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著喬兮的肩膀用力把懷里的人抵在墻上，一滴本來應(yīng)該落在喬兮領(lǐng)口的淚水來不及收回，碎在了地上。
“你——叫我什么？”
“叫您亓總啊，我們都是這么稱呼客戶的！”
“你...再說一遍！”
“怎么，亓總不喜歡，要不我也叫您一聲領(lǐng)導(dǎo)，您...”
“你現(xiàn)在是在找死！”
亓?xí)D捏著喬兮的下巴，遏住了之后的句子，顴骨下面被捏出了幾道紅印，亓?xí)D一直沒有松開手，借著手指的力度，情不自禁的靠進喬兮的臉。
“我說了，您...別這樣！”喬兮扭頭躲開。
“怎么，我現(xiàn)在連親你一下都不行了！”亓?xí)D又一次掰正喬兮的臉，被捏住的雙頰之間包裹著凸起的嘴唇，喬兮惡狠狠的盯著亓?xí)D。
亓?xí)D的呼氣急促有力，五年的分別，喬兮的任何一點反應(yīng)對她來說都是巨大的刺激，一只手壓住喬兮的肩膀，另一只手牽著喬兮的臉頰，薄唇又一次靠上去。
亓?xí)D嘴里的煙草味道混合著喬兮嘴上的唇膏傳到兩人的口腔，細(xì)密的唇部血管不斷擴張，亓?xí)D忘我的陷了進去，喬兮不停的在躲，亓?xí)D捏著她臉頰的力度不停的在加重。
“唔...你咬我！”喬兮狠狠的在亓?xí)D的舌尖撬開自己牙齒的一瞬間咬了亓?xí)D一口。
“我說了，別...這樣！我們早就...結(jié)束了！”說話的人并未直視對面的人，愧疚、想念、不安糾攪在一起。
斷了線的風(fēng)箏，就算再飛回來，也早不似從前那般輕盈潔凈。吹了風(fēng)，淋了雨，艷麗的絲絹早已被氧化的斑駁舊黃。
“砰——”的一聲，亓?xí)D的拳頭打在了喬兮耳邊的墻壁上，只感覺貼著墻壁的后腦勺震動了一下，可那種劇烈的疼卻從亓?xí)D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傳輸?shù)絾藤獾男睦铩?br/>
“你跟我說...結(jié)束了？我找了你五年，為了你連死是什么滋味都嘗過了，你特么就那么狠，跟我說...結(jié)束了！”亓?xí)D把手表帶向上一推，血管凸起的位置露出一道深深的傷痕。
手腕上隆起的疤痕讓喬兮的心也跟著揪緊，一時呼吸困難，牙齒使勁兒咬著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是你...要找的，我從來沒...答應(yīng)你...什么！”
“喬兮——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心口劇烈地震蕩了一下，喬兮緩了緩，抬起眼皮看著亓?xí)D的臉。
“亓?xí)D，都五年了，咱倆都不是當(dāng)年的純情少女了，我能放下，你也早該放下了！”
“放下？你跟我說放下！五年前你一聲不響的走了現(xiàn)在要我放下？”
“你不放下也沒用，我早就...不愛你了！”喬兮攥著拳頭，長方形的指甲嵌進肉里，掌心傳來的疼痛暫時性的壓制了想要抱緊眼前人的沖動。
“你說...不愛我了！”
“是！”
亓?xí)D慢慢松開了鎖著喬兮肩膀的手，眼睛里的光暗了，有些晶亮的液體放緩了滑落的速度。
喬兮的電話在這時候響了，是王雨璞打來的，出來了二十多分鐘，在屋里等著的王行長并不了解外面的景象。緊張的摸出口袋里的手機，卻不想被對面的人搶了過去。
“亓?xí)D你敢！”
看著喬兮緊張的吞咽口水，亓?xí)D似乎想到了什么，剛才暗下去的眸子重新閃著邪肆的光。
“王行長么？我跟喬經(jīng)理敘敘舊，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亓?xí)D再一次逼近喬兮的臉。
“你怕？怕什么？怕你們行長知道你喜歡女人，還是...屋里那個是你的新相好？”
“亓?xí)D你混蛋！”喬兮抬起胳膊卻被亓?xí)D一把攥住，亓?xí)D把喬兮的手腕貼近鼻子嗅了嗅，嘴角勾了一下。
“換口味了？以前不是討厭這種味兒嗎？怎么，你們行長喜歡？”
