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爸爸說的很對,冬天要少出門,太冷了,容易生病。”幫他掖好了毯子,喬珊重新坐在了沙發(fā)里,突然一個激靈轉(zhuǎn)過身來:“什么?你爸爸不讓你出來,你竟然出門了,還來我這里?!?br/>
心里亂糟糟的,這可如何是好,要是老板知道了,她該怎么解釋啊。
現(xiàn)在的小孩,主意可真大啊。
“手機(jī)?!睆奶鹤永锷斐鍪?,示意喬珊把手機(jī)遞給他,接過了手機(jī)撥打了一串熟悉的數(shù)字就說:“爸,是我,我出來買英語素材不小心迷路了,差點凍死,是喬珊阿姨救了我,我在她家?!?br/>
喬珊都快貼到了他的耳朵去聽,真是太有才了,這個小孩,等他說完,喬珊伸出手讓她講兩句解釋一下,沒想法張英杰飛快的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jī)拋給了她,就扔下了毯子跟旁邊沙發(fā)的樂樂玩起了拼圖。
上次樂樂和封寒、喬珊周末玩的拼圖,讓他很有興趣挑戰(zhàn)。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門口就響起了一道門鈴聲。
門外張羽澤一身黑色羽絨服,一臉的嚴(yán)肅,臉上因為寒風(fēng)吹的有點蒼白。
“張英杰,出來!”朝著里面喊了一聲,張羽澤連看也沒看一眼喬珊。
倒是喬珊有點尷尬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心聲,他有點發(fā)燒,剛吃了退燒藥,你要不要進(jìn)來坐會。”
聽到了兒子不舒服,張羽澤立馬緊張起來,換了鞋子就進(jìn)去了。
看到他們兩個玩的開心,突然覺得自己很是自私,他感覺到了喬珊的背叛,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
“爸…”
“張叔叔好…”
兩個小家伙跟張羽澤打了一聲招呼,就各自玩起了拼圖。
說起拼圖和積木,張英杰家里不知道有多少,從小不知道買了多少,大的小的都放滿了一個儲物間。
只是,他從小到大除了學(xué)習(xí)就沒有交到朋友,他也不懂得如何交朋友。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看到別墅區(qū)的草坪上有很多小朋友在玩踢球,他就抱了一個張羽澤給他新買的無人機(jī)過去。
一開口就是:“誰陪我玩,這個無人機(jī)就是誰的?我家里還有很多玩具,你們都可以隨便挑?!?br/>
可是,他不知道他們在一起只是因為開心,能住在別墅的小朋友家里肯定也有很多玩具。
如果,那個時候有人告訴他,只要他誠懇的過去說一聲:“我也喜歡踢足球,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玩嗎?”
也許,他就不會是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了,孤僻。
現(xiàn)在,好不容易交到了一個朋友,他很快樂,哪怕是玩著以前自己玩膩了的游戲。
“英杰哥哥,你這個怎么拼的呀,好棒?!笨粗鴱堄⒔芑瞬坏絻煞昼娋推春昧藙游锸澜绲钠磮D,樂樂鼓起掌笑著。
看著自己的作品,張英杰滿意的笑了,以前自己一個人玩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這么快啊,原來有人比賽起來可以突破自我。
看了一眼他們,喬珊突然覺得整個空間的氣氛很是尷尬,倒了一杯白開水,就坐在了椅子里看著他們。
沉默了大概有五分鐘,張羽澤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低著頭問:“你跟你前夫什么時候在一起的?!?br/>
“啊?”喬珊以為自己聽錯了,前夫,他們什么時候在一起了。
哦,也是,上次的那個誤會。
“上次公司聚餐后去KTV唱歌,小愛看到他就拉他過來了,因為花店的策劃是他幫忙在王夫人面前美言的,后來幫我擋酒喝大了,就來我家借宿一晚?!眴躺菏堑椭^解釋的,她害怕張羽澤的那雙眼睛。
“只是這樣?”張羽澤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水杯,心里亂糟糟的。
輕輕點了點頭,喬珊就打開了電視,太壓抑了。
“就算是喝醉了,你就不會把他送回酒店,或者送他回家么?”此時的張羽澤很是激動,抬起頭看著喬珊。
接收到那一抹奇怪的眼神,喬珊就趕緊收回了目光,看著電視劇,簡單的回了一個“哦”。
總不能她要說那天其實是封寒帶她回家的,也是封寒把她按在床上的吧。
這個封寒也是奇怪,喝醉了不知道報自己家的地址,非記得她家的。
而她也夠倒霉的,誰看到不好,偏偏被老板看到,搞得老板以為她是那種不自重的女人。
這個冤枉,她吃的可真夠嗆的。
聽到了喬珊的回答,張羽澤這幾天的陰霾都消失不見了,心情瞬間變得大好起來。
“樂樂真棒啊,都快超過英杰哥哥了?!睆堄饾膳擦伺采碜樱瑏淼搅怂麄兺嫫磮D的位置,夸贊著樂樂。
誰說女人善變,其實男人也很善變的,這幾天對喬珊都是愛搭不理的,如今竟然變得這么活躍。
看著電視,突然覺得很無趣,喬珊干脆去房間玩起了電腦。
可是,她又犯起了愁。
等下晚飯怎么辦才好呢,是做呢還是不做,做了是做他們母子的呢,還是把他們父子的都做了。
“媽媽,媽媽,吃晚飯了。張叔叔說他請我們吃西餐,感謝你今天救了英杰哥哥?!睒窐芬宦放艿搅藛躺旱姆块g,激動的跳了起來。
