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澤跟耿云秋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是見過蟲皇的,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但是其他人卻懵懵懂懂,只是非常驚訝白成皓的對手竟然是一個小孩子。
“我還以為至少有個前菜,沒想到一來就上大戲了。”劉一澤坐直了身體,視線緩慢地掃過其他區(qū)域坐著的人。
陸昊天幾人都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劉一澤:“什么意思?”
“那是蟲皇。”耿云秋說道。
陸昊天他們立刻就明白過來了——還真被劉一澤說中了,恐怕他們一進來海中城,伊萊恩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就在這里等著他們呢。
但蟲皇為什么會配合伊萊恩?還是說伊萊恩已經(jīng)挾持了蟲皇?
他們心里還有不少疑問,但是下一刻,那個獨眼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現(xiàn)在,開始!”
獨眼男人一聲令下,擂臺里一直安靜的兩個人像是被喚醒了一般,突然抬起頭來。他們都張開了手臂,從背上的呼吸裝置里忽然折疊延伸出了一片片合金,猶如骨骼一般鋪開覆蓋在了他們的身上,形成了一種機甲狀的裝備。之前包裹他們的金屬球也層層剝落,變成了一些荷葉狀的東西浮在水中。
“呼——”兩串氣泡從他們的呼吸裝置中涌出,兩人同時撲向了對方。
砰砰砰!
兩人伸直手臂,從身上的合金裝備傷,竟然飛射出了能量炮彈!
但是卻不知那炮彈是怎么做的,飛射的時候并沒有涌起氣泡迷亂視線,它們就像是一些光斑一樣在水里急速移動,但是從它們砸在玻璃墻上的動靜來看,威力可不小。
劉一澤只看得到擂臺里的兩人飛速地踩著那些“荷葉”移動,交手的速度相當快,然后突然之間,就見白成皓整個人突然被一股光束給砸飛出來,狠狠砸在能量壁上;緊接著,小蟲皇也沖了過來,不過他此時身上機甲形態(tài)卻讓劉一澤心里一涼。
武裝全開。
原本如同鐵皮衣裳一樣的機甲,此像是一只憤怒的刺猬。它雖然保持著人形的形態(tài),但是的體積增大兩倍,身上如同尖刺一般聳立著各種炮管,然而最讓人矚目的是它的背——它的背上竟然如同鱗甲一般覆蓋著數(shù)十根能量液管!
“砰砰砰轟——”
小蟲皇沖出的瞬間,炮口就齊齊對準了白成皓,一通狂轟濫炸。震耳欲聾的轟擊聲和能量炮彈撞擊的力道,讓整個擂臺場都在震動,那些密集到如同傾盆而下的光雨,看得人心驚膽戰(zhàn)。
劉一澤猛地站了起來,他一躍而起,右臂化作黑色利刃,朝著那玻璃墻壁的擂臺砍去。
然而,撲了個空。
劉一澤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竟然只是全息投影!
“貴客不要著急,好戲才剛剛開始?!豹氀勰腥说穆曇粼俅雾懫?,同時,其他區(qū)域的那些客人也都看了過來,他們的眼睛全部變成了獸瞳,不過他們并沒有動,而是就那么看著劉一澤他們。
“等看完了這場好戲也不遲。”獨眼男人的聲音笑了笑,“這個畫面是實時直播的,貴客難道不想知道結(jié)局如何嗎?”
劉一澤環(huán)顧四周,但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聲音從何處傳出。他知道這是伊萊恩準備的“大禮”,現(xiàn)在不能自己先亂了。
于是劉一澤很干脆地轉(zhuǎn)身回到了座位上,其他人也沒有了之前的悠然,此時一個個正襟危坐,看向中間的擂臺。
擂臺里的情況已然變化。白成皓并沒有被那密集的炮轟擊敗,相反的,白成皓變成了巨獸形態(tài),而穿戴在他身上的機甲和呼吸裝置也隨之擴展,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只機鎧巨獸。
機鎧巨獸在水中也如履平地,光雨落在他的身上,卻根本穿不透他的皮膚。
巨獸欺近了小蟲皇,利爪一揚,撕掉了小蟲皇的機甲肩上的一管旋轉(zhuǎn)連發(fā)槍管。
小蟲皇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動作明顯地頓了一下,但就在巨獸的利爪要滑爛機甲腦袋的時候,小蟲皇卻雙眼明黃,身體靈活地一蕩,離開了巨獸的攻擊范圍。
劉一澤動也不動地盯著光幕,他看著那銀白巨獸,燈光穿過海水照在他的身上被折射出明亮的光芒。劉一澤發(fā)現(xiàn)了巨獸肩背關節(jié)活動間露出的皮毛,那里的機械皮膚褪去,是因為他受傷了、或者是之前的傷還沒好。也是,短短幾天的時間,白成皓從低級擂臺一直打到這里,就算是他的自愈能力,也是杯水車薪吧。
劉一澤的手微微收緊。
雖然兩人的打斗很激烈,但是顯然幕后的人覺得還不夠。
就在兩人機甲上裝備的能量液管已經(jīng)消耗了一半的時候,原本懸浮在擂臺玻璃墻下的光碟狀發(fā)光體,其中一個突然升空起來,然后猛地朝著白成皓撞去。
白成皓閃身一讓,那發(fā)光體也沒有追擊,而是繼續(xù)朝著原路前進,它撞在了對面的玻璃墻上,然后又跟碰碰車一樣彈回來。
劉一澤的瞳孔微縮——這東西碰撞時候不僅沒減速,反而加速了,速度雖然并不算快,但如果它每一次碰撞都加速的話。那加速到最后,里面會是什么情景,而如果其他幾個懸浮的發(fā)光體也都動起來……
劉一澤正想著,然后他就看到擂臺中余下的幾個發(fā)光體全部都冉冉浮了上來。
發(fā)光體在擂臺里快速移動起來,它們即使碰到了白成皓和小蟲皇,也無法造成什么傷害——但這也只是一開始而已。
隨著發(fā)光體的速度逐漸加快,它們在擂臺的海水中織出了一張光網(wǎng),并且每次撞擊到人的時候,不會再出現(xiàn)不痛不癢的情況,反而會把人撞得直接一個趔趄。
可想而知,如果再放任下去,它們的殺傷力自然只增不減。
而它們的殺傷力,并不僅僅針對擂臺理的兩人。
咔嚓。
玻璃墻上裂開了一道裂痕,像是一個不詳?shù)男盘枴O乱幻?,正面玻璃墻呈蛛網(wǎng)裂開,其他的玻璃墻緊隨其后。
“轟!”