“亓?xí)D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對，我不是人，你別忘了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喬兮的電話又一次響起，亓?xí)D若有所思色看著身邊的人。
“回去吧，可別讓你的領(lǐng)導(dǎo)等著急了！”松開手，給喬兮讓出一條縫隙。
剛從墻壁和亓?xí)D之間的空隙挪出來，又被對面的人拽了回去，看不見說話人的表情，只有耳邊撲過來的一陣陣熱氣。
“喬經(jīng)理，你欠我的，我會讓你慢慢的還給我！”
亓?xí)D最后用拇指掃了一下喬兮的嘴唇，邪肆的笑容漫在嘴角，留下身后的人自己回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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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怎么才回來，亓總都等半天了！”王雨璞拉過喬兮，一邊說一邊用眼睛打量。
亓?xí)D的目光停在了王雨璞拉著喬兮的那只手上，站起身，冷笑著端起了手里的酒杯。
“是我非要纏著喬經(jīng)理敘舊，讓王行擔(dān)心了，我自罰一杯！”
一口氣干了手里的紅酒，目光在王雨璞和喬兮之間游移。亓?xí)D不露聲色的給了張明喬一個眼神，好像在暗示他什么。
“哪的話，老同學(xué)見面當(dāng)然開心了，我陪亓總一杯！”王雨璞也面向亓?xí)D端起杯。
“哎？那不行啊，王行長剛才跟我喝了好幾杯了，您緩緩，要不讓喬經(jīng)理跟我們領(lǐng)導(dǎo)喝一杯。”張明喬在王雨璞的杯馬上要碰到嘴唇的時候壓住了她的手。
“好啊，亓總...那您想怎么喝？”接過張明喬的話，喬兮看向亓?xí)D，瞬間明白了亓?xí)D的意思。
轉(zhuǎn)過臉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王雨璞，似是在寬慰。剛才說是去廁所，卻借著空檔和合作伙伴單獨在一起呆了二十多分鐘，無論怎么解釋都是說不過去的，況且在外人眼里，亓?xí)D的打扮又是那么的...與眾不同。
“我想怎么喝，喬經(jīng)理都陪嗎？”
“那是當(dāng)然！”
“亓總，喬兮最近身體不太好，要不...”
“剛才您和我的人喝我可是一句話都沒說，怎么，王行長舍不得？還是嫌我級別不夠？”
“你...”王雨璞被亓?xí)D嗆聲，喬兮在桌子底下扥了扥她的衣角，又對著她眨了一下眼睛。
亓?xí)D看見喬兮的睫毛對著自己的領(lǐng)導(dǎo)快速的顫了一下，隨后王雨璞一邊的衣領(lǐng)向下降了降，心里的一團火在轟轟的燃燒。
“我還記得喬經(jīng)理是北方人，北方人都豪爽，要不咱們換一種？”
“亓總您...”王雨璞又要開口，喬兮先起身拿了桌子中央的白酒，熟練的打開瓶蓋上的包裝。
“那亓總給我倒，您倒多少，我就喝多少！”
“好！喬經(jīng)理和上學(xué)的時候一樣，還那么...仗義！”
亓?xí)D接過喬兮手里的酒瓶，又找了三個空杯挪到喬兮面前。
“上學(xué)的時候，喬經(jīng)理欠我一杯，這是三杯，剩下那兩杯我就當(dāng)是這幾年的利息?！?br/>
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亓?xí)D曾經(jīng)為了擋下喬兮面前的一杯酒，硬生生的喝了四瓶，喬兮在心里苦笑，“出來混，真的是遲早都要還的！”
“就這三杯”
“就這三杯！”
“喬兮！”
“姐，我沒事兒，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量！”喬兮按下王雨璞的手，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透明的玻璃杯里裝著同樣澄凈透明的液體，可這液體入喉時的味道卻不像表面的顏色那樣人畜無害，火辣辣的灼燒感從嗓子一直延伸到整個食管，胃里像燒開了一壺水一樣沸騰著。
亓?xí)D也同樣在這種灼燒感上翻滾著，喬兮喝的每一口酒都好像在咽到肚子里的時候也過了她的喉，嗓子嗆得難受，想要制止她，卻怎么都發(fā)不出聲音。