西餐,他好久都沒有去吃了,最喜歡吃牛排了。
喬珊正在納悶著張羽澤今天是怎么了,太不對勁了這幾天。
難道是她的錯覺嗎,先前那么好的一個人,突然變得很是可怕,現(xiàn)在又變得這么好,她都快認(rèn)不清他了。
“去吧,阿姨,我身體不舒服,就想吃點有味道的東西換換口味?!睆堄⒔芤詾閱躺涸诿Γ幌敫退职忠黄鸪鋈コ?,也來到了房間勸她。
兩個孩子都來了,她要是再不去,就太不給力了,而且張英杰今天不舒服,應(yīng)該多照顧的。
想了想,喬珊就叫樂樂去換一身厚一點的羽絨服準(zhǔn)備出發(fā),自己也關(guān)上門換上了一身紅色的羽絨服。
四個人就出發(fā)去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西餐廳,叫做“威尼斯琴”的店名。
地址有點偏,離市區(qū)有點遠(yuǎn),但是里面的環(huán)境感覺非常不錯,吃的人也蠻多的,大多數(shù)都是情侶。
看過去,有許多人在喂著對方吃東西,也有幫對方切的,剝的,看上去很是幸福。
喬珊被這里的氣氛感染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招來了服務(wù)員,點了兩個兒童套餐,喬珊點的是菲力牛排,張羽澤的是黑椒牛排,然后又點了幾個小吃和甜品。
“夠了,夠了,晚上不要點這么多,浪費而且容易消化不良?!眴躺猴w快的擺擺手,要張羽澤千萬不要點這么多。
可是,張羽澤看也沒看她,拿著菜單,依舊翻了翻自顧自的點著,點完了就告訴服務(wù)員上菜,然后才跟大家解釋:“今天心情好,我們都多吃點。”
心情好就點這么多,可是吃不完,這不是暴殄天物嗎,有錢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這樣孩子容易學(xué)著,以后會變得大手大腳的。”看了一眼自己旁邊坐著的樂樂,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張英杰,喬珊鼓著腮幫子。
如果對面的人不是自己的老板,她肯定拍拍屁gu就走人了。
從小學(xué)的《憫農(nóng)》就有“鋤禾日當(dāng)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保@幾年在自己良好的教育下,樂樂從不會剩米飯,吃多少盛多少,不夠就加,但是多了就得吃完。
以前豐收的季節(jié),喬珊也帶他去鄉(xiāng)下體驗過農(nóng)民種稻子的辛苦。
“媽媽,你放心,我會把我碟子里的都吃完的。”樂樂拿著桌子上的餐巾紙盒把玩著,端詳了一會又重新放了回去。
這個盒子是用珠子串起來的,跟外面的紙的不太一樣。
“我也會的?!蓖嬷鴱堄饾傻氖謾C(jī),張英杰也抬起頭應(yīng)著。
這句話是告訴喬珊,不要擔(dān)心他老爸會帶壞他們的。
“對對對,等下要吃不完的我來吃,啊!”對著喬珊一個昂下巴的動作,張羽澤笑了。
今天,沖著兩個小家伙都是向著他的,他也要把食物都吃完。
可是他卻不知道,小孩子嘛,有吃的就好,越來越多更好,哪里會管這么多呢。
大約過了半小時,所有的菜都上齊了。
最后,兩個小家伙單吃自己的套餐就吃的打嗝了,桌子上的小吃只是嘗了一下味道就都沒有吃了。
滿滿一大桌的菜,張羽澤正在努力的吃著,肚皮早就撐的鼓鼓的,可是他還在堅持著自己的承諾。
“要不,算了吧,你還是不要吃了,太多了!”看著他慢慢放下來的速度,喬珊一臉擔(dān)憂。
要是因為吃多了去醫(yī)院洗胃,那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喔,你,喔,我們說好不能,喔,浪費…”邊打著飽嗝,邊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多久沒有吃過這樣飽的晚餐了,讓張羽澤很是不適應(yīng),平時都會陪著客戶喝點酒吃點菜就打發(fā)了。
老了,以前他都可以吃兩三大碗米飯的呢。
“要不然,我們打包吧,這不算浪費啊。”急中生智的喬珊,看到前臺的空飯盒,忍不住變得激動起來。
“對對對,別吃了,爸。”張英杰也拉了拉他的袖子,看看他的肚子,好像懷胎六個月孕婦的肚子啊。
“喔…好…”終于,張羽澤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招來了服務(wù)員打包,然后把自己的金卡遞了過去。
我的個天,就四個牛排加上幾個小吃,就花了一千多,這個店的消費可真是高啊,喬珊忍不住在心里咋舌。
要是她,肯定舍不得。
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張羽澤真是吃的太撐了,去了廁所想吐又吐不出來,整個臉被脹的很是不舒服。
因為吃的太飽,動作不方便,張羽澤就在平臺上叫了個代駕,先送喬珊母子送到了小區(qū)樓下,他們才回家的。
第二天,喬珊回到公司,一大早就看見Lisa領(lǐng)著一個將近兩米高,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的客戶往會議室里帶。
不多久張羽澤就帶著他的助理下來了,兩個人一見面就是握手,估計是合作了很久,要不然就是朋友。
看著Lisa的手勢,喬珊跟上次一樣接了四杯白開水就進(jìn)去做會議記錄。
對方做家電品牌的,是S市首屈一指的雅潔,這次來公司,主要是想做一個策劃宣傳他們公司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