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水流年,與君同
依偎在他的懷里,伸手扯下他束發(fā)的發(fā)簪,拿在手里把玩,他的頭發(fā)頓時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柔順的搭在肩頭。不由自主的去撫弄他的頭發(fā),嘖嘖嘴道:“你的頭發(fā)居然比我的還要好,上天真是不公平。”
他將我不老實的手抓過,捂在懷里,輕聲在我耳邊說道:“蘇,別鬧!睔庀⑤p輕的撲在耳邊,溫溫的,我微微紅了臉。裝作如無其事的癟癟嘴,道:“你是今日剛回來的嗎?”
“嗯。”
“可回府了?”
“還沒,一到洛陽就馬不停蹄的往唐府來了,若我再晚些來,我怕你就當(dāng)真不理我了!彼穆曇舫錆M了疲憊,繼續(xù)說道:“蘇,我最在意的只有你而已。”
我動容,雙手交握勾住他的脖子,抬起頭來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啄,隨即低下頭,繼續(xù)擺弄他的頭發(fā)。他滿是無奈,嘆了口氣:“蘇,你總是這樣……”
“怎樣?”我頭也不抬。
“總是,挑起別人的火,卻不管滅火!彼Φ,語氣里多了幾分曖昧不明。我只當(dāng)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果斷的轉(zhuǎn)移話題“你離開了那么久,都做了些什么?”
“蘇,這是朝堂上的事……”、
我擺擺手,“我知道,說什么女子不得干政什么的,我對那些沒興趣,就想知道這些日子你是怎么過的。你知道嗎,你不在身邊,我都不敢放肆的大笑,每天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蘇,我相信你都能處理好,韃靼侵犯我邊境,軍中又出了奸細,當(dāng)時守城的江成膽敢投靠韃靼,出賣我朝將士。事情太亂太多,為了找出奸細,我曾下令任何人不得與外界互通消息,既然是我下的命令,我自然不能帶頭違背……只是,害得你為我擔(dān)心了這么久,對不起,蘇!彼恼Z氣滿是疲憊與愧疚。
我環(huán)住他的腰,結(jié)實有力,“我從來就沒有怪你,我只是擔(dān)心你,怕你出了什么事……那奸細,找出來沒有?”剛問出口就發(fā)覺自己傻的可愛,笑道:“我真傻,既然你已經(jīng)回來了,那肯定是找出來了的。”他拍拍我的頭,道:“蘇,你還是這么聰明。”
我抬頭看他,悶悶的說道:“唐豫說,可能要起戰(zhàn)事了……”他點頭,沖我笑:“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一定能勝。”
我盯著他臉旁的幾縷頭發(fā),點頭,道:“我不擔(dān)心,唐豫說我們有七成把握能勝,說我們占了地利還有人和!鳖D了頓,問道:“你哥,應(yīng)該不會讓你上陣吧?”
他的眼里閃過幾分猶疑不定,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皇兄做事,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我癟癟嘴道:“那是他人格分裂。”
“嗯?”
“沒什么!
“蘇,若是皇兄讓我上陣,你也別急,不要和他鬧!
我賺盡了拳頭,咬牙切齒道:“他敢!”
李洵失笑,“又胡說了,他是皇帝,有什么是他不敢或是不能的呢?”我癟癟嘴,道:“他不敢自殺,不能讓死者復(fù)生,摘不到天上的星星……”
“我也做不到……”
我不以為意,“你又沒有說你無所不能。對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他眉眼里全是好奇,我從他懷里掙脫出來,一骨碌就滑到床下,踮起腳尖貓著背走到壁櫥,推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唐豫寫下的筆記,素云將筆記卷了起來,用一根綠色的絲帶拴上。拿上筆記再貓著背踮著腳走回來床邊,直接把東西往他懷里一扔道:“看吧,看完了可別太佩服我!
他接過筆記,并沒有立刻打開去看,而是滿臉好笑的看著我,“蘇,你剛才的樣子,就像一個小賊……”我橫他一眼,“說什么呢,好像我偷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一樣。”他將我拉到床上,指著心口對我說“這里!蔽夷樢患t,伸手去打他。手被他握住,這才拉開素云打的蝴蝶結(jié),將一疊宣紙在床上展平,慢慢開始讀,越往后翻越是驚訝,不時的側(cè)過頭來看我一眼。當(dāng)他終于看完再看向我的時候就如同看怪物一樣。
我咧嘴嘻嘻笑道:“都說了讓你不要太佩服我……怎么樣,有了這東西,勝算能不能增大一成?”
他只是看著我,愣愣的問道:“這是誰寫的?”
我如實回答:“唐豫!
“唐豫?”李洵的眼里閃過猶疑,“這當(dāng)真是他寫的?”我鄭重的點頭,道:“你知道,我不會寫字,寫出來你也不一定認得!彼@才恍然大悟,滿是了然,“這是唐豫寫的,不過只是執(zhí)筆而已,這東西應(yīng)該出自你吧,蘇,你總是會給我?guī)眢@喜。”
我含笑問他:“怎么樣?給個評價唄!
他將筆記重新卷好,再用絲帶拴好,才把我往他懷里一撈,笑道:“我雖也會行兵打仗,但有的方面是萬萬考慮得沒有這么周全的,蘇,你當(dāng)真是給我看了個好東西!
我從他手里接過筆記,擱在一邊,笑道:“這不僅是給你看的,本來就是為你才寫下的,你好生收著,日后,總會有用的!彼c頭道:“是啊,有了這個,戰(zhàn)事起會派上大用場,我這就叫人謄抄!闭f著,就要起身往外叫人,被我扯住衣袖拉住,他回過頭來不解的看著我,我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道:“平時見你挺了解我的,今日怎么不知道我打的主意?”
我示意他坐下才說道:“你哥他老人家怎么想的我們確實不知道,不過,有了這東西那就是籌碼,總能讓他在某些方面作個退步吧,他若真的心系子民,定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東西。你尋個時候讓他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但也不要讓他知道你看過所有的內(nèi)容,只道只有我才知道具體都有些什么,我來和他談條件……”
他戳了戳我的額頭,道:“什么都被你算計好了!蔽覔嶂~頭,不滿道:“不算計,不算計,估計我都活不到現(xiàn)在!
“蘇,對不起,沒有早點遇到你……”他將頭抵在我頭頂,悶悶的說道。我搖頭:“我們只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若是早一點……”我沒有說下去,只是在心里默念:若是早一點,哪里來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