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樣,她還是將名片收了起來。這個人真是太奇怪了,明明有警察證件,看上去卻很不像警察,而且他似乎對趙偉的案件很關(guān)心?! ∽约簳鹚淖⒁?,一定是因為她在那條街上打探了趙偉,于是他就一路尾隨自己,也許是想弄清她的身份,而正好又碰見她被人搶包。從他幫她追包的事情上看,他似乎是個好人,而且當(dāng)他把那
個搶包賊制服在地上時摸口袋的樣子,很像是要摸出一副手銬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摸出來,又放了搶包賊。 喬薇不再想下去,轉(zhuǎn)而開始分析趙偉的案情。就眼前情況來說,她至少還需要知道兩方面的信息:一是福利院方面,新聞上的說法是否可靠,糖糖是否是在福利院組織外出時走失;二是趙偉鄉(xiāng)下的家
人,他是否有個需要錢治病的女兒,他妻子或是其他親人是否收到了大額酬勞。
想著,她心里有些緊張,覺得自己似乎在做一件具有危險性的事。
晚上她竟接到連赫的電話?! 】吹侥吧柎a她還以為是騙子,正要掛,沒想到那邊傳來連赫的聲音,“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叫喬薇,是喬氏集團創(chuàng)始人喬毅恒的獨生女兒,前段時間還因為發(fā)現(xiàn)你們公司大樓下面的尸體而上了電視。
”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電話?”被人把身份扒得這么清楚,喬薇心里有些窩火。
“我是警察??!我連你的開房記錄都查得到,啊,當(dāng)然,我沒查這個。”就在喬薇生氣時他又說:“難道你是因為天生對查案有興趣,所以才去調(diào)查趙偉?真不是其他原因?”
“警察同志,我想我要是想查到你是哪個刑警隊的也能查出來,所以我也可以去投訴你,如果你不想明天全警察局的人都知道你騷擾女性,那就不要再騷擾我了?!闭f完她掛了電話。
那家伙果然沒再打來。
第二天喬薇作了好一番努力才以上美容院的理由說服老媽成功出門,只是不許自己開車,也不許打車,必須讓家里的司機老吳接送。
喬薇同意了,等到了美容院,再從后門溜走。反正做美容一小時是做,一天也是做,只要和美容院打好招呼就行了。
美容院是特地挑選的,離新星兒童福利院不遠(yuǎn),打車不過十五分鐘就了地方。
到了福利院門口她才知道這里是不允許外人進(jìn)入的,必須有憑證,而她既和里面的孩子沒關(guān)系,又沒有什么能進(jìn)去的證件,在外面偷偷看了很久,怎么也想不到進(jìn)去的辦法。
期間,她看到一個拿記者證的人也被拒絕了,福利稱不接受任何采訪。
就在她坐在花壇邊六神無主時,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下。
她一驚,立刻回頭,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連赫。
“你……你又跟蹤我?”喬薇立刻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他。
連赫笑了笑,“我還真沒跟蹤你,只是我也正好過來這里而已。”
喬薇對他露出了個不屑的笑容,正要轉(zhuǎn)身,他在后面道:“我知道怎么和里面的人聯(lián)系,你要不要跟過來?”
喬薇回過頭,看了他一會兒,“你先說你是誰,又要做什么?”
“我是警察,在查案。”
“查趙偉的案子?”
“對?!?br/>
喬薇不相信地看著他,“但案子已經(jīng)結(jié)了,而且你們刑警隊就這么缺人嗎,次次都是你一個人出來?” 連赫回道:“真正查案的過程我并沒有參與,雖然我對這案子很感興趣,但當(dāng)時我被派出去處理另一件事,等我忙完,案子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可這并不能消除我對案子的懷疑。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查,但我是因為掌握了明確的疑點,比如殺人現(xiàn)場,也就是趙偉的音響店二樓的房間里,那個用來殺死糖糖的抱枕和他房里其他的布藝品質(zhì)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殺死糖糖的抱枕雖然表面普通,但其實是某個奢華
品牌的真貨,而趙偉房里的枕頭一看就是地攤貨,抱枕似乎是超市買東西送的,那只抱枕很可能不屬于他那個房間?!?br/>
喬薇震驚地看著他,只聽他繼續(xù)道:“糖糖的下體經(jīng)過了清洗,但趙偉家里唯一有水源的洗手間并沒有任何血跡,而且洗手間內(nèi)很臟,并不像經(jīng)過精心沖洗的樣子?!薄 捌渌囊牲c還有很多,當(dāng)然,最大的疑點是因為有上面的壓力,局里不敢細(xì)查,盡管我所有的同事心里都不痛快,但局里卻規(guī)定誰都不許再插手這事,我想,大概是某個勢力延伸到了警察局,要把案
子的兇手定為趙偉。這個,就是最大的疑點了,要不是有內(nèi)情,為什么要高壓規(guī)定不許插手?”
喬薇沉默了很久,“你在你們刑警隊里算是個刺頭吧?”
連赫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覺得我挺好啊,但上面老說我不聽話。”
喬薇回道:“要不然怎么會不信邪非要來查你們上級規(guī)定不許插手的案子呢?所以他們才要在查案時特地把你調(diào)開,免得你壞事?!薄 拔乙灿X得是這么回事。怎么樣?我把底都交待了,你是不是也要給我說說實話?你為什么要查這案子?我覺得一個普通人,既和受害者沒關(guān)系,又不是兇手的朋友,也不是什么記者、警察學(xué)校學(xué)生,
完全沒有動機來查案?!薄 剔被氐溃骸耙驗槿昵埃矣鲆娺^一個女人,她讓我?guī)蛶退揖芙^了,后來她自殺了。她說她的女兒在七歲時就遭人性侵,但那人勢力龐大,她求助無門,她認(rèn)為我有辦法可以幫她,所以來求我,
在我拒絕后,她就上吊自盡了。前兩天我看見糖糖的新聞,就想起了那個女人的女兒,也許是出于愧疚,所以我來看看?!薄 澳阏f的那個勢力龐大的人是誰?”連赫果然巨有警察的敏銳,一開始就問了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