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熙寧詫異地看向太子:“皇兄,你在梟族竟然還有探子?”
“怎么?”太子挑眉看他,“只許梟族給我們大夏放探子,不許我們給他們放?”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安熙寧喃喃,他知自家皇兄自小就胸有溝壑,凡事都喜步步為營,知己知彼。
上一世,他就曾提醒過自己要小心李側妃,但當時自己正沉浸在失去子畫的痛苦中,并未聽從,以致釀成大禍。
“哦?那五弟是何意思?!?br/>
太子嘴角噙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安熙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自家皇兄給坑了,無語道:“皇兄,我跟你說正事呢?!?br/>
“好,那就來說正事,”太子抵唇掩笑,“探子來報,梟族大王史欒峰病重,怕是沒幾個月好活了,要傳位給底下幾個王子,其中大王子史杰那與三王子史君明最有望繼承。梟族崇尚勇者,王位繼承人必從戰(zhàn)功顯赫者中選出,那兩個王子本就在伯仲之間,這次怕是要在我大夏的戰(zhàn)場上一決高低,加上現(xiàn)已夏末,再過兩月就是豐收季節(jié),梟族今年剛遭完災,糧食緊缺,因而此戰(zhàn)勢不可免?!?br/>
“如此說來還真是我的機會來了。”
安熙寧摩拳擦掌,上世他就是因為大敗梟族,立了大功,父皇才封了他寧王。
“不錯,”太子從容而笑,“到時我會向父皇進言,讓你帶兵攻打梟族,只要立了功,那后面的事就好辦了?!?br/>
“多謝皇兄?!?br/>
安熙寧真誠道,上一世他是被明德帝當堂指派,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能力被他父皇認可賞識,才能掛帥出征,現(xiàn)在想來,怕也是皇兄在后面幫了忙。
“謝倒不必,只是這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以你每天在這正陽殿里醉生夢死,不思進取的樣子,就算我在父皇面前舌燦蓮花也沒用?!?br/>
“皇兄,這可怎么辦,你可要幫幫我。”
“真要我?guī)???br/>
“真的。”
安熙寧點頭如搗蒜,太子滿意。
“這事也簡單,前段時間我與父皇去京都北營視察,那里將士的作戰(zhàn)能力倒很不錯,但卻被李威遠所控制,父皇今日找了個借口將北營的一個小將領給調(diào)離了,明日早朝,你趁機要求調(diào)去那里,能培養(yǎng)自己的勢利最好,不能的話就在軍中立個威風,到時請命出征梟族時也能多一份籌碼。”
“皇兄設想周到?!?br/>
安熙寧已經(jīng)要給自家兄長跪了。
“現(xiàn)在正事說完,我們是不是可以來說點私事?”
太子語含戲謔,安熙寧立即求饒道:“皇兄,求您別這么看著我,就跟看案板上的肉似的,你有事就直接問,弟弟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既然如此,皇兄我也不拐彎抹角,五弟快將你那幅寶貝畫拿出來,讓皇兄也觀摩觀摩,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絕色把五弟你迷的找不著魂?!?br/>
太子說完,見安熙寧一副猶豫的樣子,于是又補道:“怎么,五弟是不給面子,一點都不愿跟皇兄分享嗎?”
“當然不是,”安熙寧否認,然后扭捏道:“只是看完,皇兄你可不能奪人所好?!?br/>
自家皇兄現(xiàn)在看來是溫潤如玉,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但小時候簡直就是一霸王,看中的東西千方百計的就是要弄到手,安熙寧可沒少吃過他的虧,以致長大了還要處處提防,就怕一不小心又重蹈覆轍了。
“皇兄像這種人嗎?”太子佯怒道。
“不像……”太子臉色稍霽,安熙寧繼續(xù)喃喃:“那根本就是?!?br/>
頭果斷被拍了一下:“廢話少說,快帶我去看。”
安熙寧反抗不能,只能拿出畫來。
卷軸一點點被攤開,現(xiàn)出里面的白衣男子,清冷而不孤傲,絕麗卻不妖艷,猶如謫仙般不落凡塵。
畫的人顯然十分用心,將白衣男子描繪的十分傳神,如要躍紙而出,恍惚間似有衣帶飄風,眉目流轉。
“倒真是人間難尋的絕色,難怪五弟會如此沉迷,只是這畫中人再好,也并不現(xiàn)實,五弟自己可要有分寸?!?br/>
“皇兄放心,我曉得的?!?br/>
安熙寧乖巧應了,心中卻不服氣,自己的子畫可不止是畫中人,總有一天會從畫中出來,和自己相親相愛過一生的。
太子又豈會看不出自家弟弟的口是心非,皺眉道:“母后為你的婚事傷透腦筋,總想找個能幫持你,又降的住你的大家閨秀,你也學乖點,別讓母后這么操心?!?br/>
“皇兄,”安熙寧突然就有了羞澀之意,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心中已有屬意之人,此生非他不娶?!?br/>
“哦?”太子來了興趣,“到底是何人有如此魅力,竟讓五弟說出非卿不娶,快跟皇兄說說,到時也好為你在母后面前多美言兩句。”
安熙寧摸摸鼻子:“現(xiàn)在還不能說,以后皇兄就知道了?!?br/>
“還挺神秘,罷了,”太子笑起來,起身一整袖袍,“待會我還需去見幾個親信,跟他們商量下明天早朝的事,就先走了?!?br/>
“皇兄慢走?!?br/>
安熙寧將太子送到院外才轉身回屋,坐在桌前又對著畫癡癡看起來。
卯時,明德帝一身黃袍,正步走向象征著無上權利的皇座,身后的太監(jiān)高聲唱和:“皇上駕到?!?br/>
早已靜候在旁的大臣們立即跪地相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德帝坐定,雙手一抬,穩(wěn)聲道:“眾卿平身?!?br/>
“謝皇上?!?br/>
“眾位愛卿,今日可有本奏?”
