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葉無涯被韓牧之撿回來那天開始,這叫花子就在軍營門前?;蛘哒f這叫花子十八年前就已經(jīng)在這里。
葉無涯聽火頭軍大哥說過。別看這叫花子這樣,這叫花子識文斷字,父輩曾經(jīng)差一點就是狀元,后來遭了變故,被貶到這邊城來的。
雖說是被貶,但是這文采可沒有少,曾經(jīng)在這邊城也擦邊的當過文書,最后還是因為被貶一事耿耿于懷,郁郁而終。
因為多了致遠這叫花子,葉無涯只好再跟韓牧之要一匹馬。總不能讓著叫花子一路走到都城吧?本來就營養(yǎng)不良,弱不禁風的。這半路上別再出差錯。
雖說這馬匹已經(jīng)不再是緊缺物資,但是一匹訓練有素,能上戰(zhàn)場的馬匹,還沒到放開了用的地步。
這讓韓牧之又是好一頓肉疼。這邊城本來遠離大唐帝國,地處北疆,糧草輜重并不寬裕。
這一路上行來,葉無涯算是徹底見識到這個時代的人文歷史和沿途的風景。
這里的風景沒有污染,這里的百姓淳樸。
深呼吸,連空氣都是甜的。
“致遠啊”。葉無涯看著官道上三三兩兩的行人,說道:“我一直有個疑問。這女子為啥不纏足了?還能這么隨意的在外走動”。
在葉無涯的歷史課本里,古代的女子都是纏足,三寸金蓮。誰的腳丫子越,就越是好看。敢情這古人都有這怪癖。女子更不能隨意在外拋頭露面。
“哥,你說的那都是老黃歷了”。致遠拽起馬背上的水囊,咕嘟咕嘟的灌了兩口水,說到:“這得從先皇后說起。大唐帝國開國立世,先皇后這位女子為大唐帝國立下汗馬功勞。有些個對女子的惡俗,都被先皇后下令廢止?!?br/>
“好”。葉無涯大喊一聲,說道:“先皇后英明,誰說女子不如男?女子能撐起半邊天嘛。為先皇后的英明,來,吹一曲”。
葉無涯從胸前摸出陶笛,讓馬慢慢往前走著,暢快淋漓的吹了一曲。
聽見這曲調(diào),路上的行人皆是紛紛駐足傾聽。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曲調(diào)的曲子,更沒見過這種奇怪的樂器。
一曲結(jié)束?!案?,你吹的真好聽”。幺妹在一邊手舞足蹈的說道。
“向往自由。哥,這曲子叫。。?!?br/>
致遠還沒說完,后面?zhèn)鱽硪粋€聲音,說到:“前面那位公子?!?br/>
聽見這話,葉無涯三個人皆是回頭看去,一位二十多歲,一身白衣,外披一件白色裘皮披風的女子打馬追上來。
“這位公子,敢問公子剛才吹的曲子叫什么?我家姐想問問公子,是何種樂器吹奏出來的”。說完話,這女子下意識的回頭看看后面遠處的馬車。
這人臉面有點熟,葉無涯在腦子里努力的搜索著到底在哪見過。
突然腦子里閃過一個人來,這不是之前,在戈壁灘上殺二麻子那會,那個跟在蠶絲遮面女子旁邊的人嗎?
她們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看著葉無涯警惕的目光,女子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我們只是路過此地,我家姐聽見公子吹的曲子好聽,所以讓我前來詢問,這曲子叫什么,用何種樂器吹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