“亓總...滿意了？我都喝...完了！”喬兮的臉上開始一陣陣發(fā)燙，眼神渙散的看著亓?xí)D，對面的人影不知怎么一直晃個不停，晃得人腦袋一陣陣眩暈。
“啪！”的一聲，喬兮倒在了桌邊。
“喬兮——你怎么樣？喬兮....醒醒！”王雨璞開始手忙腳亂的照顧倒在飯桌上的人，想要挪著她起身卻怎么也使不上力氣。
亓?xí)D怔了怔，心里最柔軟的那一塊被硌痛了一下。
“我...來吧！”亓?xí)D從座位上起來，抱起癱在一邊的人，喬兮的臉埋在亓?xí)D的頸間，酒氣攙著鼻腔里呼出的熱氣縈繞在亓?xí)D的脖頸。
張明喬快速的攔了一輛出租車，亓?xí)D把喬兮放在車后座，幫懷里的人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留戀的摸了摸喬兮的臉。
“亓?xí)D...亓——旸!”懷里的人有了反應(yīng)，緊閉著眼睛叫了身邊人的名字。
“不是說...不愛我了嗎？”亓?xí)D的唇角松緩了一下。
“亓...旸”又一聲。
亓?xí)D的心上裂開了一道口子，冷風(fēng)順著張開的縫隙灌進來，緊閉的心房又一次打開。
若不是緊跟著出來的王雨璞，亓?xí)D絕對舍不得松開手。“讓亓總見笑了，我送她回家就行了！”
亓?xí)D禮貌的笑了笑，換上和在屋子一樣的笑容。“喬經(jīng)理上學(xué)的時候沒怎么喝過酒，以后還麻煩您多照顧了！”
“這是哪的話，這孩子平時挺有量的，一人能喝倒一桌子，今兒不知是怎么了，可能喝急了！”
王雨璞跟著上了車，車門關(guān)上的時候亓?xí)D還在剛才的話里抽不回來。
“她...能喝那么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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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喬兮沒來上班？”亓鈺似乎心情很好，老情人剛見完面當(dāng)事人就曠工，看來她這次助攻得相當(dāng)成功。
“昨晚喝多了，早上發(fā)信息打電話都沒人應(yīng)！你那侄子，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李瀚宇斜了一眼門口的人，一臉不忿。
“喝多了？！”
亓鈺進了屋咣的一下把門帶上，李瀚宇在辦公室自己琢磨，“姓亓的一家子好像都不太正常！”
“你昨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兒？”
“你灌她喝酒了？”
“你說...喬兮？”
“不是她還有誰？你個兔崽子你到底干什么了？”
“你什么時候知道喬兮是你同事？”
亓鈺本來是打過去興師問罪的，沒想到被亓?xí)D反將一局。
“你問這個干什么？”
“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看我發(fā)了瘋似的找她，好玩么？”亓?xí)D的聲音很冷，隔著電話寒氣一層層冒進亓鈺的耳朵。
“我不調(diào)查清楚了怎么告訴你，讓她再傷你一回？”
“你調(diào)查什么？我們倆的事兒你又知道多少，你又有什么資格不告訴我！”
“亓?xí)D你...”
“我不想跟你說，讓喬兮接電話！”
“她沒來，你昨晚上把她灌成那樣！你還有臉...”
“嘟.....”
亓鈺的話沒說完，對方急著掛斷了電話，摸出揣在西服兜里的名片撥過去。其實根本不用再看名片上的電話，昨天掃過一眼，早已牢牢的記下，只是聽著電話那邊亓鈺說到那個人沒來上班，心里一時空了一下。
打電話過去，通了，但沒有人應(yīng)答，反復(fù)播了十幾次，亓?xí)D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喚張明喬進來。
亓鈺這邊恨的咬牙切齒，正要跟領(lǐng)導(dǎo)請假去喬兮家看看，走到樓梯口居然看到了當(dāng)事人。
“大姐...你...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