“啟稟皇上,臣有本奏?!惫げ可袝锨耙徊?,躬身道。
“愛卿可有何事?”
“啟稟皇上,臣日前遵照皇命,修繕皇陵,但資金遲遲未到位,臣去找戶部,卻被推脫國庫吃緊,只能撥出十萬兩白銀,可皇陵之事,事關龍脈興旺,豈能兒戲,望陛下做主?!?br/>
“皇上,”戶部尚書急出一頭汗,慌忙道:“并非臣有意為難齊大人,而是國庫真的一時拿不出如此多的金錢?!?br/>
明德帝的神情放在冕旒之后,看不清喜怒,只聽他道:“近年來我大夏一直是風調(diào)雨順,各地上交的賦稅又何止千萬,現(xiàn)在愛卿卻告訴朕國庫空虛?”
“皇上,近年來國庫確實收入頗多,但各地建設用費也在加大,臣不能不精打細算,每分錢都花在刀刃上,況且一月之前,皇上您應李威遠李大將軍的提議而加大了軍事投入,因而國庫現(xiàn)今真拿不出如此多錢財?!?br/>
李威遠隱在武官之中,此時被點名,只有狠狠地瞪了戶部尚書一眼,站出道:“啟稟皇上,近幾年我大夏雖是四海安定,但一些虎狼之族不可不妨,兵將之事萬不可松懈?!?br/>
“李將軍說的有理?!?br/>
太子此話一出,眾臣皆驚訝的看向他,誰人不知太子一系向來與支持二皇子的李威遠一派不對付,如今怎會站出替他說話,連李威遠也吃了一驚,暗暗提防著太子背后使陰招。
“父皇,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也,萬不可松懈?;柿曛驴蓵壕徱欢膊簧跻o?!?br/>
“那太子認為什么才是要緊的?”工部尚書不悅道。
“齊大人莫急,暫緩而已,并非是停,國庫一時籌不出銀子不代表一個月后也籌不出,你再回去與工部幾個大人籌劃一下也是有益。”
太子安撫好工部尚書,轉頭對明德帝道:“我記得父皇日前將京都北營的一個小將給調(diào)去了外城,那這空下的位置可是已有人選?!?br/>
“這倒不曾,”明德帝沉吟片刻:“愛卿們可有好的人選?”
堂上的武將皆蠢蠢欲動,這北營小將的官位雖小,但在軍中極為重要,若能安□□自己的人,那可就太妙了。
一武將正要出列,卻被安熙寧搶了先。
“啟稟父皇,兒臣自薦前往。”
“哦?”明德帝眼中劃過滿意之色,但嘴上卻道:“皇兒可想好了,這去了軍營可不像在宮里這么安逸?!?br/>
“兒臣業(yè)已及冠,不能再如從前般不思進取,讓父皇母后擔心,政治之事,兒臣確實志不在此,就愿策馬沙場,保家衛(wèi)國,望父皇成全。”
“好,好!”明德帝連贊兩聲,顯然十分滿意,“那就讓五皇子任北營小將一職,眾卿可有異議?”
武將們面面相覷,可又有何人敢站出反對,李威遠暗地咬牙,果然還是被太子坑了,可此時已晚,只能跟著眾人三呼萬歲。
散朝之后,安熙寧向太子邀功:“皇兄,我今日表現(xiàn)怎樣?”
太子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用力太過,矯揉造作?!?br/>
安熙寧垂了頭,不帶這么打擊人的。
“大皇兄,五皇弟?!?br/>
安熙寧轉頭看去,只見二皇子安熙哲從后而來,五官立挺,眉眼細長,平心而論確實是個美男子,只是,誰讓此人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安熙寧垂了眼,盡量不泄出眼中的恨意,淡淡地叫了聲二皇兄。
“還未恭喜五皇弟獲北營小將一職呢?!?br/>
二皇子臉現(xiàn)笑意,但說出的話卻雜著一絲冷意。
“這還要多謝二皇兄未和我爭,誰不知道李大將軍最愛你這個外甥,他又手握南北兩營大權,若二皇兄當時在朝上奏,怕就沒我什么事了?!?br/>
“五皇弟太謙虛了。”
誰不知今日早朝的一場戲是你與父皇他們早就算計好的,就算再多人站出來,最終也只會落在你頭上。
“大皇兄,五皇弟,我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告辭?!?br/>
“二皇弟慢走?!?br/>
太子依舊一副溫潤的樣子,待二皇子走遠后才帶著安熙寧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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