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是武器,也是盾牌?!惫蛟趦x式的法陣前,無面的混沌在低語。
在他的面前,血液們像是活著一樣,在緩慢而堅定地將自己變成召喚陣的一部份。
“欺騙是藝術(shù),如同繪卷?!睙o面的混沌繼續(xù)著他的低語。
被操縱著的無辜滿臉迷惘的被倒吊在天花板上,血液從他們無暇的身體中鉆出來,滴落在地上。
地下道的遠端傳來爆炸,無面的混沌聆聽著,同時繼續(xù)著低語:“計謀是陷阱,更是軍團?!?br/>
隨著他的話語,靈能的波動無可遏制地開始攀升。
……………………
“偵測到靈能!城東區(qū)!”法師塔的法師們第一時間確認了位置,但是那里這個時候已經(jīng)宛若地獄,混沌教徒將整個城東區(qū)化做死地。
信使被放出去開始通知各大教會。
一隊法師帶著學(xué)徒開始升空并離開這座城市,剩下的法師啟動了遠古的防御法陣——這座城市將被護盾包裹,成為一座孤城。
要么等大軍砸開護盾,與里面的混沌決一死戰(zhàn)。
要么等里面的活人殺光混沌,以它們的頭顱做為祭品來關(guān)閉法陣。
………………
“我不能往前走了。”卡薩曼停下了腳步。
“為什么,前面就是教會?!瘪R林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無法證明我的身份,我現(xiàn)在是一只孤魂野鬼,如果我進入教會,一定會被關(guān)起來……我不想等死,如果混沌無法被消滅,那我寧愿戰(zhàn)死在這座城市里,而不是無助地死在牢中。”卡薩曼說完,扭頭看向馬林:“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觀點,可以開槍?!?br/>
舉著槍的馬林最終放下了槍口:“你走吧?!?br/>
“謝謝?!笨ㄋ_曼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而馬林飛奔著回到教會,見到了康斯坦茲主教,這才知道自己的導(dǎo)師已經(jīng)帶隊進入地下道。
“老霍夫曼說了,讓你跟著我,我們現(xiàn)在必須去城東?!边@位老人一邊說,一邊看著馬林:“半身人柳金的小隊呢?!?br/>
“他們留在毒素爆發(fā)區(qū),說是要救人,閣下,財富教會已經(jīng)完全墮落了,那里到處都是混沌?!瘪R林說道。
康斯坦茲楞了一下:“財富教會?”
“是的,您看?!瘪R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徽記,那是卡薩曼從侏儒的脖子上扯下來并交給他的。
“……公正教會的徽記,到底怎么一回事!”
“情況是……”
馬林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康斯坦茲主教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好,我們先去財富之神教會?!?br/>
下了決定,教會的部隊立即開始行動,留下護衛(wèi)教會圣堂的部隊之后,康斯坦茲帶著人就往財富之神教會前進。
馬林跟上了隊伍。
“你可以不用來的,小子?!笨邓固蛊澾@么說道。
“但是閣下,人間何處非煉獄,想要活下去,總要學(xué)會殺掉一點什么?!瘪R林一邊說,一邊走到了隊伍最前面:“我來帶路?!?br/>
“閣下……”做為探路者的半身人看了一眼康斯坦茲,在獲得了他的眼神確認后,這個半身人沉默地跟隨著馬林。
從豐收女神教會到財富之神教會只需要穿過幾條小巷與大街,馬林選擇大街,隊伍被分成兩隊,在街道兩側(cè)行進。
一路上全是逃難的平民,康斯坦茲指示他們前往教會避難。
馬林對此持支持的態(tài)度,不是因為善心發(fā)作,而是教會有完善地鑒定混沌的術(shù)式,任何想要混進去的混沌,只會被打死在教會門口。
“前面就是財富之神教會的圣堂,我已經(jīng)可以感覺到混沌的能量?!卑肷砣死滤~頭上的護目鏡看了一眼,然后看向馬林:“我個人建議你最好的給自己一點防護措施?!?br/>
于是馬林拉下護目鏡,將呼吸過濾器罩到了臉上。
隊伍開始與混沌接火。
這些混沌完全失去了人形,像是野獸一般在行動,雖然可悲,但是他們的軀殼意外地堅韌,馬林甚至需要用兩發(fā)8號獨頭彈才能夠扣開這些混沌的顱骨,將它們徹底地消滅——混沌在主位面是不會死亡的,在主位面殺死它們,只會將它們趕回亞空間。
“是納垢的手段?!卑肷砣死^一具尸體,他檢查了一下尸體的嘴:“納垢!”他轉(zhuǎn)身喊道:“注意感染!”
馬林一邊推進,一邊與教會成員射殺混沌,街道兩側(cè)的隊伍可以射擊對方一側(cè)的混沌,因此推近的很快。
來到教會門口,馬林看到了一個站在那里的教會成員,他用無神的雙眼看著馬林:“您進來休息嗎?!?br/>
“他完蛋了,混沌的感染將他變成了一個傻子,不過也幸好是傻子。”半身人走過這個成員的狀態(tài),然后舉起槍射殺了他。
馬林一腳踢開門,在他身后的大個子立即拖開了他,而兩側(cè)大門邊的教會成員舉著槍走了進去。
馬林也跟了進去,到處都是尸體與殘肢,康斯坦茲走了進來,這位老人打量了一眼現(xiàn)場,確認了死者的身份:“是沒有被完成轉(zhuǎn)化的無辜者?!闭f完,他踢了踢腳下的小小頭顱,被父親帶進教會避難的孩子永遠不會明白,他父母的這次選擇,完全毀掉了彼此的人生。
馬林看著那顆腦袋:“閣下。”
“如果你撿起這顆腦袋,就可以看到它變異的牙齒,小孩子對混沌的抗性非常低,被吃掉只是因為混沌們喜歡嫩肉而已,混沌之間可沒有任何友誼,它們對于任何會動的東西來說,都是天敵,那怕是同類也是如此?!笨邓固蛊澲鹘陶f完,站到內(nèi)廳的門前,他一腳踢開大門,然后就站在了那兒:“科恩!看看你那可悲的樣子!”
馬林走到了他的身后,看到了教會布道廳中央那巨大的肉塊。
后者哀號著,完全沒有了理智。
“看到了嗎,馬林,這就是慈父嘴里的永生,我的這位老朋友獲得了他夢寐以求的永生,代價是沒有理智,無法行動……看到過這樣的永生,你還會要嗎?”康斯坦茲悲嘆著轉(zhuǎn)身,在那之前,他手里點燃的燃燒瓶砸中了那巨大的肉塊。
神圣的燃油點然了這個巨大的肉塊。
馬林搖了搖頭:“這樣的永生,還不如死一個痛快,閣下?!?br/>
“對,很多時候,死亡是大恐怖,但有的時候,死亡卻是一種求得解脫的方式。”康斯坦茲閣下說完,嘆了一聲。
馬林知道他想說什么,也明白他的意思。
“每個人,都要為他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备@位老人走出財富之神教會,馬林輕聲回答道。
“是啊,為了求得永生,他們付出了所有……做為代價。”康斯坦茲主教說到這兒笑了一下:“從結(jié)果來看,他們一無所有,又應(yīng)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