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到近前,柳飛羽就看到一個大著肚子、姿容秀麗、面容姣好的女人,盡管已經(jīng)懷孕八個月了,但除了肚子,身姿依舊纖細窈窕,恐怕從背后看,完全看不出這是個懷孕的婦人。此刻她靠在一個小丫頭身上,微蹙著眉,雙手搭在肚子上,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聲,衣服上已經(jīng)隱隱有血跡滲出。
柳飛羽神色一變,急走幾步,蹲下,手搭在她的脈上。
那個小丫頭剛想喝止她,就看到了后面的男人,“姑爺!您回來啦?這是您請的大夫嗎?”
地上的女人睜開眼,看到一個陌生的姑娘正在給自己診脈,轉(zhuǎn)眼又看見了自己丈夫,“相公~”
男人上前握住女人的手,“這是我找來的大夫,你放心,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br/>
柳飛羽也不管他們的話,只仔細診脈,還好,還好,只是動了胎氣,有早產(chǎn)的跡象,自己還能解決,掏出一丸藥,“這位夫人,您先把這個吃了,會讓您舒服一些?!庇峙ゎ^對男人道:“您夫人這是快要生了,趕緊去雇一輛車,帶您夫人回家?!?br/>
女人和男人同時問道,“孩子……孩子沒事?”
“沒事,趕緊去吧?!绷w羽只打發(fā)男人趕緊去雇車。
“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跑了兩步又停下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位大妹子,能……能不能……”說著話,還拿眼瞄跟過來的柳重華她們。
柳飛羽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城里估計沒人敢租給他車,“你知道這個城里哪個車行是屬于飛花堡的嗎?”看男人點頭,又對柳重華道,“重華姐,你跟著他去飛花堡的車行,你出面買一輛車吧。”去其他車行,飛花堡的人會找他們麻煩。去飛花堡自己的車行,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去吧。
她們這邊剛把男人的媳婦給抬上馬車,那邊飛花堡的人就過來了。
那些被傷了手筋的小廝指著柳飛羽道:“五少爺,就是他們!”
“是你們傷了我飛花堡的人?”為首的用劍指著他們厲聲質(zhì)問。
柳飛羽挖了挖耳朵,“叫什么叫!姑奶奶聽得到!你家的狗不是都說了是我們嗎?還這么多廢話?要打就打,不打就趕緊滾!”
一向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呂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沖柳飛羽豎起了大拇指,“妹子,牛!”
就連心情有些郁悶的蘇溪和都勾了勾嘴角。
對面的那個什么五少爺被噎的結(jié)巴了一下,“你……你……牙尖嘴利!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一擺手,后面的人就沖了上來。
就這么點人,都不夠柳飛羽一人解決的,更何況還有柳重華他們,就連呂澤都從旁邊的攤子上抓起一條凳子砸暈了幾個人。
柳飛羽一腳踏在一個男人的背上,右手上的劍一下一下敲在左手手心上,“這就是你們飛花堡的實力?我看你們還是改名叫廢蝦堡得了!”
“小姑娘好大的口氣!”一道蒼老渾厚的男聲遠遠傳來,眨眼功夫就到了近前。
“三長老!”
“三長老!”
躺在地上的人看見來人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樣,紛紛喊了起來。
來人是飛花堡的三長老,也是這什么五少爺?shù)臓敔敗T缭诖蚱饋淼臅r候,就有小廝發(fā)覺情況不妙,趕緊回去搬救兵了。柳飛羽看見也沒阻止,來了也好,省的沒完沒了的,那人的妻子雖然服了自己的藥,但也只能保她兩個時辰內(nèi)無事,拖不起的。
三長老過來后,先看了看自己孫子的傷,又打量了他們一遍,確認自己不認識這些人。抖了抖衣袖,左手背在了身后,“你們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我們飛花堡的地盤上撒野?”
“問別人名字的時候,你不應(yīng)該先自報一下家門嗎?”呂澤嗤笑一聲,十分看不上這老頭裝X的腔調(diào)。
“好好好!小輩夠膽,多少年都沒人敢和老夫這樣說話了!今天就讓老夫替你爹娘教教你規(guī)矩!”話未說完,就一掌朝呂澤拍去。
呂澤大叫著躲在了柳飛羽后面,“你個老賊好不要臉!竟然偷襲一個小輩!”
