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刎?
天陽皺著眉頭,面色陳然。
“我等在九王府內(nèi)盯了一夜,卻見九王爺熄燈睡下。阿遠(yuǎn)見形勢奇怪便將此事通稟了太子和太子妃,隨后,太子妃便要我等盯緊了就九王爺身邊的那個阿全??墒?,他人不見了?!?br/>
“不見了?”阿葉驚愣。
“哼,恐怕,太子和太子妃也已經(jīng)料想到了吧。真是可惡,今夜,怕是要白忙乎一場了!”
聽罷,阿葉的臉色沉了下來。
……
劫獄以及捕獲右丞相手下的消息,在清晨破曉的時候,傳遍了整個京州城,而這,自然也是傳到了蘇瑾和南宮瑜的耳朵里。
蘇瑾和南宮瑜來到皇上寢宮時,推門而入,那跪在地上守夜的兩個太醫(yī)身子抖了一下,往前倒了下去。而后,兩人揉了揉眼睛,米糊的看著前方。
發(fā)覺好似有人進(jìn)來的時候,兩人一同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太子,太子妃!”兩個御醫(yī)驚愣了一下,連忙磕頭見過。
這一夜,蘇瑾講他們二人留下之后,什么都沒有吩咐,只留下他們二人要他們跪在此處,好好為皇上祈福,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做。
跪了一夜后,現(xiàn)在他們都膝蓋已經(jīng)麻到不知疼痛。
蘇瑾緩緩來到兩人面前,看了一眼床榻后,說道,“今夜真是辛苦你們了,待會父皇醒來,本宮自然會稟明二位的功勞?!闭f完,蘇瑾已然向床踏上走過去。
兩位御醫(yī)一臉懵,抬眼看過去時,只見蘇瑾從袖口間拿出來一沓銀針。她輕輕取下一根,隨后在皇上的鼻翼下面輕輕扎了下去。接而,她有抽出銀針,又分別在幾個穴位插下之后,便直起身子靜等著。
莫不是只要扎幾下就能醒了?兩個御醫(yī)正疑惑的時候,就見床踏上的皇上手微微動了一下。見狀,其中一個御醫(yī)驚呼道,“動了,動了!”
蘇瑾余光瞧見,便立即取下了皇上頭上所有的銀針。不多會兒,皇上的眼皮也輕輕顫動了一下,南宮瑜走過去時,皇上已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皮。
“來人?!蹦蠈m瑜輕聲喚了一句,門外的阿福公公就火急火燎的跑了進(jìn)來。
“可是皇上醒來了?”他著急的問著,臉上是難掩的喜色。
蘇瑾道,“公公,倒一杯水過來?!?br/>
“好嘞!”阿福公公高興的連忙去倒了一杯水。緊接著,又飛快的來到床榻邊上。
“皇上,來,先喝口水?!卑⒏9澏吨碜?,慢慢的給皇上喂了一口水進(jìn)去。
皇上剛剛醒來時,只覺得昏昏沉沉的,現(xiàn)下一杯水過后,他終于清醒了些許。他抬起眼眸,看到了站在旁邊的蘇瑾和南宮瑜。
“兒臣,見過父皇。”
“妾身,見過父皇?!眱扇艘煌蛳?,面色平靜。
“這是怎么回事?”他擰眉問道。
“父皇病了多日,好在妾身和兩位御醫(yī)一同為努力,這才讓父皇醒了過來?!闭缣K瑾方才所言,皇上一醒來,蘇瑾便替他們攬了功勞。
可是,他們分明什么都沒做,讓皇上醒來的是太子妃,他們這般平白接受了功勞實在是有愧??涩F(xiàn)下,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和皇上說清楚。
皇上微擰著眉頭,沒有說話。他昏迷了多日,如今醒來,依舊頭疼的厲害。良久,他揮了揮手,示意蘇瑾和南宮瑜起身。
南宮瑜起身后,道,“父皇剛醒,恐是要再多休息休息,兒臣等人就先行回避了?!?br/>
“去吧。”皇上疲憊的落下一句,心里也的確是沒什么心思再想別的事情。
于是,蘇瑾等人便都出了寢宮。
來到院子時,蘇瑾看到知春正在院子里來回踱步,看那樣子,似乎很是著急。
見到自己和南宮瑜出來,知春就連忙迎了上來。
“太子,太子妃?!彼Т?,面色著實難看。
“發(fā)生什么事了,這樣慌慌張張的?”
知春咬了咬牙,氣道,“今早,今早在荷花池里,發(fā)現(xiàn)了小順子的尸體……”
小順子的尸體?蘇瑾輕挑了一下眉頭,隨后譏笑出聲。
知春有些訝異,“太子妃莫非是早就料到?”
南宮瑜冷哼了一聲,代蘇瑾說道,“看來,昨夜一事之后,有人便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br/>
“小順子是否還活著,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聽著兩人這么一人一句,知春不禁有些米糊。要知道,小順子乃是重要的證人,如果能在他手中得到點什么消息,就意味著能將背后的人揪出來。
但現(xiàn)在,人莫名其妙的死了,而太子和太子妃似乎早已經(jīng)預(yù)料且還滿不在乎,這是為何?
見她百思不得其解,蘇瑾笑問道,“你連著故意套近乎了幾次,可是成功了?”
知春垂下眼瞼,抿唇搖了搖頭。
“那小順子也是個極疼愛妹子的可憐人罷了?!蹦蠈m翎慣用家人要挾他人,連著幾日,他們都不曾找到小順子的那個妹妹。
只怕,那小順子心中的絕望早已經(jīng)大過了即將要面臨的死亡時候的害怕。
此番,查不得半點消息,那小順子是否還活著,已經(jīng)不重要了。蘇瑾和南宮瑜抬腳,雙雙離開了養(yǎng)心殿。
知春呆愣著站在原地有一會兒后,忽然恍然似的拍了一下腦門。
“真笨!”她咬牙罵了一句,嘴唇便嘟了起來。
……
出了養(yǎng)心殿之后,南宮瑜駐足,一手拉住了蘇瑾的手。蘇瑾轉(zhuǎn)眸看過去,只見經(jīng)過一夜,南宮瑜已然一臉的疲態(tài)。而自己,想來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南宮瑜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道,“辛苦了一夜,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br/>
蘇瑾打了一個哈欠,笑道,“我就這般先去休息了,豈不是不厚道?”
聞言,南宮瑜亦是笑出了聲?!胺蛉死哿司驮撔菹ⅰ:昧?,回去之后,乖乖等我回來?!?br/>
蘇瑾輕點了一下頭道,“那你早些回來,我在府中等你?!?br/>
“嗯?!闭f著,兩人有些戀戀不舍的松開了手。蘇瑾走下臺階時,還猶自回頭,頻頻看著那站著臺階上,駐足等著她先行走遠(yuǎn)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