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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德拉這么一問,霍青啞然失笑。是呀。自巳為什么公北個逃命的落難王子?他只不過是一個想要擺脫可悲命運的角斗士,場中觀眾的死傷,能怪到他的頭上么?只怕這是以血腥為樂的報應(yīng)。剛才獅口底下逃生的驚懼,竟讓自己一時怒火攻心,失了淡定的心境。
“不要羅嗦,你趕快走。早走一步就多點逃生的希望攔路的人催促道。二人齊齊向前逼近一步,手似乎便要動了。
“慢來!”霍青搖手道,“我知道你們二人要扔飛刀,且慢動手,我不是來追捕芒德拉王子的?!?br/>
那兩人見霍青喝破用心,心中一凜,不由得對視一眼,不明白他為什么看破了自己要用飛刀。
芒德拉聽霍青說并非追捕自己,松了口氣,道:“我的國家早已滅亡,算不上什么王子了。你是一位英雄,而我將成為逃犯,不知今后身歸何處。再見了,也許我們今后永無再見的機會”他邊說著,邊從一輛馬車上解下駕轅的馬。
霍青抱拳道:“能夠在獅子口下冷靜脫困,你也是一位英雄。有幸相識,可惜不能相交深談。就此別過
芒德拉一躍上馬,回頭道:“我認識你了。很可惜我們還不是朋友。再見”。打馬疾馳而去。攔路的兩個人倒退數(shù)步,也找了兩匹馬,快速離開。
霍青悵然良久,回望角斗場,大門處人流依然在不斷地涌出,雖然已經(jīng)有人在高喊“獅子被趕回去了”但沒有人能夠看得見背后到底是什么狀況,誰敢回頭?混亂狀態(tài)還在持續(xù),現(xiàn)在霍青也幫不了什么忙。索性尋著了自己的馬回城。角斗場中一直折騰到中午過去,才稍稍安定下來。這一場混亂,死在獅口下的不過十數(shù)人,但現(xiàn)場踩踏而死的竟有百余人,傷者不計其數(shù),連貴族也死傷了幾十個。丟了家人朋友的凄凄惶惶回到場中,四下尋覓,哭聲一片。士兵、醫(yī)生、教職人員穿梭往來,并理場地、檢視尸體、救治傷員,個個神情凄然。角斗士練營老板勒斯和他的一群手下,被憤怒至極的民眾包圍在地下室里,亂拳打了個半死,然后提奧拉毫不猶豫地下令,將他們?nèi)珨?shù)投進重犯監(jiān)獄,等待皇帝的判決。而皇帝被一眾侍衛(wèi)抬著。好不容易才出了角斗場,全身僵直地回到宮中,直到晚上才回過氣來。
憤怒的皇帝火山爆發(fā)了。一干無辜的寵臣們受了大半夜的斥,屁股上挨了不知多少次踹,直到皇帝躺在寶座上打瞌睡了,還不敢起身。第二天一大早,倒霉的勒斯和他的一干手下,便已經(jīng)掛在夫君堡的城門口,在風中晃晃蕩蕩,進出城的人每一個都不忘向他們臉上吐口唾沫。當然。靈魂早已下了地獄的勒斯等人對這種侮辱無法表示一絲抗議。在這場慘痛的事故后,霍青再次聲名大噪。原先在街巷間流傳的歌謠,已經(jīng)將他描述成為一位力敵千軍的英雄,但這畢竟是傳說,沒什么人真實地看到他擊敗匈人的場面。這一次可不同了,在成千上萬的觀眾面前,他將一頭可怕的猛獸趕了回去。這可是實實在在的事情!
其實,在當時的一片混亂中,并沒有幾個人真正看清楚了事情的經(jīng)過。但這完全不妨礙每一個在場的人繪聲繪色地詳細描述這一事件。沒過兩天,無數(shù)種描述版本經(jīng)過無情的大浪淘沙,最終一個敘述得最為離奇,最動人心魄的版本成功勝出,傳遍了夫君堡的角角落落。那寥寥幾個真正看清了事情整個過程的人,現(xiàn)在己經(jīng)完全懷疑自己所見的是不是真的。
另外,一個,謠言也悄悄地在民眾中流傳:消失已久的月夜寒光傭兵團出現(xiàn)了。一支帝國巡邏隊在夫君堡附近看到了逃跑的角斗士芒德拉,在他們圍追的時候,突然被一群飛刀手襲擊,死傷了四五個,剩下的人連忙逃散。等到大部隊趕到的時候,芒德拉和飛刀手們早已無蹤無影,只留下喉嚨上留著細小刀口的巡邏兵尸體。
一連四五天,夫君堡都沉浸在愁云慘霧之中,貴族們相互之間的親友關(guān)系,如絲瓜絡(luò)一樣牽扯不清。十幾個人的死亡,讓幾乎所有的貴族都忙于參加葬禮。自然,他們?nèi)諒鸵蝗盏膴蕵沸蓍e也只好暫停了。
沒有了這些交際活動,霍青樂得輕松。每日不是在宮中費力地讀那些公爵給的西方軍事著作,便是到公爵府中坐坐。前線仍然沒有異常的消息傳來,比爾根去查看前方動靜,按時間算還不到一個來回。這幾天里,博龍?zhí)┧坪醢押驼劦氖聛G在了一邊,毫無著急的跡象。趁著有空,霍青到公爵的莊園中走了一趟,難民們的生活雖說艱苦,但還能過得去。這片莊園原本是公爵的私人獵場,面積夠大。此時一片片還算堅固的棚屋搭了起來,把這里變成了一個中等規(guī)模的城鎮(zhèn)。此外,公爵還動用了自己的影響力,為他們爭取到了第一批救濟糧,讓他們暫時能喂飽肚子。比起還在四下流浪乞討的其他難民群,這兩萬人簡直可以算是身在天堂了。這全是公爵的情分,霍青的心中只有感激。
艾克德得到了霍青帶來的一百二十枚金卓,便有如戰(zhàn)士得到了武器一般,二話不說便帶著奧伯溫、斯伯特和小切肯連夜動身,渡海殺奔西中央特別區(qū),干他的生意去了。
直到第妾天下午,霍青在公爵府閑坐,宮中有人來請。問起來,道是博龍?zhí)┩蝗徽埱竺嬉娀实?,說是有在和談上重要事情商議,故此請霍青這個中證人到場作見證。
公爵聽了這個消息,驚疑不定:“博龍?zhí)┤绱伺e動,必是局勢有突然的變化。但我們絲毫看不出到底有什么變化,很是被動?!?br/>
霍青不好多待,起身道:“您的判斷我十分贊同。如果有什么變化,那么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一到宮中就會知道的
到了宮中,皇帝已經(jīng)頭一次出現(xiàn)在談判現(xiàn)場,滿臉疲憊的恩帕羅、提奧拉等寵臣一頭霧水地陪侍左右。博龍?zhí)┱绽鬃谝巫由希灰娀羟噙M來,跳下椅子便道:“好了,霍大人來了。我得到了大單于的交待,對我們族人提出的和談條件作重大修改,希望這不會讓帝國感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