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是在晚上,但溫洋從下午就開始緊張。
她要穿什么衣服呢?
這件裙子太短了,不行。
穿休閑點吧,又好像有點男孩子氣。
溫洋在衣柜那里糾結(jié)了許久。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緊張起來。
大概是因為今天是第一次去看何風(fēng)的演唱會。
也可能是,她心里多少總覺得這么重要的場合,自己是該打扮好看一點的。
溫洋不是經(jīng)常穿裙子的人。
自工作后就更別說了,她經(jīng)常要跑來跑去,當(dāng)然是越休閑越好了。
可今天怎么說,都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溫洋尷尬地看了看自己衣柜里清一色的褲子。
她好像找不到裙子,怎么辦?
溫洋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自己壓箱底的一條裙子上。
那是她大學(xué)時候買的一套學(xué)院風(fēng)的裙子。
她只穿過兩三次就沒有穿了。
溫洋又開始糾結(jié)起來,眼下就只有這條裙子。
會不會有點裝嫩?
溫洋牙一咬,去衛(wèi)生間試穿了這條裙子。
試完后,她看向了鏡子里的自己。
白襯衫竟然還穿的下,也沒有皺巴巴的,看來溫思茹幫她熨過這件衣服。
大學(xué)時穿著有點緊的毛衣馬甲,現(xiàn)在穿起來倒是寬松了不少,松松垮垮還挺有一番慵懶的感覺。
黑色裙子的褶子也沒有散開。
她化了個淡妝,氣色好了很多。
溫洋將頭發(fā)全都扎起,余下的散發(fā)全都用夾子夾了上去。
這么一看倒是精神了不少。
溫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突然穿裙子,會不會顯得有點刻意呢?
溫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決定去客廳喝口水冷靜一下。
溫彥剛好來冰箱拿可樂,看到她立馬瞪大了雙眼。
“姐,你這是要去約會嗎?我的天,我竟然看見你穿裙子了?”
溫彥夸張地喊道。
倒也不是溫洋沒有穿過裙子,她進圈后還是有穿裙子的,但那都是工作需要,現(xiàn)在她穿的是私服,也難怪溫彥吃驚。
溫洋白了他一眼,說:“約什么會,我晚上要和朋友去看演唱會。”
溫彥試探性問道:“和男的?”
溫洋:“和我的經(jīng)紀(jì)人?!?br/>
溫彥:“姐,你能不能和男孩子出去玩一下?你已經(jīng)快奔三了?!?br/>
溫彥直接遭到了溫洋的枕頭攻擊。
要不是怕弄亂她剛綁好的發(fā)型,溫洋必定要跑上前親自上手的。
溫洋本來還想扔一個枕頭給溫彥的。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溫洋瞪了他一眼后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康佳佳有氣無力的聲音。
“姐妹......我快不行了......快來接我......”
溫洋忙問道:“你在哪里?”
“我在......莉日商場......二樓的衛(wèi)生間?!?br/>
溫洋:“好,我現(xiàn)在過去。”
溫洋掛了電話就往臥室飛奔去。
接完電話她心里基本有底了。
康佳佳這是痛經(jīng)了。
康佳佳生理期痛經(jīng)痛得比她還厲害,有一次可是在寢室疼暈過去了。
溫洋將衛(wèi)生巾和保溫杯塞進了書包里。
帶上大口罩后,她就趕緊出門了。
好在莉日廣場離她家沒有很遠,康佳佳這次回家估計也是想著要找她聚一聚,誰知道好巧不巧生理期來搗了亂。
溫洋家那邊并不偏遠,出門她就打到了車。
坐上車后,溫洋從包里拿出大框眼鏡戴了上去。
她自己照了鏡子,看起來文縐縐的。
口罩也足夠大,應(yīng)該不會那么容易被認出來。
好在一路上也沒有堵車,溫洋下了車就直奔商場二樓。
溫洋終于趕到了廁所那里。
“康佳佳,你在哪里?”
溫洋突然聽到“咚”的一聲。
她心里一緊,急忙跑了過去。
聲音在后面。
她一間間推開,終于到最后一間的時候看到了康佳佳。
康佳佳已經(jīng)暈過了,臉色慘白,眉毛還緊皺著。
溫洋趕緊過去扶她。
康佳佳的衣服都濕透了,頭發(fā)那里也沾了汗水。
溫洋焦急地看著康佳佳。
她也有點想哭了,她一個人的力氣根本扶不起康佳佳啊。
溫洋突然聽到洗手臺那里傳來開水龍頭的聲音。
溫洋趕緊喊道:“你好,請問可以幫我一下嗎?我朋友痛經(jīng)暈過去了,我一個人扶不起她?!?br/>
那人估計也是聽出了溫洋聲音里的顫抖,立馬跑了過來。
溫洋看到了穿著工作服的女生。
這個女生看起來很小,一看就還是學(xué)生。
看到康佳佳的那一刻,她倒沒有表現(xiàn)出慌亂,而是立馬過來幫忙了。
在兩個人的努力下,康佳佳終于被扶了起來。
那女生是過來商場兼職的學(xué)生,她和溫洋一起把康佳佳扶到了廁所外面的長椅上。
讓康佳佳輕靠在墻上后,那女生又趕緊去找了店長幫忙,溫洋則趕緊打了120。
店長很快趕過來。
畢竟是男孩子,他很輕松就抱起了康佳佳。
溫洋對兩人連聲道謝后,才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將她們送到了醫(yī)院。
送康佳佳到急診室后,溫洋才稍微松了口氣。
她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個熱水袋,一會康佳佳醒來的時候就可以抱著了。
等她買完熱水袋出了超市,天已經(jīng)完全黑掉了。
溫洋一驚,突然想起她晚上本來要去看演唱會的。
但眼下康佳佳身體不舒服,她也不能直接這樣丟下不管。
溫洋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錯過了演唱會的開場時間。
阮傾和小胖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溫洋呼了一口氣,打了過去。
阮傾沒有接。
小胖接了。
“溫姐真的好忙啊?!?br/>
溫洋還沒開口,小胖就先說話了。
第一次聽到小胖這樣說話,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
溫洋愣了一下后,說道:“我剛剛有事?!?br/>
“溫姐,好玩嗎?”
