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簡惜惜, 簡衛(wèi)華今天特地請了半天假, 出了鋪子后,就立刻趕回了家, 準備跟姜雪梅交代一下后續(xù)事情。閃舞.
姜雪梅正焦灼的站在門口等,見著簡衛(wèi)華回來,趕忙迎了過去,“怎么樣?惜惜怎么說?沒那回事是不是?”
房間里,聽到動靜的顧小蓮一頭沖了出來,雙眼瞪得溜圓,緊張的注視著她爸。
簡衛(wèi)華淡定的從二八大杠上跳下,停好車,“是真的, 惜惜離開了林家,自個兒開了個裁縫鋪,我看她做的蠻認真, 像是那么回事。不過她那邊地方小, 騰挪不開,沒辦法做飯, 我已經(jīng)跟她商量好了, 以后家里做好飯給她送過去?!?br/>
姜雪梅一臉郁色, 不待說話, 顧小蓮先跳了起來。
“爸, 姐的傻病是不是又犯了?咱們是一家人, 得幫著她, 好好勸勸她,林家是什么樣的人家?這要是真離開了,以后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爸,我覺得咱們還是得勸姐姐回去,不能任由她的性子胡來?!?br/>
姜雪梅跟著道:“小蓮說的對,惜惜的病雖說已經(jīng)好了,但畢竟跟一般人不一樣,咱們得勸著她一些,不能由著她?!?br/>
簡衛(wèi)華擰眉,沉聲道:“你們不用說了,這事兒我已經(jīng)考慮清楚了,就讓惜惜自個兒做決定,她愛干什么就干什么,隨她的意。以前她傻,自個兒不會做主,如今她既然有想做的事,就隨她去?!?br/>
姜雪梅早知道簡衛(wèi)華是這樣的性子,在嫁進簡家之前,她就聽說當(dāng)初是惜惜的媽媽執(zhí)意要走,偏偏簡衛(wèi)華個愣腦子不勸不哄,更不鬧,輕輕松松的就離婚,放了惜惜媽媽走人。
到如今,也要由著惜惜胡來?
其實她也不是非要管著簡惜惜,那丫頭又不是她生的,她根本不想管。好也罷,壞也罷,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但如果簡惜惜要離開林家,.
姜雪梅忍著氣,焦急問道:“那小亮的事情怎么說?林家會不會反悔?簡衛(wèi)華,小蓮的婚事好不容易定了下來,這眼瞅著兩家就要辦喜酒,要是再出幺蛾子,你讓我怎么活?”
經(jīng)姜雪梅一提醒,簡衛(wèi)華才想起還有這么件事情。
一時拿不定主意。
“應(yīng)該不會吧?林家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再說小亮已經(jīng)進了五七中專,課都開始上了,只要不出錯,學(xué)校沒有理由叫他退學(xué)?!?br/>
姜雪梅還是放心不下,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顧小蓮更是著急上火,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嗚嗚哭道:“嗚嗚……要是……我就不活了……嗚嗚……”
姜雪梅心疼的將顧小蓮摟在懷里,眼淚控制不住的跟著掉,她簡直不懂,為什么她的命會這么苦?到底她上輩子做了什么,這輩子各種不幸一個接一個的?
看到這母女倆哭成一團,簡衛(wèi)華也沒了主意。
“不是還不一定的事呢嘛,誰說小亮?xí)婚_除?你們娘兒倆就算要哭,也得搞清楚,是不是?”
姜雪梅擦了擦眼淚,“也對,下午我去錢家打聽打聽,看看什么情況。”
中午,姜雪梅在簡衛(wèi)華的再三催促下,才做了幾個菜,簡衛(wèi)華先用不銹鋼的飯盒盛了些飯菜,而后才吃起來,火急火燎的三兩口吃完,立刻就去給簡惜惜送飯。
姜雪梅母女倆根本沒有吃飯的心思,等到簡衛(wèi)華一走,姜雪梅也立刻出了門,去錢家看看有沒有什么情況。
一路上,她不停的念叨,希望什么事情都沒有。
錢家,錢成國上班去了,錢大媽閑著沒事,跟幾個鄰里街坊在打麻將,見著姜雪梅找來,她也不怎么熱情,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麻將,都不帶瞅姜雪梅一眼,只是嘴上客氣了兩句。閃舞.
