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別自不量力
顧暖是下午一點回的別墅,她并沒有打電話給蔡四,也沒有打給霍薇舞,而是adair幫她叫了酒店的貴賓接送車。
在院門口,發(fā)現(xiàn)霍薇舞的車在,她有些意外,按說這個時間,霍薇舞應該去醫(yī)院給程蕓兒送飯才對。
走進去,這才發(fā)現(xiàn)霍薇舞正提著行李箱準備上樓,看見她回來,即刻又把行李箱放了下來。
“暖姐,你回來了?怎么沒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霍薇舞問這話時,又朝門外張望了下,當看到是酒店的車時才放下心來。
“嗯,我回來拿點東西,馬上要走?!?br/>
顧暖看著霍薇舞之前提著的那個箱子皺眉:
“這是”
“程小姐說不習慣住院,今天接她出院了,大少讓她住酒店去,我這上樓去幫她裝一些生活必須品和衣服?!?br/>
霍薇舞趕緊解釋著。
顧暖點頭:“嗯,那快去吧?!?br/>
霍薇舞點著頭,提上箱子又說:
“暖姐,我?guī)统绦〗戕k理了出院手續(xù),送她到酒店就沒別的事情了,你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br/>
“嗯嗯,你快去吧,別讓程小姐等太久了?!?br/>
顧暖說完這句,轉(zhuǎn)身朝樓上走去,她得趕緊取了東西下樓來,不好意思讓酒店的車等她太久。
她迅速的翻出自己的箱子,找出之前帶來的兩套首飾,然后再把自己的證件找出來放進自己的包里。
行李就懶得帶了,反正她也帶不走那么多,只要人回去就可以了,衣服什么的哪里都能買。
今天見愛麗絲父女倆,最大的收獲不是她可以借愛麗絲的手送夏奇拉一套首飾,而是adair幫他搞定了一張今晚就可以走的機票。
剛兩套首飾和證件裝上,門外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她以為是霍薇舞,淡淡的喊了聲:
“進來。”
把包的拉鏈拉好,回轉(zhuǎn)身來,抬頭,就看到那有著精致五官的女人,正一步一步的朝她走過來。
她想過,和程蕓兒這輩子不可能不再見面,只是她以為再見面應該是在濱城后,畢竟她今晚就要走了。
可誰知道,她這還沒走,程蕓兒就迫不及待的跑來找她了。
一身淺粉色的衣服襯托著她的肌膚,臉色已經(jīng)不像前兩天那樣蒼白無色,而是透著一絲健康的紅暈,彎彎的柳葉眉把她顯得格外的嫵媚,小女人姿態(tài)盡顯。
看著走過來的程蕓兒,顧暖并沒有動怒,只是笑著問:
“程小姐找我做什么?”
“來看看你。”
“看我?”
顧暖詫異的看向她:
“我有什么好看的?”
程蕓兒走近,在距離她一步之遙斬斷,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然后輕聲的道:
“你還真是很好看?!?br/>
顧暖聽了這話又笑了。
說她好看,程蕓兒不是第一個,估計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只不過這話從程蕓兒嘴里說出來,顯得格外諷刺。
這個世界上,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最終,不都敗給了長得一般的女人么?
戴安娜王妃那般好看,不也還是敗給了長得遠不如她的卡米拉?
傾世傾城的貌,從來都是比不過七竅玲瓏的心不是嗎?
程蕓兒沒理會她的笑,只是看著她的臉,繼續(xù)說。
“長得漂亮,氣質(zhì)也好,還是高材生,難怪,他舍不得放開”
顧暖眉頭微微顫了一下,剛剛臉上的笑容瞬間收緊,眼神也逐漸的冷了下去。
“程小姐,你究竟要做什么?”
顧暖眼底閃過一道警惕的流光。
“我剛說了,我來看看你?!?br/>
程蕓兒看著她道。
“你已經(jīng)看過了,可以走了?!?br/>
顧暖明著下逐客令。
程蕓兒不僅沒走,眼睛反而在她房間里打量起來,嘴角時不時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來。
顧暖看著她,嘆息了一聲才道。
“阿卡他們雖然是祖魯人,雖然身上穿的少,平日里行事雖然魯莽,但也不至于這樣對待客人,他們對你動手,居然還讓你那么容易被人找到?!?br/>
顧暖說到這里停滯一下,抬眼看著程蕓兒:
“程小姐,你覺得是你太厲害,還是阿卡他們太無能?”
程蕓兒的臉色當即一變,看上顧暖,沒有即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直的打量著她。
“顧暖,你果然比我預想的要厲害很多?!?br/>
“”
顧暖心底一沉,一些之前疑惑的謎團逐漸的清晰,好像一條暗路里突然照進來一束光亮,一下子就看清了周遭的事物。
只是,一瞬間,她一直迷糊的大腦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見顧暖臉色的震驚和轉(zhuǎn)變,程蕓兒的臉色也在瞬間冷了下去,然后看著她道。
“顧暖,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落到這個地步嗎?”