溫洋:“什么?”
“把一個人的真心捧起來,摔下去,再捧起來,摔下去?!?br/>
從未聽到小胖這么冷的語氣,溫洋莫名就覺得心慌。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一下。
這笑聲里的嘲諷更明顯了。
“風(fēng)哥不說,所以你就一直裝傻是嗎?”
“還是聰明如你,猜到了今天演唱會風(fēng)哥要行動了,你索性逃掉了演唱會,連聲招呼也不打?”
小胖今天的話簡直莫名其妙,溫洋臉色開始變白:“你什么意思?”
“我不說,風(fēng)哥永遠不會明著問你,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小胖頓了一下后,繼續(xù)說道:“溫洋,你是有多天真無邪,才可以對風(fēng)哥的喜歡視而不見?”
“一拖再拖?把一顆真心捧起來,摔下去,再捧起來,摔下去?”
溫洋聽到“喜歡”時,心開始突突地跳起來。
“小胖,你......說什么?”
電話那頭的人長吸了一口氣,說道:“溫洋,你真以為兔子燈是劇組送你的嗎?”
“你在劇組見過這個道具嗎?那是風(fēng)哥親手做給你的,獨一無二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盞?!?br/>
“你真以為你一個素人可以這么幸運,壓過那些前輩,一下子就做女主角嗎?”
“你的戲份,是風(fēng)哥向?qū)а菀?。他出資投資劇組,換了一個你當(dāng)女主角的機會。”
“《一世長安》是這樣,《再別》也是這樣?!?br/>
“溫洋,風(fēng)哥送你的那盒巧克力,你早就吃完了吧,那張紙條,你也全當(dāng)做沒有看見對吧?”
“溫洋,我從來沒有見過風(fēng)哥對一個女孩子這么上心過?!?br/>
小胖似乎是嘆了口氣,又說道:“小心翼翼到怕連朋友也做不了。”
“所以他沒有說兔子燈是他親手做的。”
“他沒有告訴你,巧克力里藏著他的心意?!?br/>
“如果不是我那天拿資料給他,我都不知道,原來風(fēng)哥也是一個會在這方面花小心思的人。”
“那天風(fēng)哥寫了一張紙條,把它塞在了巧克力底下?!?br/>
“風(fēng)哥說你愛吃巧克力,總會看到那張紙條的。”
溫洋腦袋已經(jīng)嗡嗡作響。
她說道:“我不知道......我沒有吃完......”
溫洋自從蛀牙后就很少吃巧克力了,那盒巧克力她只吃了一顆就珍藏在冰箱里了。
小胖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樣,他嗤笑一聲。
“好,那我再告訴你。”
“風(fēng)哥很少發(fā)和工作無關(guān)的朋友圈,可是你為他做的西紅柿雞蛋面就出現(xiàn)了好幾次?!?br/>
“風(fēng)哥不是會主動和圈內(nèi)女藝人打交道的人,唯獨對你,經(jīng)常性請吃夜宵,唯獨對你,在采訪時愿意主動提起你,夸贊你?!?br/>
“你是不是以為你水土不服發(fā)燒那一次,只有林老師和羅老師守了你一夜?”
“風(fēng)哥聽到你病了,立馬丟下雜志拍攝飛過來守著你,如果不是因為家里有事,他可能會不吃不喝在那一直守著你?!?br/>
“你以為探班那一次,風(fēng)哥為什么會發(fā)燒?”
“因為他除了連軸轉(zhuǎn),還要擔(dān)心你在劇組會不會被人排擠,會不會被人欺負,會不會累壞了?!?br/>
“這些事,風(fēng)哥不說,我想你溫大小姐永遠不會知道,知道了你也只會裝傻。”
“溫洋,風(fēng)哥從來沒有為誰改過航班,你是第一個?!?br/>
“你殺青那天,風(fēng)哥改了航班,和張言換了座位,只是為了守著你一小段路程。也就是這一小段路程,他需要換航線,再飛很久很久?!?br/>
小胖聲音突然弱下來:“溫洋,你知道他今天知道你沒有來演唱會時的表情嗎?”
“你有沒有看過天暗下來的樣子?”
“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神黯淡無光?!?br/>
“你真殘忍啊?!?br/>
溫洋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她的手也在顫抖。
她的整顆心都顫抖起來。
她幾乎哭了出來:“小胖,他現(xiàn)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