武林終究是一個講究磊落坦蕩的地方,像是這樣話還沒說就出手偷襲的,還是對著一個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小輩,實屬罕見,由此可見,飛花堡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柳飛羽直接伸手接了他這一掌,不過這人可比白蝶內(nèi)力深厚的多,兩掌相對,兩人都超后退了幾步。
這下,柳飛羽驚奇了,沒想到這人還有兩把刷子,自己在空間里修煉30年的內(nèi)力,竟然沒將這人打回去!看來,武林里還是有很多高手的!自己以前只是沒遇到而已。
三長老更驚奇,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女娃,竟然能接下自己這一掌!雖然自己沒用全力,但這個小女娃竟然能毫發(fā)無損,實在是不容小覷。江湖上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這么年輕的高手!自己竟然不知道!
周圍那些叫囂著讓三長老給他們討回公道的飛花堡的人像是一下子被人掐住了嗓子,都不敢吱聲了。
平復(fù)了一下體內(nèi)翻涌的氣血,三長老這次態(tài)度好了不少,“在下飛花堡的三長老,敢問這位姑娘高姓大名?”
從這老頭的態(tài)度中品出味兒來的呂澤又跳了出來,“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打一架才會說人話!”
三長老臉皮抖了抖,隱忍的表情就跟便秘了似的,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咱們這也是不打不相識!”又追問了一句,“不知姑娘是?”要是讓老夫知道你們背后沒有勢力,今天一定讓你們走不出飛花城!
“柳飛羽!”
柳飛羽?柳飛羽……柳飛羽!
三長老臉上神色變換不定,“你就是柳家莊那個會治療筋脈斷裂的柳飛羽?”可千萬別是!
柳飛羽點頭,“現(xiàn)在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想到近期江湖上的流言,他又朝剩下的幾人臉上看了看,“不知哪兩位是神農(nóng)谷的少谷主和九重天的大宮主?”
單月白和蘇溪和互視了一眼,分別抱拳。
“在下單月白。”
“在下蘇溪和?!?br/>
三長老在心里有些氣苦,這可咋辦,人都得罪了,還怎么讓人給自己兒子看病!這要是沒人知道,得罪也就得罪了,只要悄無聲息的把人綁回去就行??涩F(xiàn)在城里這么多人都看見了,飛花堡就是勢力再大,也不可能保證一點消息都透不出去。這些人背后的勢力連在一起,也不是飛花堡能抗衡的。
他這邊正想著怎么緩和關(guān)系呢,那邊柳飛羽卻沒準備就這么放過他,“你們飛花堡的小少爺調(diào)戲人不成反將孕婦推倒在地,導(dǎo)致人家現(xiàn)在要早產(chǎn)了,這還不算,還派下人阻攔城中的大夫給人看病。你們不應(yīng)該給人賠禮道歉嗎?”
三長老還當是什么事情呢,原來就為這點兒事起了沖突?。∵@要是平常,他一定會說,調(diào)戲人咋了,推到人咋了,不讓大夫看病又咋了,在我們飛花堡的地盤上,我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不服氣?不服氣打到你服氣??涩F(xiàn)在不能這么說啊,不但不能這么說,還得按照人家說的給賠罪啊,甭管心里多憋屈吧,這位三長老還是對著后面的幾個小廝喝到,“還不趕緊過來給這位相公賠罪!”
幾個小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低著頭挪到了馬車前,“對……對不起……”
三長老呵呵笑了兩聲,從身后人手里接過一些銀票,“這位相公,都是家里下人不做法,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些都用來給令夫人抓藥吧?!?br/>
柳飛羽冷眼看著三長老作態(tài),心中明白,現(xiàn)在想要懲罰那個小公子肯定不行,而且還會給這男人招禍。她剛才也不過是試探一下,現(xiàn)在看來,這人肯定有事相求,才會這樣。
車上的男人是又焦急又惶恐,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只要你趕緊讓我們離開就行。
柳飛羽伸手接過那些銀票,“好了,別推辭了,這些就當我給你夫人看診的藥資了?!庇謱θL老道,“這位夫人的身體不舒服,我們現(xiàn)在要馬上出城,您要是無事,就讓開吧?!?br/>
“敢問柳姑娘還會回來飛花城嗎?”
“自然是要回來的?!?br/>
“老夫想邀柳姑娘前來飛花堡做客,不知柳姑娘可否方便?”
“既然三長老相邀,小女自當從命。”
“好,那老夫就在飛花堡略備薄酒,以待柳姑娘上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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