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八卦劍陣,紀云龍有點為難了。
當(dāng)紀云龍想痛下殺手,破其中一位時,卻發(fā)現(xiàn)對方抱著必死的信念,不躲不閃,以此來蒙蔽對方的劍招,以此為其他方位的武士提供進攻的時機。其實,只要其中一位想躲閃,八卦之陣便能找到生門,可是就這種玉石俱焚、同歸于盡的拼殺方式,導(dǎo)致生門一律會變成死門。
紀云龍只得中途變招,他不想讓其中任何一個武士血染比劍臺。但是紀云龍越是退讓,對方就越是逼得緊,根本招招劍劍就是封殺紀云龍全身。
只要紀云龍稍一不慎,便可能失手斷腳,奇險無比。
臺下的觀武者不時地發(fā)出陣陣驚嘆,皆被八人圍攻一人的驚險現(xiàn)場嚇到心臟狂跳不止。
更多的人,是為這個在八卦劍陣中上下騰挪、劍鋒求生的少年之身手而驚嘆。因為,每個人都心中有數(shù),別說是像紀云龍這般閃轉(zhuǎn)求生過了二三十招了,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上去,過不了十招,必然見血。
連飄飄和渺渺也心跳加速,暗嘆程玄風(fēng)怎么能把八個敢死之人訓(xùn)練到這般精妙的地步。
但程玄風(fēng)卻也詫異不已,因為,他發(fā)現(xiàn)八名武士的招數(shù)與他當(dāng)年教授的沒有多大差異,但狠勁與拼死之心遠勝于當(dāng)年。
紀云龍已開始疲于應(yīng)對與躲閃了,他不得不出招。先是劍尖點了巽位武士的麻穴,使其執(zhí)劍之手麻痹難舉,再以劍柄戳了震位武士的穴位,使其癱軟下去;以同樣的方法,定住了兌位與艮位武士,再踢飛坎位與離位兩人。最后只剩下最強的乾位與坤位兩人,還是費了些招數(shù)才將二人收服。
好似大家還沒看清楚紀云龍的步法與身形,他就已經(jīng)收劍,斂氣,站于八人之間,不動。然后其余八人卻轟然倒地。
八位武士掙扎著不能動。紀云龍抱拳說:“承讓了!在下有一言相勸,各位勇士劍術(shù)精湛,在下心里佩服,并十分欣賞,只是,在下不希望各位以化生為死的拼殺方式,犧牲自我來克制對方,這種方式最終只能導(dǎo)致真正劍術(shù)的滅亡,不應(yīng)是劍道所當(dāng)為。下在卦從住各位穴門,希望各位想清楚,不必因敗而自殘手腳,請為在下積下德吧,在下感激不盡,容在下日后再尋機會,與各位英雄切磋,在下不勝榮幸!”
掌聲從人群里暴發(fā)出來??墒牵?dāng)紀云龍想要返身下臺之時,突然從臺后飛身上來一人,飛劍直向地上的八名武士斬去。
劍氣來得十分突然,紀云龍感覺到劍氣之后,發(fā)覺劍氣不是朝向自己的,發(fā)覺不對時,立刻反劍飛去,將那飛身在空中的人一劍破其俯身之勢,逼其空中擋劍,改變方向,臨時落腳于臺側(cè),落地后,差點摔落于臺下。
等其站穩(wěn)后,紀云龍才看清他的面目。
一張煞白瘦削的臉上,兩頰深陷,眼窩也深,像是病人一般,卻似鬼魅。
臺下的程玄風(fēng)也看清了,心下一時就火起,來人正是他的仇人——方孤桐。
方孤桐還不甘心,挺劍再度向地上動彈不得的武士出招。紀云龍只是御劍飛出,劍身刺向的角度十分刁鉆,令方孤桐不得不撤回劍招,并且騰身而起,躲過紀云龍的飛劍威脅。
劍再度回到紀云龍的手上,方孤桐才站穩(wěn)身形。
紀云龍問:“你是何人,為何對他們痛下殺手!”
方孤桐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敗了,就要接受懲罰!”
紀云龍道:“這種沒人性的規(guī)矩,難道是你定的?”
“誰定的也不重要,規(guī)矩已然定了!”
“我看,你也不重要,因為,我可以改了你的規(guī)矩!”紀云龍此話一出,震得對方劍身抖了一下。
方孤桐冷冷地說:“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這樣對我說話?”
紀云龍居然模仿其說話的語氣和句式,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改了你的規(guī)矩!”
臺下一時暴發(fā)陣陣掌聲。
臺上八人愣愣地看著紀云龍,眼神十分復(fù)雜。
紀云龍鄭重說道:“你這病鬼一樣的東西,豎起耳朵給我聽好了!這八個人不管以前聽誰的,如今,他們敗在我劍下,就該歸我管!如果你有本事,你憑你的劍收服他們!或者,你憑你的劍來收服我,我便將他們交予你!”
紀云龍說完此話,右手朝側(cè)方一拂,地上的八人頓時感覺身上一壓力一輕,穴位已開,紛紛起身。
方孤桐被搶白了一陣,只好說:“遲早你會遇到我的,到時候再拿劍說話吧。”
方孤桐說完,一個飛身,進了比劍臺的后方,無聲無息地撤了。
紀云龍拿了本場比劍的綠色腰帶,沖著臺上八名武士揖一禮,對方八人紛紛回禮。然后,紀云龍一個縱身飛離比劍臺,身形之漂亮,令人群發(fā)出聲聲贊嘆。
而終于取得蜈蚣精的兩顆元神丹的牛飛宇,三人的尹茶都一行,算是有驚無險了地達到了預(yù)期目的吧。
三人收拾收拾,準備踏上返回的路程了。
客棧老板看牛飛宇三人來結(jié)賬的時候,感到奇怪啊,怎么那兩個中了嗜酒蜈蚣毒的大漢子,沒有像之前那個人那樣,被蜈蚣開膛破肚啊。
客棧老板沖著這份好奇,就問了問。
當(dāng)當(dāng)于是就不高興了,直接不滿地說:“我們吉人自有天相,難道老板你還希望我們有個三長兩短不成?”
客棧老板立時抱歉地說:“哪敢哪敢啊,只是好奇而已,兩位客官這三天來,可沒少喝我店里的酒啊,看來,命是保住了,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活下來的?”
牛飛宇說:“很簡單啊,用線串上點肉,就跟釣魚似的,就把那害人的蜈蚣從他們的胃里給釣出來了?!?br/>
當(dāng)當(dāng)不耐煩地說:“喝你一點酒,你就在那絮叨個沒完,酒錢又沒少給你!”
客本老板賠著笑臉,問道:“看來你們是真有本事的人,卻不知你們是怎么把妖怪除掉的?”
牛飛宇說:“老板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奇,要告訴你怎么除了妖怪的,只怕你聽了以后都不敢再在這尹茶都里住了,還是別知道的好。”說完,把背上的錦囊往柜上一擺,說:“知道這里頭是什么嗎?”
客棧老板伸手,想提一提那錦囊,居然提不動。不可能吧,看牛飛宇年紀輕輕,不過是比一般人壯實些而已,怎么可能他提得動的東西,他一個普通人就提不動了呢?
試了幾次,還是沒提起來,于是詫異地看著牛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