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的房間內(nèi)燃著淡淡的熏香,床上,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安靜地躺在那,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臉上,給她增添了一絲柔和。
突然,女孩淡然的臉上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額上滲出了幾點汗珠,雙眉微蹙,低低的喃喃聲從唇畔溢出,“爹,娘,大哥,二哥,凌……不要……”終于,似是承受不了這份痛苦,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雙眸緩緩睜開……
傾絕看了一眼四周,心下有些疑惑,她不是應該在那個小島上嗎?她記得……墨……死了,還有凌,那個一直寵溺著她的凌……就這樣在她面前停止了呼吸……閉上眼,掩去眸中的痛苦,轉而再次看向了四周。正當她不解時,傳來了一聲開門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竟是她剛來暗夜時見到的那個綠衣女子,隨即了然,她應該是回暗夜了吧,沒想到,最后的結局會是這樣,又想到那個總是對她萬般寵溺,帶著爽朗笑容的陽光少年,那個為她而死卻都不曾有一絲抱怨,而是掛著幸福笑容的染血少年,心中驀地一痛。
“小姐,你醒了?”相比上一次的冷淡,這次的綠衣少女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但卻已經(jīng)無法再引起她心中的任何波瀾,因為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早已靜如止水。
淡淡地看了一眼綠衣女子,傾絕便從她手中接過藥碗,一仰而下。
“小姐,尊主讓你好好養(yǎng)傷,傷好之后便去見他?!庇只謴土四枪交ひ舻木G衣女子淡淡地開口,似乎之前的暖意只是傾絕的錯覺,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點了點頭,傾絕便閉上了雙眼。
由于這次的傷比較嚴重,饒是武藝精湛,恢復力不錯的傾絕也在床上躺了整整5天才恢復過來,這還是在她用了無數(shù)好藥后的結果。
輕撫了下胸前的淡粉色傷口,雖然在精心調(diào)養(yǎng)下,如今只剩下一個淡粉色的印記,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但是當初匕首刺入時的那種痛她卻始終不曾忘卻,因為它不但刺在了她的胸口,更是在她本就殘破的心上再次狠狠地刺了一個洞,狠狠地撕裂了那個尚未痊愈的傷口,鮮血淋漓,而且這次恐怕永遠都無法再復原了。猶記得那個綠衣女子說當初只要再用力一點,深入分毫,她就可能香消玉殞了。諷刺一笑,她知道那個人的一刀本來雖然右后而入,但憑當時的力道,當時的位置,也是足以致命的,如果不是凌的驚呼聲,也許……
“小姐,尊主讓你去書房?!北涞穆曇舸驍嗔怂乃季w,看了眼出現(xiàn)在門口的綠衣女子,傾絕微微額首,“知道了?!?br/>
跟隨著綠衣女子走出房門,朝書房走去……似乎上一次也是這樣,她跟著她七拐八拐,也就是那次,她認識了凌,后來又認識了墨,想到墨,傾絕的心口似乎又傳來了那熟悉的疼痛……“小姐,到了,尊主就在里面?!闭f完,又轉身敲了下門,“宮主,屬下把小姐帶來了?!?br/>
“進來吧?!崩淠牟粠б唤z感情的聲音在門內(nèi)響起。
聽到這話,傾絕微微怔了怔,收起了所有的思緒,便抬腳走了進了書房。
書房很安靜,靜的可以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一絲淡淡的壓抑之感慢慢在空中彌漫,然而傾絕卻默默地站在那,絲毫不懼,也是,經(jīng)歷了那么多,她還有什么好怕的呢?傾絕微抬了下頭,卻見那個人依然帶著那個熟悉的面具,神秘莫測。
“沒想到,會是你。”似乎有些驚奇,男人淡淡地開口了。
“我也沒想到。”沒有膽怯,沒有緊張,此時的傾絕是冷淡的,仿佛世間的一切都無法讓她放在心上,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以在舉手投足間就決定自己的生死,但是她并不在意這些,事實上,本來她是有些恨他的,因為如果不是這個人,凌也許就不會死,那么她生命中的最后一點陽光也就不會消失,可是如今她明白了,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而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弱肉強食的,他們是弱者,所以必須也只能遵從強者的游戲規(guī)則,無論生死,都是他們自己的事,與他人無關,誰讓他們是弱者呢?不過,總有一天,她會站在世界頂峰,俯瞰風云,那時……
“三千人,只剩下你一個,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有些好奇地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同時也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
“強者為尊。”簡短的四個字卻讓眼前的男人露出了驚訝的眼神,隨即了然。
“難為你看的通透?!毙牢康攸c了點頭,眼中不期然褪去了三分冷意。
不再言語,房內(nèi)又恢復了最初的寂靜。
“等會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如果5年后你可以安然歸來,那么到時你就會是我唯一的徒弟,也是我魅影宮的少宮主,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良久,男人終于再次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傾絕的心被再次狠狠撕裂……
徒弟!這兩個讓她深惡痛絕的字,這兩個讓她失去所有的字,攥緊小手,苦苦壓抑著快要窒息的痛,小臉霎時一片蒼白。
“怎么了?難倒你對自己這么沒信心?”語畢,竟有些微的失望,難倒這個幸存者竟是如此……害怕挑戰(zhàn)嗎?
沒有回答他的話,傾絕低下頭,狠狠閉了閉雙眼,再睜開時,臉色總算沒那么難看了,勾起一抹苦笑,沒想到這兩個字對她的影響竟然如此大,這可不是個好現(xiàn)象,“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鳖D了頓,“我……可不可以不做你徒弟?”終是不想再提那兩個字,傾絕輕聲問道,她知道,她僭越了,按照這個宮主以前的作風,也許會有懲罰的吧,但明知如此,她還是提了,只因那兩個字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好,那就叫義父吧?!痹瓉聿皇撬氲哪菢訂幔窟@樣最好,至于到底是因為什么,他并不關心,想到這,男人沒有多做考慮,便答應了她的要求,倒是令傾絕不免有些驚訝,男人并未多做解釋,事實上,他并不在乎兩者以后的關系,先不說她能否承受住這次的考驗,就算她僥幸通過了,他需要的也只是她的一個承諾罷了?!叭绻舜文阏婺懿回撐宜瑥哪抢镒叱鰜?,那么我會記住你的名字,至于現(xiàn)在還沒有那個必要,好了,你和我來?!闭f完,不等她有什么反應,便起身走到書架旁,挪開書本,然后有規(guī)律地微擊墻壁,一扇門便在傾絕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開啟,竟然是一個密室,男人緩步走了進去,傾絕也急忙跟上了他的腳步,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密道的那邊似乎有什么在呼喚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