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許翹翹此刻心情,她會攤攤手告訴你,這就是黑姑娘的好處!她曾經(jīng)在初中某暑假一天有八個小時泡在露天海浴場,試圖在自己額頭也曬個月亮出來,但她犯了和達叔一樣的錯誤,臉是曬得黑乎乎了,月亮卻是白皙小巧可愛得緊,然而高興沒幾天,一離開太陽老公公的關照,她的小月亮越來越不清晰,一夕回到解放前,她很無語,問老媽為什么她會這樣,她老媽仰頭思索半晌,堅定的認為是她老爸在她老媽懷孕期間說了太多冷笑話,人一冷就哆嗦,一哆嗦就發(fā)白……
在同齡的女朋友都在挑揀各種美白產(chǎn)品時,她對外國頻道曬沙灘的小麥色姑娘們艷羨不已,聽說有一種美黑產(chǎn)品,這念頭一起各種鄙視紛至沓來。她哀嘆一聲,不是她想走在潮流的前端,而是太白實實在在給她帶來過不少困擾。到底是誰發(fā)明了一白遮百丑這不靠譜的理念,她看自己的一寸大頭照,深深以為自己只是五官端正,但和朋友一起她總會最先引起別人的注意,無它,白而已,與此同時還襯得與她同行女友暗沉不少,人家明顯不是這樣的好不,弄得她曾經(jīng)有幾個好友漸漸疏遠于她。隨著長大,經(jīng)常性在路上遭遇各種搭訕她苦不堪言。偶爾,她也會哀嚎一聲,撐著下巴發(fā)個呆,當面表示喜歡她的男生不少,但從沒有一個人在她sayno后會第二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歸咎于皮囊之禍,忽略了她地心靈美,她就像一只大包子,白皮厚餡,總得先咬上一口才能體味其美妙嘛。
她這邊廂蹲在樹影里思緒飄飛,不自覺地嘆了口氣,微弱的南瓜燈下她的面容模糊得很,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嘿,小香。”
她轉(zhuǎn)過頭去,咽了口口水,有點費解:“你認出我來?”她可是帶著面具穿著大斗篷還躲在影子里啊,完全木有個人特色的說。
菜真香一揚斗篷,在她身邊坐下,指了指不遠處的草叢,他沒有一舞的興趣,很早就站在了那里,直到一個高挑的身影突然從眼前過去,他一眼就覺得像許翹翹,借著她肩頭的南光燈看去,她的側(cè)顏輪廓柔美精致,渾不像白日遠觀那般模糊了性別,一時間看得呆了竟忘了上前。
“小香,你的印記是什么呢?”菜真香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許翹翹看,一只小小的胖頭魚搖曳著扭動其肥肥的尾巴,嘴巴一開一合地對著一朵梅花吐著泡泡,十分憨態(tài)可掬,許翹翹一樂,又湊近了些,下意識伸出食指就想戳一戳它的胖腦袋,菜真香手指一收變掌為拳,小胖頭魚倏地消失不見,許翹翹沒來得及收住,一指頭戳在他的指頭上,火光之下,顛倒的黑白相應好不搞笑。她收回手指翻眼看去,菜真香彎唇顏笑,美麗的眼睛簇映著火光,熠熠生輝,不禁腹誹:還懷疑我是“變性人”呢,怎么不先看看自己,男人長這樣一幅妖孽面孔多少女人撓心撓肝。
訕訕一笑,說起來她自己也還沒看過手心,見他問就大方地攤開手掌,菜真香低頭看去,她的左手心靠拇指處光影晃動下隱約一朵梅花印記,沒有他手心的明顯,再看右手心,赫然是一株喇叭花,鮮艷的花瓣上有細細的水珠一顫一顫眼看就要掉到下面的翠綠蔓葉上,菜真香摩挲著自己的手心胖頭魚位置,淡淡的失落浮上心頭,卻笑道:“這花朵嬌艷,形態(tài)妍麗,很好看?!?br/>
許翹翹收回手,自己又看了兩眼,怎么就是朵喇叭花嘛,微微有些嫌棄地撇嘴,“我倒更喜歡你手里那只胖頭魚?!?br/>
菜真香眼睛一亮,“你希望是胖頭魚?”
許翹翹點了點頭,“看著呆呆笨笨的就好玩?!?br/>
“……”
“喂,你們倆有誰的手心是菊花?”一聲嬌喝自上而下傳來,許翹翹和菜真香同時抬頭看去,見是一身量嬌小的俏姑娘正兩手叉腰,揚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站在他們面前,許翹翹瞬間體驗了一把波利的生活,這樣的感覺確實不怎么舒服,她未動,菜真香利落地起身,語氣不善:“為什么要告訴你?!彼砹扛撸媲暗男」媚镏坏剿男乜?,聞言條件反射地后退了兩步,仰頭欲罵,卻在火光下見到他未帶面具的面容后驚呼一聲,兩頰緋紅,幸好有面具遮掩,收斂了神色小聲道:“我是幫姐姐問的?!?br/>
菜真香很是不耐煩,“這沒有菊花?!?br/>
小姑娘嘴唇動了動,視線瞄向菜真香的名字,愣了一下,又想到他身后還有人,便想探頭細看,菜真香不動聲色地移動了一步將許翹翹全然擋住,“她也不是菊花,你還有什么事?”
小姑娘噢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幾步,很是不甘地又轉(zhuǎn)了回來,“真香哥哥,可以看看你的手心嗎?”眼里滿是期待的神色,許翹翹在后面聽得一抖,妹紙呀,你叫菜哥哥不是更好么,菜真香喉頭微動,終究是沒有說出重話來,亮出手心的胖頭魚,小姑娘眼睛赫然大亮,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趕緊的伸出自己右手,可不是一只迷你型胖頭魚!
菜真香一呆,轉(zhuǎn)頭就想去看許翹翹,卻發(fā)現(xiàn)身后空空如也,許翹翹的信息響起:“我撤啦”,他心里一悶。看著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叫柳菲菲的小姑娘頭疼不已,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做什么把手伸出去給人家看。
他加快步子往舞動的人群里走,試圖借著人多甩掉身后的尾巴,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他作為法師的速度是沒可能甩掉身為刺客的柳菲菲的。內(nèi)心哀嘆,索性也不走了,又尋了一處空地坐下,乖乖戴上面具,柳菲菲收手收腳地在他身邊坐下,大眼睛撲閃撲閃,“真香哥哥,你不會跳舞嗎?!?br/>
菜真香真想把許翹翹抓起好好教訓一頓,竟然這么不義氣地扔下他獨自跑掉!遠處的許翹翹很響地打了個噴嚏,她對于自己會觀眼色知情識趣還是很滿意滴。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