眼前的玻璃擂臺如同被巨石壓碎的玻璃球,在眨眼之間土崩瓦解,里面的擂臺和機甲跟巨獸統(tǒng)統(tǒng)被海水淹沒,轉(zhuǎn)眼沒了蹤影。
隨著玻璃墻的崩裂,眼前的全息投影也一下消失,露出了一片空曠的地面來。
劉一澤的呼吸悠長,但是雙眼的瞳孔已然縮成了細細的一條縫,明黃的顏色在他的眼中流轉(zhuǎn),像是要發(fā)光一樣。
“白哥……”花花顫著聲音說了兩個字,但是又很快閉上了嘴巴,連忙轉(zhuǎn)頭去看劉一澤。待見到劉一澤那模樣后,花花只覺得心里難受得厲害,一時間手足無措,下意識看向了陸昊天。
陸昊天揉了一把花花的頭發(fā),說道:“別怕,小白可是很厲害的,而且這說不定是伊萊恩的伎倆。我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這話是說給花花聽的,也是說給劉一澤聽的。
劉一澤不知道聽沒聽到,他一直看著那片空地,然后突然抬頭說道:“來了。”
劉一澤的話落,只聽“咔咔”幾聲響,那片空曠地面龜裂開龜殼般的紋路,地面收縮,露出了蜂巢一樣的孔洞??锥粗杏幸黄暮谟叭饺缴仙芸炀捅凰腿肓诉@個擂臺場內(nèi)。
“操!”一直安靜的伊凡都忍不住罵了出聲。
被送上來的,是密密麻麻的蟲族。他們都有著黑色的皮膚,都沒有完全覆蓋身體,有的甚至只是一些黑色的斑塊而已。但是他們的眼睛昭示了他們的身份,并且他們的手里都有武器。
“這可是大餐啊?!标戧惶炖ɑㄕ酒饋恚沂忠凰?,層層漆黑如墨的東西就蓋滿了他的手臂——自從有了這條手臂,陸昊天越來越喜歡人形戰(zhàn)斗了。
花花有些緊張,但也沒有露怯,他從包里摸出了一個鐵盒子戴在手腕上,里面都是一些種子。
伊凡跟耿云秋站在劉一澤的兩邊,兩人警惕的是其他區(qū)域的“客人”。
“這里交給你們了。”劉一澤突然說道。
還不等其他人問話,劉一澤就朝著擂臺下走去,每走一步,他的身體就在發(fā)生著變化——他的皮膚仿佛被滴落了墨水的宣紙,快速地暈染成了一片鴉色。
那暗色如同盔甲一般,將劉一澤整個包住,包括頭發(fā)和五官;當他整個人變成黑色之后,那黑色又突起變化,形成了一種如同機甲一般的鎧甲,“刺啦”一聲將劉一澤身上的衣裳撕了個粉碎。
衣裳碎裂,露出劉一澤的全貌來。他身上凸起的“鎧甲”有著鋒利的棱角,正是撕裂衣裳的罪魁禍首;他的背上覆蓋著漂亮的金色紋路,十分明亮,像是流動的金光一般蜿蜒盤繞;而在劉一澤的臉上,五官盡消,只留下了四只明黃色的眼睛上下兩排并于面上;他的額頭還有兩只突出的角,如同羊角一般往后彎著,尖端有著金屬一般的光芒。
就連耿云秋,也是第一次見到劉一澤的這種形態(tài)。其他幾人更不用說。
“噠?!眲⒁粷商_走下階梯,腳步落在地磚上,竟然有金屬敲擊一般的聲響。
隨著這聲聲響響起,那空地里密密麻麻的蟲族俱是一怔,明黃的雙眼朝著劉一澤這邊齊齊看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