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浦杰一下子清醒了九成,從副駕駛上挺直了腰,“你說什么?”
“就是那種,威脅郵包?!蓖貘Q躍冷靜地回答,“而且這其實不是收到的第一個了,這次是網(wǎng)店打工的兩個小姑娘實在受不了,才說出來的?!?br/>
“不是第一個?”浦杰皺起眉,“那有多少?”
“具體數(shù)量不知道,其實從彤彤和你的私人關系被曝光沒有否認開始,網(wǎng)店那邊就一直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寄一些令人反感的東西過來,反正就是瞧不起彤彤做小三,說什么的都有?!?br/>
“彤彤一直都不知道嗎?”
王鳴躍搖了搖頭,“那怎么可能,彤彤每次過去說是查賬,其實也會檢查一下那段時間收到的唔各種東西??蛇@次的實在是太過分了,兩只老鼠都已經(jīng)有點發(fā)臭了,還故意裝在盒子里用好幾層泡泡紙包著,說是感謝三丹子的愛心禮物,包裹外頭還寫了輕拿輕放請小心,彤彤沒防備,真的被嚇了一跳。都在考慮提前關店的事情了。”
“是什么人有頭緒嗎?報警了么?”
“孟總第一時間就報警了,但這種事件說實話情節(jié)并不嚴重,還要移交異地協(xié)查,我總覺得,不太能指望得上?!蓖貘Q躍嘆了口氣,輕聲說,“浦總,彤彤在網(wǎng)上的信息曝光度太高了,女人的嫉妒心,其實很可怕的?!?br/>
“不是他們憑什么嫉妒啊?”浦杰感覺都有點無語,“我跟她們非親非故的,壓根就不認識,就是吃醋,輪得著她們嗎?”
“浦總,這種事沒人會跟您講道理的。”王鳴躍沉聲說道,“而且,除了孟總,你身邊其他人,也都挺不占道德優(yōu)勢的,有些女性論壇上詆毀咒罵她們的信息,真的可以用不忍直視來形容了。”
“我回去就讓彤彤把網(wǎng)店關掉,那個網(wǎng)絡帳號也銷掉。”浦杰怒氣沖沖地說,“以后我的照片,不再送出去流通了。招來的都他媽什么玩意?。 ?br/>
回到家,他輕手輕腳開門進去,卻發(fā)現(xiàn)客廳亮著暗燈,孟沁瑤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手里捧著一本畫集,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他。
“這都快兩點了,怎么還不休息?”浦杰匆匆換好鞋,走過去問道。
“你今天回來,我現(xiàn)在又不怎么跑公司的事,做決策也是在家,不需要早起,就等等你?!彼嬷齑蛄藗€小呵欠,起身接過他的外套,跟他一起走進衣帽間,一邊給他挑出今天的睡衣,一邊說,“怎么一副事情不順的表情,合作出問題了?”
“不是合作的事。是那兩只死老鼠的事。”浦杰皺著眉,“這種程度,恐怕不能叫惡作劇了吧?”
“那當然不叫惡作劇,”孟沁瑤的表情依舊淡定,“那是連想法都不敢有的人生失敗者扭曲的詛咒。就像戰(zhàn)敗的狗在遠處狂叫一樣,在意那個沒有任何意義。以后不要開來路不明的包裹就是?!?br/>
浦杰有點不悅地說:“小瑤,就這么簡單嗎?”
“還能怎么辦?報警已經(jīng)報了,但你指望有什么結(jié)果?把那種瘋女人判死刑?拘留都不會超過三天的?!泵锨攥幠闷鹱约旱氖謾C,翻了一會兒,翻出一張圖片,亮在他眼前,“喏,看看,你以為合法妻子就有豁免權(quán)了嗎?”
浦杰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個小紙箱,開著口,里面放著一個被刀子劃得破破爛爛的布娃娃,還染了一片不知道是血還是番茄汁的的紅,娃娃的臉上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孟沁瑤的照片,看清晰度和角度應該是傳播八卦消息的那幫新媒體用的圖。
“這是你收到的?”
“嗯,還附了一封信,字歪歪扭扭的難看到不行,寫了三頁紙,大意只有一個,我沒資格做你妻子,我不配,所以我應該趁早讓賢?!彼柫寺柤?,拿回手機,放進口袋,“你去南米那陣子我還收到了兩個來路不明的包裹,我查了查單號,叫保安直接扔了。彤彤以后,大概也會長個心眼了吧。”
“她怎么樣?被嚇到得厲害嗎?”浦杰摟住妻子,盡管知道直接問她不好,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擔心。
“你也太小看她了?!泵锨攥幍溃安鸢臅r候的確嚇了一跳,但之后就扔掉消毒一氣呵成,還去醫(yī)院做了個檢查,回來就沒事兒了。想打擊到她,兩只死老鼠恐怕還不夠資格。”
“那就好。”浦杰走進臥室,進了這邊帶的小衛(wèi)生間,匆匆沖了個澡。
出來之后,秉著日后再說的精神,他先三更半夜交了一次公糧,接著隨便聊了一些閑話,在孟沁瑤看起來已經(jīng)昏昏欲睡的時候,貌似不經(jīng)意地問,“對了,小瑤,你跟彤彤那兩天不讓我在家,還一起出門,都談了些什么啊?”
孟沁瑤眼皮都不抬,懶洋洋地說:“我們老在一塊,這陣子我跟她一起的時間比跟你都長,聊得太多,記不住?!?br/>
“嗯有什么和我有關的嗎?”
“老公,沒有你,你覺得我和她還會是閨蜜之類的關系不成?”孟沁瑤略帶譏誚地說,“那我們除了無意義的閑話之外,說得不就只會是你么?!?br/>
“那都說了什么?。俊?br/>
她發(fā)出一串低沉的輕笑,“我不是告訴你了,太多,我記不住。你想問什么?”
浦杰猶豫了一下,干脆直接了當?shù)卣f,“我總覺得你們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而且,故意瞞著我?!?br/>
孟沁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側(cè)過去背對著他,慵懶道:“你都說我們要故意瞞著你,那么,為什么會告訴你?我累了,晚安?!?br/>
浦杰無可奈何,只好吻了她的肩膀一下,柔聲道:“晚安?!?br/>
等孟沁瑤睡著,他偷偷上樓看了一眼方彤彤。
方彤彤竟然已經(jīng)用上了巨大的型孕婦枕,邊上的床頭柜還擺著可以舒緩精神幫助安眠的熏香燈。
關門之前,浦杰突然意識到,這房間里似乎有哪里和之前不一樣。
他打開門重新看了一遍,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床頭那幅屬于他的巨大照片,被摘掉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