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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母親和姑姑 之前一番長途跋

    之前一番長途跋涉,如今放松下來,止不住的困意涌上心頭,從不在外人面前合眼的她,這次居然睡到太陽西斜,才遲遲醒來。

    甫一睜眼,就察覺到屋內(nèi)的凜冽之氣。她立即翻身躍起,但見桌邊坐著位素衣男子,在她發(fā)出動靜的剎那,也睜開眸子望了過來。

    原來是沈晏初這廝陰魂不散。

    柳如顏走下胡榻,披著件衫子往外走。

    沈晏初本就言語不多,他以手支頤,復而又閉上眼。

    “這盆子衣物,怎么沒拿出去曬呀……”不遠處傳來柳如顏的嘀咕聲。

    此處停頓有三息。

    突然,她聲音拔尖拔高,氣勢綿綿不絕:“你給爺說清楚了,好好的衫子怎就成了破抹布!”

    話音剛落,他立馬睜眼,一骨碌地往門外遁走。

    “唰”的一聲,只見大門被落了閂。

    柳如顏兇神惡煞地擋在他面前,雙眼放光,氣勢咄咄逼人:“敢做不敢當,還想逃?”

    沈晏初眉頭跳了跳,他轉目瞥向她背后,一個旋身就往窗邊掠去。

    “呦,翅膀硬了,還敢飛,看爺今日不廢了你?!绷珙伈倨鸬首泳腿舆^去,準頭不錯,可惜對方身手太快,眨眼功夫就消失在窗外。

    “走走走,有本事別給我回來!”

    夜尋貓著身子鉆過來,弱弱道:“就這樣讓他走了,劇情完成不了咋辦?”

    柳如顏將胡凳扶起,放回原處,痛心疾首地拎起一件織錦外衫:“我說這魔頭就是成心和我作對,走了也罷,看著他心煩?!?br/>
    “可是,男主最近的威望太高……”

    瞧他躲躲閃閃的眼神,柳如顏想起人物欄下方的威望值:“能有多高?”

    夜尋撇開臉,拿兩根手指比劃:“比宿主高出那么一點?!?br/>
    他說得都心虛。

    半空中浮現(xiàn)出瑩白發(fā)亮的銀幕,而人物欄下方,沈晏初的頭像顯示為古裝美男。

    畫面當中,男子一雙眼深情款款。

    柳如顏發(fā)誓,這是當日她被擒住時,沈晏初如同看到獵物一般的眼神。

    而直播界面,某男主的神秘面紗就此揭開,堪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犯規(guī)啊,反派長這樣,還讓不讓人好好看劇了?!?br/>
    “最新劇情是反派養(yǎng)成,這是要開始撒糖?”

    “你們這些女人,前頭還說要反派下線,如今只要長得好,三觀跟著五官跑?!?br/>
    ……

    因為男主形象反轉,近來涌進了不少的女性觀眾,在觀看男主出場的同時,紛紛露出了姨母笑。

    夜尋示意柳如顏注意威望值:“宿主目前的威望是五萬,沈宴初是八萬,完全吊打宿主嘛?!?br/>
    柳如顏表示不屑。

    “宿主可別小瞧這個,當沈晏初的威望值突破十萬,即可獲得男主視角,也就是說,他的出鏡率會大幅提高。倘若宿主的威望值能夠突破十萬,就可以主宰接下來的劇情走向。”

    “所以,但凡我能突破個十萬,就能決定劇情?那正好,反派養(yǎng)成什么的,爺不奉陪?!?br/>
    “理論上是可以?!币箤ず?。

    系統(tǒng)模板響起提示音:“系統(tǒng)商城已開啟,目前積分為四百,是否兌換商品?”

    銀屏瞬間轉換畫面,柳如顏掃了眼,這便是購物商城?

    里面大都是冷兵器時代的常見物,在夜尋的導購下,她買了一些藥物、刀具,以及……化妝用品。

    先買下來,回頭再慢慢摸索。

    傍晚,門外響起扣門聲。

    此時正值飯點,柳如顏以為是小廝過來送飯,走過去開門。

    哪知:“怎么是你?!?br/>
    杵在門口的,正是去而復返的沈晏初。

    柳如顏拉下臉,就要關門。

    “讓我進去?!彼酶觳仓鈸踝¢T,一點一點地往屋里頭擠。

    柳如顏暗自好笑,冷傲如他,竟然還有擠門縫的這天。

    沈晏初終于鉆入屋里,他肅著臉,將懷中的包裹塞入柳主子手中。

    “給我的?”柳如顏頗為好奇,這廝出門一趟,還帶回個包裹,她打開來看,“是衫子?”

    她詫異,看來他遁出門只是為了給她買一身新衣:“你哪來的錢?”

    沈晏初轉過臉,神色淡漠:“我用簪子換的?!?br/>
    柳如顏不再追問,可想而知,當他去店里掏不出錢時的窘迫,堂堂尊主,想必沒有碰過這番境遇。

    “下次浣洗,我自會注意?!?br/>
    清潤好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聽在她耳中卻猶如魔音,柳如顏連連搖頭:“不必了,多謝兄弟一番好意?!?br/>
    天殺的,洗一件毀一件,她錢不多,哪夠這爺們敗家的。

    夜尋也適時插嘴:“宿主悠著點,別混成有史以來第一位被凍死的女主?!?br/>
    “你也別忘了,咱倆是同坐一條船的。”她笑得不陰不陽。

    夜尋訕訕,沖她拱手告辭,轉身消失在屋內(nèi)。

    看向懷中的這件深衣,銀絲緞面,質地柔軟,月白色外衫上點綴了些狐裘,暖和而不失輕盈。

    她將深衣取出,頓時滿堂熠熠生輝,果非凡物。再看手工,還是云霓坊的,柳如顏心下滿意,眼神也愈發(fā)和顏悅色起來。

    當她穿戴上身時,眉頭不由擰起。

    這套深衣乃是先漢時期盛行的“三重衣”,可這衣身如此寬大,她穿上之后,反倒顯得不倫不類。

    這廂,沈晏初邁著長腿走來,撩起披在她身上的衫子:“你穿我的衣物作甚?”

    穿錯衣服的柳如顏:“…………”

    于是乎,她探進包裹最下面,扒拉出一件灰不溜秋的短袍,腦中那根名曰理智的弦,“咯嘣”一聲,徹底斷了。

    “沈晏初!”

    “喚我何事?”

    他一襲月白深衣徐徐走來,領衽和袖緣露出秀雅的藍,霞衣蟬帶,華服翩翩。

    他望向柳如顏,唇邊彎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笑晏初展紅塵方亂。

    窗外,晚霞盡斂,窗內(nèi),夢起夢落。

    背后的三折畫屏仿佛失了顏色,柳如顏回首相望,這才發(fā)現(xiàn),男子深邃的瞳眸好似盛滿了星空。

    “彼其之子,美如玉?!彼肫鹨皇自妬?。

    不對,這廝即便是美如玉,也是一塊黑到骨子里的墨玉。

    柳如顏抖出手中灰衫:“就讓我穿這個?”

    沈晏初認真凝眸:“你平日所穿的,難道不是這種短袍?”m.ζíNgYúΤxT.иεΤ

    柳如顏啞然,她確實穿慣了短袍,可有了沈晏初的珠玉在前,怎么看,這件袍子都襯得她像塊土磚。

    默默將新衣套上,還甭說,大小正合適。

    “行了行了,今兒天色不早,快點回房休息。”

    ——別杵在我面前礙眼了,趕緊麻溜的滾吧。

    “好?!鄙蜿坛躅h首,一手拿起門牌,去地字三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