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響,狂風舞。珠雨落,路泥濘。
漫天大雨傾盆而下,不少枝葉都被風雨無情打斷,司徒天命的意識漸漸渙散。
雖然他整個人處在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中,但他卻能強烈地感受到死神的召喚,那鋒利的鐮刀在這一刻距離他如此之近。他想要大聲呼喊,可他驚恐地現(xiàn)自己根不能出任何聲音。
司徒天命心中有太多不甘,他不愿意就這么死在這里。當他的求生意念戰(zhàn)勝了死亡的恐懼,他的心中竟憑空衍生出一絲戾氣,那戾氣似是穿越亙古,歷經(jīng)萬載仍桀驁如初
司徒天命原緊閉的雙眼霍然睜開,猩紅的血芒從他雙瞳中爆閃而出。他的身子從泥濘中起,打濕的長隨意地披在肩上。
他的心里忽然有道聲音響起,他緊皺眉頭。在前方,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
在他思之時,他的步伐卻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呼喚他名字的方向邁出,司徒天命心神一動,他想要停下腳步。
但在下一剎那,他驚駭?shù)默F(xiàn)自己像是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一般。他想停下,但是身體并不受他的意識指揮
“怎么回事”
司徒天命猩紅的雙瞳中有抹難以掩飾的惶恐,他不知道前方究竟有什么東西。未知的東西,往往都是最危險的。
“該死,停下給我停下啊”
司徒天命在心中大呼,他的神色招急而猙獰。
轟
漆黑的熒屏被雷電狠狠撕裂,天際被拉扯出一條猙獰的裂縫,轟隆聲接踵而至,昏暗的大地瞬間被照耀得跟白晝沒什么兩樣。
司徒天命的呼吸有些急促,在他的正前方,“驀地”出現(xiàn)了可怕的一幕幕。
累累白骨堆積成山,在這漫山遍野的尸骨中,有斷臂的,有無頭的。讓人覺得詭異的是這森白的尸骨中隱隱有一絲絲血紋浮現(xiàn),在血紋出現(xiàn)的霎那,空氣中竟多了一絲血腥味。
“這難道就是傳中的天魔嶺”
司徒天命雖閱歷尚淺,但是這天魔嶺的名頭他一點也不感到陌生。在百斷山中,天魔嶺號稱死亡絕境,被天臺州各勢力列為禁地。司徒天命身為司徒家族一員,對天魔嶺的了解自然要比尋常人多得多。
他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地居然來了這個鬼地方,族中長輩曾經(jīng)對司徒家族子弟千交代萬囑咐,千萬不能進入此處,因為這里就連圣王都不敢輕易涉足。
司徒天命想到此處,不免有些頭皮麻。
“究竟是什么在呼喚我,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司徒天命皺眉思考,現(xiàn)在他根退后不得。再,這天魔嶺隕落了諸多強者,里面的高級功法和圣術必然多得讓人眼紅,要是他能從中得到一些機遇的話
司徒天命被自己的瘋狂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他娘的,他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了,居然還有心思想這個“還是離開這里為好?!?br/>
司徒天命心頭篤定,他想往回走,因為跟身后那些人拼一把,有可能他還有機會逃出生天。但是進入這天魔嶺,他絲毫把握也沒有。白了除了送死什么也不是,他可不想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去。
然而,老天似乎跟他過不去,他欲哭無淚的現(xiàn)自己根就動不了,他的身體不受他控制。
“咔嚓”
司徒天命他一步接著一步踩進皚皚白骨中,那輕微的骨頭碎裂聲讓他心底怵。
經(jīng)歷數(shù)千載,這些枯骨有些已經(jīng)風化,脆弱得跟泡沫一般,一觸便碎。然而有的枯骨卻變成化石,司徒天命一腳輕一腳重的走在枯骨中,他感覺自己的腳掌直冒冷氣。他喉嚨有些干,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隨著深入天魔嶺,兩旁的尸骨漸漸稀少,知道最后終于消失不見。
按司徒天命的猜測,他應該到達了天魔嶺的深處。不過他奇怪的是他并沒有看到傳中的魚龍境至是半圣級別的傀儡對他動攻擊。
準確點,這一路他走的異常順利。這有悖常情的情況讓司徒天命的心不由提了起來,都暴風雨來臨的前夕是平靜的。那死一般的沉寂讓他心頭隱隱不安。
此時雨勢已停,這場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司徒天命并沒有太多心思關注這個,他仔細地打量著四周。
周遭靜悄悄的,烏云依舊籠罩著明月。司徒天命屏住呼吸,他驚異于周遭氣氛的安靜。
是了,尋常森林至少會有鳥蟲鳴聲傳出,哪怕是一撮草叢也會有??墒沁@一大片的天魔嶺,居然安靜得連一絲鳥蟲叫生都沒有,這未免也太過詭異了。
難道,這里面有什么可怕的存在不成
