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縈繞著米粥香氣的廚房頓時陷入了死寂。
十六正在攪拌著米粥的手也因為緊張驟停了下來。
廚房外的某人垂放在身側(cè)的雙手則微微蜷了蜷。
就在十六為自己,也為自家大人捏把冷汗的時候,一抹略顯的沙啞疲憊的聲音驀地?fù)P起,“....只要是她,就值得。”
十六聞言眸光乍亮,眼里的狂喜瞬時就四溢了出來,只可惜還沒來得及再說話,便聽到男人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幽幽傳來。
“等手上的事處理完,讓十四來替你的工作?!?br/>
這一次,十六手里的勺子直接掉進(jìn)鍋里了,嘴角抽搐,“???什、什么?”
別呀,指揮官大人,我剛剛可是幫了你一個天大的大忙?。。。?br/>
你這樣報答恩人是會天打雷劈的知道不?
“你話太多,留在這里會打擾安歌。”男人蹙了蹙眉,又低聲咳嗽了好一會兒,垂眸看了看腕間的手表便準(zhǔn)備到客廳里去等十七上門。
卻不料,剛打開廚房門,看到的便是靜靜站在門外的一抹倩影。
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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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狼瞳猛縮。
怔怔的站在原地,眼里極快的滑過一抹無措。
安....安歌?
安歌什么時候站在門外的?
他、他怎么一點都沒察覺到??
男人心里驀地咯噔一下,這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十六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重提舊事,原來竟然是....
一時間。
越凌澤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該是開心,還是該擔(dān)心。
開心的是,眼前人終于聽到了他的心意。
否則以他內(nèi)斂的性子,若非遇到之前那樣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剖白自己的感情。
擔(dān)心的是,眼前人聽了他的心意后的反應(yīng)。
是會躲著他?警惕他?還是....再也不理他?
“咳咳咳咳.....”胡思亂想中,越凌澤又猛咳了起來,蒼白疲憊的臉上病態(tài)的淺紅又暈染了開。
安歌一楞,趕忙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上前便拽著男人的手朝沙發(fā)上走去,“....吃藥了嗎?”
越凌澤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說話,廚房里的十六便端著熱粥小跑了出來,“.....安歌小姐,你幫我好好勸勸指揮官大人吧。他昨天就咳個不停,當(dāng)時目赫就說過一定要按時吃藥,一定要注意保暖,否則很容易發(fā)展到肺炎,那個時候可就不是小毛病了.....”
“十六。”越凌澤蹙了蹙眉,這家伙平日里明明沒那么多話,怎么今天....
安歌腳下微微一滯,醫(yī)生說過要「注意保暖」嗎?
可這家伙竟然陪她凍了整整一個晚上。
“吃藥了嗎?”安歌將人按壓在沙發(fā)上,居高臨下的再次重復(fù)問去,面色難看至極。
正想要訓(xùn)斥十六多話的男人聞言驀地抬頭看去,當(dāng)看著眼前一雙黑眸靜靜地看著自己,眼里似乎還漾著一絲不悅,越凌澤沒來由的頓時心里一緊,“我.....”
“就是還沒吃呢?。 笔s忙插話,“....安歌小姐,你一定幫我監(jiān)督大人吃藥休息,他剛剛竟然還說要出去處理公務(wù),其實那些公務(wù)有我跟十七負(fù)責(zé)就行了,現(xiàn)在大人最缺的就是休息,你看他渾身冷的跟冰塊似的,眼眶里的血絲紅的嚇人,一看就是昨晚沒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