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醉。
鄭朗抬頭看一眼用霓虹燈勾勒的三個大字,龍飛鳳舞,大氣瀟灑。
掐滅手中的煙蒂。這就是風行歌和李思思合伙投資的酒吧。
晚上9點,酒吧內(nèi)人滿為患,紅男綠女穿梭其間,喜笑怒罵,談天說地,一個個都是來尋求慰藉的寂寞人。
可,到底是寂寞人的狂歡,還是一群人的孤單?誰又能知道?
他只想來行歌所處的環(huán)境了解她所經(jīng)歷的生活。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
他相信,自己跟風行歌之間,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好不容易擠過舞池,謝絕幾位美女的邀約,他才終于來到華麗時尚的u形吧臺前。
馬上有調(diào)酒師前來招呼,“兄弟,來點兒什么?”
他一笑,“一瓶冰啤?!?br/>
“好嘞!”調(diào)酒師動作迅速的給他開了一瓶雪花冰啤。
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視線在酒吧內(nèi)巡視,突然,定在對面。
一身黑色緊身連衣裙的美麗女人,不正是風行歌嗎?!
此刻,她手托一只高腳酒杯,杯中艷紅的液體晶瑩剔透,隨著她手腕輕緩的晃動,在水晶杯壁上掛出血一樣的殘跡。而她,則神情慵懶地側(cè)耳傾聽她身旁女子說話。
那女子鄭朗認得,是苗大同的女朋友,行歌的合伙人,這家酒吧的大老板李思思。
李思思說了什么,行歌笑了出來,眉眼全開,不是往日那種讓他看了就不舒服的假笑。
喝口啤酒,他覺得那天被她打過的側(cè)臉又開始火辣辣的疼。
許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行歌單手托起腮,緩緩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他一怔。
那雙深棕色的大眼,在吧臺燈地映照下,霧蒙蒙的,似是罩了一層淡藍的水霧,艷麗的讓人心跳失速。
他看到她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收起笑,對李思思說了什么,起身向舞池走去。
他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
為什么?
他確信,自己不過與她見過幾次面,并沒有得罪過她,就算因為他父親與風肆意的關(guān)系,她也不應(yīng)該對他如此深惡痛絕啊……
無奈的搖頭,視線不自知地追隨她的身影來到舞池。奇怪的是,舞池中人山人海,燈光忽明忽暗,他卻能準確的找出她所在的方位。
她妖\嬈\地\扭\動\腰\肢,及腰的長發(fā),像是波浪起伏跌蕩。他的眼神迷離,櫻唇微鉤,小巧的鵝蛋臉在曖昧的燈光中,散發(fā)著勾人攝魄的魅力。
很快,有男人上前邀舞。
她來者不拒,又保持距離。
就像現(xiàn)在。一高大猛\男\(zhòng)欲\與她\貼\身\熱舞,她輕巧一旋,躲過他的伸過來的手,像一只淘氣的蝶,繞著他大跳辣\舞。猛\男\(zhòng)呼\吸\急\促,雙眼放光,卻不再伸手去碰\觸\她,反倒玩味的抱起手臂看她“取\悅”自己。
可是,到底誰取\悅了誰……那就未可知了!
只見,行歌腳跟一轉(zhuǎn),又跟另一位高挑型男面對而舞。型男心花怒放,猛男怒火\飆升,大步上前\欲\搶回自己今晚的獵物,行歌卻再次旋身,與另一斯文美男相擁起舞。
眨眼間,她輕易挑起了三個男人間的戰(zhàn)爭??此麄兊裳畚杖桓币_打的模樣,行歌反倒嬌笑著回到吧臺,留三個男人在眾人噓聲中顏面掃地。
“行?。’傋?,本事見長?。 崩钏妓家话褦堊⌒懈柘慵?,看一眼舞池中被“涮”得臉色黑紅的三男大笑不止。
“一群白癡?!毙懈韬瓤诠疲幌滩坏叵略u論。隨即發(fā)現(xiàn)對面的鄭朗依舊將視線放在她身上,厭煩地喝盡自己杯中的酒,對李思思道“我先走了。”
“唉?不再玩會兒?。俊?br/>
“不了,明天還得上班,拜~”說著,拎其自己的包包,起身走人。
夜里氣溫涼,剛從酒吧出來那會兒,她還打了個冷戰(zhàn)。
拿出手機一看,十點多了。
今天是十五,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用李思思的話說,像張巨大的雞蛋餅子。
酒吧在巷子盡頭,要出了巷子才能打到車。
這時候出酒吧和進酒吧的人都很少,長長的巷子里只有寥寥幾個身影。
正走著,忽然被人自\身\后\抱住。那人一身酒氣,一雙又肥又大的手迫不及待的在她身上亂\摸。
她心里厭惡,卻不急著反抗,更不出聲尖叫。
下一秒,身后傳來“哎呦!”一聲痛呼,然后,她自由了。
緊接著,是沉悶的拳擊\肉\體的聲音,一下一下的,聽得她在心中直呼過癮。
她繼續(xù)走自己的路,頭也沒回,像是剛才的插曲從未存在過。
“你不會反抗嗎?!”手腕被人驀地抓住,往后一扯,然后撞進一個火\熱\的懷抱。
鄭朗氣急敗壞地低吼,“尖叫也不懂嗎?!”說著,握著她肩頭,讓她轉(zhuǎn)身面對自己。
行歌懶懶地看著他,語氣嘲諷“不是有你么?警察叔叔~”
鄭朗氣結(jié),“風行歌,你一個女人家的能不能別這么橫?!”
行歌聳聳肩,不咸不淡的道“好?。 闭f完,翻個白眼就要走,卻忘了手腕還在他手里。一拉一扯間,腳下不穩(wěn),向后倒去。
“你喝醉了?!编嵗式幼∷?,肯定的說。
行歌只是笑,賴在他身上,軟得像是沒有骨頭。
“你起來,站好說話!”鄭朗有些尷尬,見經(jīng)過的幾個人都用曖昧的眼神看他倆,連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
“不!”行歌孩子氣地搖頭,抬手攬住他脖子不肯撒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像是剛睡醒的貓兒,朦朧、無辜又可憐。
鄭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突然就軟綿綿的,跟醉了一樣。
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快步走出巷子。
在他們走后,擔心酒醉的行歌而跟出來的李思思從黑暗中走出來,嘴角帶著玩味的笑,低喃“這個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