腦海中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瞬間把司徒天命嚇出了一身冷汗,憑他現(xiàn)在這狀態(tài),連自己的身體都操控不了,要是突然有兇獸或是傀儡出現(xiàn),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殺死自己。
“不行,我要奪回身體的掌控權”
司徒天命猩紅的瞳孔中精光乍現(xiàn),他近乎歇斯底里,可是不管他做多大的努力,他都無法操縱自己的行為。
這樣的結果對司徒天命來是個致命打擊。
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是逃跑都不行,這跟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沒有區(qū)別。
皓月掙脫了烏云的束縛,光明重新降臨大地,原的黑暗被一掃而光。
司徒天命來還有想法的,但當黑漆漆的周圍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的時候,他不由得張大嘴巴。
“這、這、這”
司徒天命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他的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以他為中心,在他的周圍呈半圓狀擴散開,一具接著一具的傀儡就像士兵一般有序排列著,他們分作三隊,標志很明顯。
傀儡分三色銅、銀、金
“金銀銅三色傀儡莫非這是傳中的天妖傀”
司徒天命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他的雙眼瞬間瞪大。
天妖傀并非功法或者圣術,它是一種煉傀之法,這妖傀分三等,區(qū)別它們的便是它們身的顏色。銅色的妖傀稱之為人妖傀,銀色的稱之為地妖傀,金色的則稱之為天妖傀。哪怕是最差等的人妖傀,它的實力亦足以跟半圣比肩。
換句話來,這些傀儡最弱的都擁有半圣的實力,最強的,怕是擁有媲美圣王境的強橫實力
“嘶”
司徒天命倒吸了一口涼氣,傳言果然要命,什么狗屁魚龍境,這里隨隨便便一具傀儡都有半圣級別的實力。
半圣
這兩個字代表著什么司徒天命很清楚
良久,他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深深吐了口氣,再度打量了面前的傀儡一番。
他心中有些驚詫,為什么他來這里這么久了,這些傀儡居然不攻擊他,真是令人難以捉摸啊。
莫非,這傀儡需要啟動之法才能將其驅(qū)動
如果真是這樣司徒天命倒還比較放心,只要他什么都不做,靜靜地在原地,這些傀儡便不會蘇醒。
可惜世情如鬼,縱使他不想動,他的身體也不聽他使喚。
在司徒天命剛松口氣的時候,他原在原地的雙腿,忽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盡管是輕輕的一下,但司徒天命還是清楚地感覺到了,他有些傻眼。
“不、不是吧”司徒天命的目光鎖定在自己的雙腳下,在他的目光中,他的雙腿終是抬了起來,然后一步跨了出去。
砰
這一步,清晰的踩在了司徒天命的心間。
“停停停。別沖動,沖動是魔鬼。冷靜,一定要冷靜。”
司徒天命心里死命的暗示著自己,但是他的肢體并不聽從他的指揮。無論他如何努力,他的步伐還是一步步往傀儡的方向邁去。
三色傀儡的正前方,各有一尊傀儡領頭,就像軍隊的領一樣。隨著司徒天命的靠近,這三尊傀儡像是有所感應一般,他們亙古不動的身軀,忽然出現(xiàn)了一絲顫動。
這絲顫動的弧度雖,但司徒天命仍是清楚地捕捉到了。
他死死盯著最前面的三尊傀儡,它們當中隨隨便便出來一尊對付司徒天命,司徒天命都吃不消,更何況還是三具齊上
天妖傀,地妖傀,人妖傀三具傀儡同時睜開它們的眼睛,雖然它們身上的顏色不同,但它們的眼睛竟都是黑色的
那是一種純粹的黑色,就像黑洞一樣。
司徒天命望著它們的眼睛,僅是驚鴻一瞥,他便覺得自己的心神像是要被活生生撕扯出來一樣,他心中驚駭,連忙掩去自己的視線。
可怕,實在可怕
哪怕是其中最弱的傀儡,也不是司徒天命可以窺探的。它們生前乃是半圣,圣者,乃至是圣王級別的強者,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隕落的強者同樣不能褻瀆。
司徒天命想要停住腳步,他真的不能再走了。他的感知一向沒錯,這些家伙隨著他的一步步靠近,原沉睡的狀態(tài)似乎逐漸打破。一旦它們真的蘇醒過來,不用懷疑,第一個遭殃的人一定是他自己
“嗡嗡”
一道奇異的聲響出,司徒天命能夠看見,離他最近的這三具傀儡已經(jīng)徹底蘇醒過來。如果他猜測沒錯的話,這些家伙應該就是葬魂骨地的守護者,面對他這來犯之人,往往都會雷霆斬殺
它們是純粹的殺戮機器,無痛無傷,沒有情感而且威力無窮。
司徒天命想想這些心里更加絕望。
“咚咚咚”三道重重地腳掌落地聲,三具傀儡不約而同的沖著司徒天命逼近。
“難道我真的要栽在這里了嗎”
司徒天命的嘴角有些苦澀,他望著三具傀儡緩步朝他走來,心中泛起了一陣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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