“呦,弟妹咋來了?邊上有凳子,坐著一起玩玩。”
姜雪梅湊到她耳邊,小聲道:“親家,我有些事要跟你商量,你看……”
錢大媽無所謂道:“嗨,說話這么小聲做啥?我都聽不清,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就大點聲講,沒事?!?br/>
雖說是如此,姜雪梅哪里真的好意思說出口,畢竟簡惜惜被林家攆回娘家,對她來講,怎么都不是件光彩的事。
沒轍,姜雪梅只好尷尬的坐在一旁等著,想等錢大媽麻將結(jié)束以后,再好好說說這事兒。
這一等就到了傍晚時分。
終于散了場,錢大媽出了鄰居家,這才正眼瞅了姜雪梅一眼。
錢大媽名叫鄭娟,年紀只比姜雪梅長個五歲,但因為一向保養(yǎng)的不錯,家務(wù)活干的也少,又因著錢成國吃的是皇糧,平時走進走出的都有人奉承著,所以氣場格外的不一樣。
鄭娟年輕的時候就漂亮,眼高于頂,因為錢成國吃的是皇糧,所以才跟了他。要不是為了小亮能順利的拿到中專學(xué)歷,她壓根看不上簡家,瞅都不帶瞅一眼。
當(dāng)然,簡家的另一個親家是林家,這也加分不少。畢竟,這七扯八扯的,他們也算是林家的親戚了。
鄭娟有些不耐煩的道:“到底什么事呀?傻不兮兮的擱那兒等了這么久。”
姜雪梅喪著臉道:“二丫被林家攆回家了,我怕小亮學(xué)校出什么事兒,所以趕緊來問問?!?br/>
鄭娟一聽這話,氣的頭皮都差點掀了起來。
“你說什么?二丫被林家休了?”
姜雪梅嘆了口氣,重重點頭,“是的,二丫回家了,我叫她爸勸勸她,還是回林家的好……”
不待姜雪梅說完,鄭娟就揮手打斷了她的話。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你就說學(xué)校的事會不會變卦?”
鄭娟的問題倒是難住了姜雪梅,她又不是五七中專的校長,哪能說清楚事情會不會有變?
想了想,她將簡衛(wèi)華說的話拿出來應(yīng)付。
“我問過衛(wèi)華,他的意思是林家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應(yīng)該不會從中使壞。只要林家不搞什么幺蛾子,小亮學(xué)校的事就不會有問題?!?br/>
鄭娟皺眉,逼問道:“話是這么說,那到底林家會不會使壞?”
姜雪梅一時被問住,徹底沒了回答。
鄭娟見著她那副局促的小家子氣,沒好氣道:“行了行了,就知道問你也問不出個屁來,我還是去學(xué)校找老師問問?!?br/>
撂下這句話,鄭娟也不邀請姜雪梅去家里坐坐了,心急火燎的往五七中專趕去。
卻說中午簡衛(wèi)華給簡惜惜送了飯,因著廠里實在是忙,他放下飯盒就上班去了,沒注意到店里又來了一個人。
因為上午學(xué)校有課,中午也趕不及回去,所以林彥紳特地請學(xué)校食堂的大師傅幫他現(xiàn)做了一份番茄炒蛋蓋澆飯,又特地新買了一個飯盒,專程給簡惜惜送了過來,路上還順便買了瓶汽水。
沒想到,等他進門時,就看到簡惜惜已經(jīng)吃起來了。
原以為能獻殷勤,誰知道竟然來遲了,林彥紳不免有些失望,更有些吃味。
他搬了個凳子,特意坐在簡惜惜對面,狀似不經(jīng)意的淡聲道:“這飯菜是誰送來的?”
姜雪梅的廚藝還不錯,加之簡惜惜不挑食,所以吃的格外香。
她一邊吃,嘴角上揚,開心道:“我爸給我送的。”
雖然她是重生者,但能享受一下父愛,還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聽說是老岳父送的飯菜,林彥紳懸起來的心放下,松了口氣,將自己帶來的飯盒打開,放在簡惜惜面前,“嘗嘗這個,我請食堂的大師傅炒的?!?br/>
一看是番茄炒蛋,簡惜惜兩眼放光,這可是她最愛吃的菜。
她也不客氣,先夾了塊番茄,酸酸甜甜,炒的已經(jīng)有些化了,濃濃的湯汁包裹在上面,夾雜著雞蛋的鮮香,好吃的不得了。
在這個沒有大棚的年代,又臨近十月,番茄差不多已經(jīng)進入了尾期,想吃到品質(zhì)還不錯的番茄真的不容易。
簡惜惜明亮的雙眸亮晶晶的,笑著看向他,“好吃,謝謝?!?br/>
聽她說出好吃兩個字,林彥紳就喜上眉梢,開心的不得了。
有時候幸福就是這樣簡單,雖渺小,卻真實。
簡惜惜吃到一半才想起來問林彥紳,“你吃了嗎?”
林彥紳苦著臉,搖搖頭,“還沒,沒事,我待會兒回去再吃?!?br/>
簡惜惜過意不去,“等你回去,食堂恐怕都收拾干凈了,還有的吃嗎?”
林彥紳道:“沒關(guān)系,沒得吃我就隨便將就一下,學(xué)校外面多的是小飯館,餛飩、面條都有?!?br/>
簡惜惜看了看被自己吃了不少的兩個飯盒,猶豫了一下,將簡衛(wèi)華送來的飯盒往他面前推了推,“要不吃點?”
她還想說,要是嫌棄她夾了幾筷子菜,也可以不吃,然而不等她說完,林彥紳已經(jīng)將飯盒接了過去,順手拿起他帶來的勺子,吃了起來。
“唔……阿姨的手藝確實不錯,以后能經(jīng)常吃到就好了?!?br/>
一邊吃,他還不忘申請福利。
簡惜惜瞪他,“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想吃好吃的不會自己做?”
林彥紳道:“哪有男人下廚做飯的?好男兒志在四方,志在天下……”
聽著他吹,簡惜惜撇撇嘴,悶頭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