顧暖:“”
“你不應該太能干,也不應該太聰明?!?br/>
顧暖:“”
顧暖看著近在眼前的程蕓兒,看著她那雙狡黠的眼眸,這一刻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是被阿卡他們動手的,如果阿卡真要動手,程蕓兒不可能只傷到手臂和小腿之類的,估計首先要傷的就是她這張臉。
應該是那晚篝火晚會,阿卡遞給她肉串,而她和阿卡坐在一起聊天恰好被程蕓兒給看見了。
程蕓兒猜到她會告訴阿卡她跟聞人臻是夫妻的事情,而恰好大酋長一早就要離開,于是,她便使出了這樣的苦肉計,說是阿卡對她動的手,實際是陷害她。
指甲掐進肉里,痛從手心一直到心底。
程蕓兒看著她,嘴角那抹笑卻愈加的明顯:
“你清楚了又怎樣呢?你以為現(xiàn)在去告訴他他會相信么?別忘了,他自己親自去證實了的,而你,還愚蠢得給了阿卡他們錢,你真的是在幫我?!?br/>
顧暖聽了她的話卻是笑了,抬眸看著她道:
“我不會去跟他說什么,正如你說的,他已經(jīng)找祖魯人證實,我說了他也不會相信?!?br/>
“只不過,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真相,也許會有大白的一天。你不怕他知道真相后怎么看你嗎?”
程蕓兒的臉色當即一沉,目光也在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而顧暖則覺得她跟程蕓兒已經(jīng)沒任何話可說了。
真想,或許有大白天下的一天,可于她,已經(jīng)沒任何作用了。
她累了,真的累了,累極了!
這一年多來,跟聞人臻的婚姻磕磕碰碰的走得并不順,現(xiàn)在,更是讓她清楚了一切,也知道跟他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顧暖提上自己的包,和程蕓兒錯身而過,迅速的朝著房間門口走去。
她走后,程蕓兒估計就要搬進這個房間來了吧,所以她愛在這里呆就呆吧,反正她不要的房間,還有——她不要的男人!
只是,剛走到門口,卻被程蕓兒再次叫住了。
“顧暖?!?br/>
顧暖腳步停滯一下,背脊瞬間停滯,沒有回頭,就那樣背對著她:
“程小姐還有什么事?”
“顧暖,你知道為什么你付出了所有,卻依然還是只能收獲這樣的結(jié)果么?”
顧暖:“”
“雖然都是女人,但是每個人的能力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能挑千斤,有的人卻只能挑百斤?!?br/>
顧暖:“”
“挑百斤的人如果去挑千斤重擔,只會被壓垮,被壓傷;而挑千斤的人去挑百斤,會輕輕松松的就完成了?!?br/>
顧暖:“”
“所以,別傻乎乎的自不量力,有些重擔,真不是你想挑就挑得起來的?!?br/>
“程小姐這話的意思是——你就是那個可挑千斤重擔的人是嗎?”
聽了顧暖的問話,程蕓兒的心思有一絲恍惚,目光也在瞬間躲閃了幾下,然后咬了下唇角才磨著牙道。
“我認定的——就一定會得到,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顧暖心里一動,眼睛在瞬間睜大看著她。
而樓下,傳來霍薇舞的聲音:
“程小姐,行李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現(xiàn)在送你去酒店吧?!?br/>
“你說,我需要去酒店住嗎?”
程蕓兒突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那是程小姐自己的事情,跟我無關(guān),我也做不了程小姐的主不是?”
顧暖說完這句,一步跨出門去,然后疾步朝樓下走去。
“暖姐?你現(xiàn)在去酒店嗎?”
霍薇舞看著她問。
顧暖點頭:“對。”
“那我等下把程小姐送了就過來接你?!?br/>
霍薇舞又說。
“到時候我再打電話給你吧?!?br/>
顧暖給霍薇舞說完這句,轉(zhuǎn)身就快速的朝院門外走去,而fusion boutique hotel酒店的貴賓接送車還停在那等她。
車開出別墅社區(qū)時,恰好蔡天佑的車從外邊開進來,顧暖看過去,恰好看到副駕駛座位上,聞人臻一臉疲憊的靠在那,正用手揉捏著他的額頭。
顧暖回到酒店,沒做片刻的停留,把兩套首飾交給了adair,然后再次坐上酒店的貴賓接送車直奔機場。
好在一路上都不塞車,她到機場后就迅速的去換了登機牌辦理登機手續(xù),一切都還算是比較順利,只是在海關(guān)檢查時稍微打了下麻煩,最終兩張一百美元搞定兩個海關(guān)人員。
過完安檢,她順著人群朝前走著,在踏上下行電梯的那一瞬,隱隱約約聽到后面有人在大聲的喊:
“顧暖!”
她稍微怔了一下回頭,可除了逐漸消失的安檢口,卻是什么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