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嘯廷卻不以為然,“你去找身干凈的衣服來,給蘇小姐換上,本王喂她喝醒酒湯。早點忙完,讓她早點休息?!?br/>
喜兒還有話說,拗不過陸嘯廷,只好去做。
陸嘯廷端著湯藥,一口一口地喂進蘇筱悅嘴里。
睡夢中的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也很配合。
等喜兒再進來的時候,陸嘯廷已經(jīng)喂完了湯藥,把碗放在一邊,站起身。
“本先走了,你好生照看你家小姐?!?br/>
喜兒答應一聲,陸嘯廷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猛然又想到什么,轉過頭來,“若老夫人和大夫人要為難你家小姐,你就說是本王帶她一起去喝酒的,有什么過錯。都由本王一人承擔,想來她們也就不會說什么了?!?br/>
喜兒倒抽一口涼氣,十分震驚。
“放心吧王爺,奴婢會的?!?br/>
陸嘯廷這才放心離開,臨走前,他和蹲在樹上的暗衛(wèi)對了個眼神。
暗衛(wèi)點點頭,陸嘯廷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這些暗衛(wèi)都是他花了十多年時間精心培養(yǎng)出來的,每一個都是以一當百的存在。
由她們守在蘇筱悅跟前,自己也能安心一些。這樣就算他真的回了京城,和蘇筱悅見不到面,也不會胡思亂想。
這一覺,蘇筱悅睡得非常痛快。
她原以為自己醒后會頭疼,沒想到,一點感覺都沒有,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快。
“小姐終于醒了!”喜兒端著洗臉水進來。
“小姐,真是嚇壞我了,這么久了您還不醒我,還以為您……”
“我怎么回來的?”
蘇筱悅疑惑地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她只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在小酒館里喝酒,和陸嘯廷吹牛逼、談人生談理想之后,陸嘯廷說要離開,可她卻一頭栽到桌子上,之后就不省人事了,這一睜眼居然又回到了蘇家。
喜兒微微一笑,“小姐對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真的不記得了嗎?”
蘇筱悅茫然地搖搖頭。
喜兒笑得更燦爛了,“是晉王殿下送您回來的!”
“誰?”蘇筱悅驚呼一聲,“你是說陸嘯廷送我回來的?”
“是啊,奴婢沒有看錯啊?!?br/>
喜兒搖了搖頭,把昨晚事說了一遍,“晉王殿下人真的很好,我聽守門的家丁說,晉王殿下是背著小姐回來的,還讓奴婢煮了醒酒湯,也是她親自喂小姐喝下的,全程沒讓奴婢插手?!?br/>
“不是吧?”蘇筱悅眼睛瞪得滾圓,“過分了?。 ?br/>
都說男女授受不親,陸嘯廷怎么能這么曖昧呢,還親自喂她喝啤酒湯。
喜兒就在跟前,她來喂不行嗎?
“小姐好像不太高興?!毕矁汉芤苫?,“奴婢瞧著,晉王殿下對您真的很不錯,小姐為何不高興???”
“我哪有不高興?!碧K筱悅撇撇嘴,“他送我回來,你覺得我會不高興嗎?我只是覺得……嗯……唉。喂醒酒湯,這件事著實有點太曖昧了。”
喜兒笑得更燦爛了,“小姐,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晉王殿下喜歡你啊!”
“別胡說。”蘇筱悅瞪她一眼。
“奴婢可沒胡說,奴婢能感覺到,晉王殿下對小姐有種不一樣的情愫。況且咱們之前也都聽說過,晉王殿下不與從未和任何女人接觸過,別管是誰,都進不了他甚至三尺以內。可昨天,卻是晉王殿下親自背著小姐回來的,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蘇筱悅臉一紅,“那是因為昨天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喝酒,我又喝醉了,他如果不背我回去,難不成要把我一個人扔在小酒館嗎?"”
喜兒不假思索地回答:“王爺出門,怎么可能是一個人呢,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暗衛(wèi)。我覺得,如果王爺對小姐真沒有意思,那可以讓暗衛(wèi)送你回來呀,又為何親自動手?!?br/>
“那是因為……”蘇筱悅沒話說了。"
喜兒說的沒毛病,堂堂王爺,出門怎么可能不帶侍衛(wèi)?
“臭丫頭,你怎么這么八卦?”蘇筱悅惱羞成怒,故意兇她,“這樣的話以后別再說了,怪不好意思的?!?br/>
“小姐不用不好意思,您又不是單相思,這是互相喜歡呀?!?br/>
“誰跟他互相喜歡!”蘇筱悅差點從床上坐起來,“我告訴你,這種話以后別掛在嘴邊了,否則你主子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蘇筱悅之前曾聽人說過,京城里有的是人喜歡陸嘯廷。
如果自己也對他動了心,那這京城里的貴人一個個的,不就都變成她的情敵了嗎?
那她還忙活什么,滅小三都得滅好幾年。
陸嘯廷張揚帥氣,家世赫然,又立下不少戰(zhàn)功,深得皇帝厚愛。
這樣的男人,就是娶一百個老婆都不過分,用哪輪得到她?
想必,京城里肯定有不少女人,排著隊等著嫁給他,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喜兒還要勸說,一個下人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蘇筱悅認識她,這是老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名叫春桃。
“你怎么來了?”
春桃回蘇筱悅:“老夫人有吩咐,大小姐若是醒了,就去一趟,老夫人有話要問你。”
“這么著急?”
“嗯?!毕矁翰缓靡馑嫉拿亲?,“小姐,老夫人已經(jīng)給足你很多時間了,你看現(xiàn)在都什么時辰了?!?br/>
蘇筱悅抬頭一瞧,好嘛,都快中午了,她這一覺最少睡了五個時辰。
不過挺奇怪,老夫人是最討厭她們睡懶覺的,怎么這回也沒催促她?
“那是因為王爺昨天臨走時,吩咐過說,小姐醉酒醉得厲害,不許任何人打擾小姐休息,一定要睡到自然醒才行?!?br/>
蘇筱悅笑道:“他還真貼心?!?br/>
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夫人這么聽話。不是聽話,這是敢怒不敢言。現(xiàn)在陸嘯廷已經(jīng)走了,老夫人邀請她過去,必然是要拿這件事開刀了。
“無所謂,誰怕誰,不過是出去喝個酒而已?!?br/>
雖然和這個朝代的大家閨秀作風不同,可她又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想來老夫人頂多也就嘮叨她幾句,不敢多做什么。
可蘇筱悅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她把這件事想得太輕松了。
洗漱完畢后,蘇筱悅和喜兒去了老夫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