空無一物。
「這倒是有些意思,這陣法居然在無聲無息間就完成了變幻!」
秦少游心中驚嘆,而后便是索性盤腿坐下,打算研究一下這里的陣法布置。
話分兩頭。
望月閣的二樓內(nèi),丫鬟小秋正在為林詩悅梳頭,后者顯然不把吳茂源當外人,反正就是很隨性的那種。
「源公子,你們要談些什么,就盡快談吧?!?br/>
「稍晚些時候,詩悅還要去給云麓公子撫琴呢!」
林詩悅?cè)缡钦f道,顯得毫不在意,但實際上,她那一雙耳朵卻是早已豎了起來,想聽聽吳茂源是何種反應。
可惜,今日的吳茂源,是注定要讓她失望了。
吳茂源將吳茂之放了下來,緊接著就對著陳起躬身行了個禮。
「茂源多謝陳叔這幾年對茂之的照顧,若不是我實在是身不由己,也不可能忍心讓弟弟在外漂泊...」
「公子言重了!」
「不過陳某很好奇,你找這么神秘的一個地方,到底是想和我們談什么?」
吳茂源揉了揉吳茂之的頭發(fā),眼角劇烈抽搐
了幾下,最后又長嘆了一口氣。
「我爹...被人殺了!」
「你說什么?!」
陳起剛拿起茶杯準備喝一口呢,此時忽然聽到這個消息,當即便是驚地一掌握碎了手里的杯子!
「吳家主他修為已經(jīng)甄至元嬰巔峰!」
「差一步便是能沖進進入化神境!」
「何人能殺了他?!」
「再說了,他可是登仙府的執(zhí)事,又是蘇國皇室的大師,這....怎么可能?!」
陳起又驚又怕,驚的是強如吳風烈都被人殺了,怕的是,自己會不會因為和吳茂之的關系而惹火上身?
「不對啊!」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窟@么大的事情,我這一路上怎么都沒聽其他人說起過?」
陳起驚愕的嘮叨了兩句之后,又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問題就在這里!」
吳茂源目露精光,雙手重重的錘在了一起,發(fā)出彭的一聲巨響,端是嚇得吳茂之一哆嗦,眼中淚水便是噴涌而出。
「嗚嗚嗚,娘親死了,爹爹也死了....」
一旁的林詩悅聽到了這里,雙目之中也是泛起了亮光,她從位置上站起身,走到吳茂之身邊,溫柔的將其摟在了懷里。
見此,吳茂源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有何問題?」
陳起不解。
「有人將我爹的死訊給壓了下去!」
「這個人,就是我那二叔吳火烈!」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吳家新的家主!」
「吳火烈發(fā)傳音符通知你們回來,根本不是為了什么巨型家族試煉,而是要把我爹那一脈的嫡系全部殺光!」
「我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我爹的死和那吳火烈脫不了干系,說不定,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
「你們不該回來!」
聽到這里,秦少游的臉上露出了鬼怪的表情來,他摸了摸鼻子,有點想笑。
這個劇情,他怎么總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呢?
「茂源,你說這話可是有什么證據(jù)?」
陳起嚇得臉色大變,甚至有些心亂如麻。
他是想要找靠山,抱大腿,而不是跑去當祭品,若是吳家陷入內(nèi)亂紛爭,而且這吳茂之兄弟兩還處于劣勢,那他就要盡快想好脫身之策了。
現(xiàn)在陳起也不想去抱什么大腿,只要能保全自己,那就是萬幸。
「陳師伯,你剛才是不是說,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天青宗的人?」
吳茂源頓了頓,問道。
陳起連連點頭。
「我剛才是說過,這個和你說的有什么關系么?」
聽到這里,吳茂源努了努鼻子,探手伸入懷中,取出了一把帶血的斷刃,斷口看上去是被生生撕爛的。
「這又是何物?」
陳起看得越發(fā)疑惑,指著這把斷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我大哥的本命法寶...」
陳起聽了這句話,當下便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命法寶,顧名思義,那就是修士在境界達到金丹境之后,使用丹火淬煉過的和心脈相同的法寶,這等法寶的威力要比尋常的大出太多,但是也有弊端。
那就是若是本命法寶被毀,法寶的主人也會受到反噬,造成重傷,更有甚者,甚至會損害主人的修為,奪取主人的姓名!jj.br>
這件法寶破損成這樣,那他的主人也基本上是已經(jīng)死人一個了。
吳茂源的大哥,乃是吳風烈的長子,名為吳俊寧,金丹后期
的修為,在吳風烈的眾多兒子中,修為是最高的,在吳風烈出事前,他幾乎是已經(jīng)成了吳風烈的代理人,吳家上下的事情,幾乎都是吳俊寧在操持。
而這吳俊寧和吳茂源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但是他們的關系卻是很好,反正就是正常的兄弟關系那種。
「我大哥兩個月前去獠山北面礦場巡查,然后就失蹤了,家族里派了不少人出去搜查,但是一無所獲?!?br/>
「后來,吳火烈便是在一眾長輩的推薦下,暫待了我大哥的位置?!?br/>
「現(xiàn)在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吳火烈的陰謀!」
「是他暗中將我大哥的行蹤透露給了天青宗的人,天青宗觸動了三個元嬰境的老不死去圍攻我大哥,我大哥不敵,被他們生擒抓走,帶去了大理國!」
「后來,大哥他趁著天青宗的人不注意,從大理國逃了回來,但是沒有回伏龍山,而是暗中給我留下了線索后,又急忙朝符月國的方向遁去...」
「等我最后找過去時,卻只找到了這個....」
說到這里,吳茂源手臂上的青筋,已經(jīng)在暴走的邊緣了,每一根青筋都像是一條潛伏著的毒蛇,猙獰恐怖,躍躍欲試。
「你...你的意思是....吳火烈想要借天青宗的手,把....把你的兄弟都給...殺了?!」
陳起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些打舌。
若是真的如吳茂源所言,那此時他們這些人進了城,只怕是已經(jīng)成了甕中之鱉,無處躲藏了!
就算是有人沖出了黑云城,那他們又如何能確定,在黑云城周圍那茂密的樹林中,沒有其他的埋伏?!
「你們...真的不該回來!」
吳茂源握緊了拳頭,表情悲憤又無奈,而聽到這里,一旁的林詩悅似乎終于反應了過來。
要說這兩位,也算是認識了二十多年的老友,當年林詩悅落魄時,委身在春江坊內(nèi)當琴女,要不是吳茂源出資為她贖身,并且在城內(nèi)購置了這「望月閣」,此時這林詩悅說不定早就郁郁而終了。
這吳茂源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實際上,他心里考量的東西太多了,多的甚至變成了心理上的負擔。
「源公子刻意疏遠詩悅,是因為擔心詩悅因此受到傷害么?」
林詩悅噙著淚,盯著吳茂源問道。
吳茂源張了張嘴,但只是輕聲一嘆。
就算是關心別人,他也不善言辭,說不出口。
「你....真傻...」
「不對啊...?!」
陳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怪叫了一聲,將這一男一女之間好不容易積聚起來的曖昧氣氛瞬間就給打破了。
只聽陳起嘟囔著問道:
「出了這么大的事,吳家的老祖難道也不出面管管?」
聽到這里,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秦少游,便是忽然打了一個激靈,頃刻間睡意全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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