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泉對李賀說十萬之國,這可不是吹牛,蓋亞世界這邊的基地山部落如今蒸蒸日上,眼看著離這個目標就不遠了。地球人十萬人的集團所需的糧食,對于獸人們來說最多也就是剛夠一兩萬人能吃飽飯,而這個數目,以部落現(xiàn)在發(fā)展的這個勢頭來看,恐怕在個冬天過后就能達到甚至超出。
哦,順便說一下,蓋亞世界的時鐘和地球有些不同,這里的一個日出日落大約相當于地球二十七個小時的時間,而這里的冬季,周期卻足足是地球上天朝的兩倍還要多,實際上在蓋亞星球的獸人荒原上,一年里總計只有兩個明顯的季節(jié),夏季和冬季。這是隨著張泉對這個世界的認識慢慢的開始深入,漸漸的才逐漸知曉的常識。
兩個世界的不同,在地理環(huán)境下表現(xiàn)出微小的差距,但僅僅這一點點的差距,就從星球的進化史上表現(xiàn)出巨大的不同。而對這些,張泉現(xiàn)在還一無所知。
……
耳邊嗡隆隆的不停的轟響著,那是裝滿礦石的大型機械傳送帶的驅動馬達的聲音,從張泉在基地上部落山洞里的臥室,也就是蟲洞門里穿過,直到那邊地球的倉庫里,二十四小時不停。
為了提高基地山鐵礦石的輸送效率,張泉特地從地球采購安裝了這么一套機械,來解決目前張泉的跨界鐵礦石貿易的運輸瓶頸,從早期的平均每天幾十噸直到現(xiàn)在的每天能夠運輸鐵礦石達近千噸,基地山部落的輸血能力已經有了一個質的飛躍。而且,在可以預想的將來,這個數字還有可能繼續(xù)上漲直至一萬噸的頂峰。
當然,在這里的時間單位一概都是以地球的小時來計的,畢竟,對張泉來說,不管是眼前的這個世界如何開拓,地球才是他的根本。
在這樣的機器轟鳴聲的喧囂中,張泉施施然起床,穿衣,涮牙,洗臉,洗臉之后,順便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溫度計,室內溫度零下4度,好吧,這已經是山洞最里面的溫度了,外面還要底上很多,忙完之后,走出臥室,穿過長長的兩邊布滿了洞室的走廊,走進大廳。
大廳里四周的巖壁上也層層疊疊的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室,密集的如同蜂巢。
如今,基地山部落的這個山腳下的山洞,規(guī)模已經是開挖的極大,幾乎將整個山頭都給挖空了。這也是沒辦法,基地山這個小小的山頭自從誕生以來起恐怕就沒有會想到過有朝一日會迎來如此多的獸人們在這里扎根。
但即使如此,山洞里也不夠住,誰讓基地山部落人口規(guī)模實在是太大了呢。
走出洞口,迎面是刺骨的寒風襲來,讓張泉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zhàn),然后開始站穩(wěn),迎著寒風,張泉舞動著手腳,做起了屬于自己的保健操。
這樣冷的天氣,哈口氣都能被凍成一蓬冰凌茬子,卻也擋不住獸人們戰(zhàn)天斗地的激情,好吧,張泉承認自己想差了,這種樣的天氣人家獸人們早已經習慣了,根本不當回事兒。
遠處的獸人們早已經起床了,三三兩兩干活的干活,吃飯的吃飯,遠遠的打量著他們的族長個人的特立獨行。但這里不是地球,周圍也沒有熟人,身為族長,和自認為是更高等的地球人,張泉有足夠的驕傲來無視這一切。
很顯然,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原始的獸人部落文明在禮儀的發(fā)展和進化方面很是粗糙,一點兒也不知道對上位者的言行保持敬畏,有些不滿的張泉總結道。
他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活動,恩,感覺不錯,比剛來的時候強了很多,要堅持下去,持之以恒,過不多久,老子也要成大力士了……他自己個兒這樣想著。
人體果然是一個自我調節(jié)力極強的系統(tǒng),從六月份到九月底,三個多月的時間里,張泉在蓋亞世界里廝混的時間最少也有兩個月,這么長的時間,環(huán)境的巨大壓力,足以讓張泉的身體在微觀上發(fā)生某些自發(fā)的難以覺察的變化,以適應這個世界。從剛開始的連走動都很艱難,到現(xiàn)在的基本能夠正?;顒?,甚至有時候還能干點兒像樣兒的體力活。
即使是不用身體檢查,張泉也可以想象的到這必然是伴隨著自己的骨骼密度提升和肌肉強度加大,等一系列身體指標改變的過程的。
這個過程很明顯,張泉自己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健,更加有力,沒想到昔日見不得人的猥瑣宅男,今日也可以有如此強健體魄的時候,在地球上,毫無疑問,這種肌肉力量的加強給人感覺很爽,會給人以心理健康的加分的。
環(huán)境改變人,一切生物都是必須要適應環(huán)境的條件下生存,此言不愧是世間至理啊!
一板一眼的做完操,張泉才開始一天的活動,負上手開始檢查自己的領地,一群的護衛(wèi)們在身后跟著。
部落的營地,現(xiàn)在擴大了很多,從洞口向外延伸到了足有幾里地去,按照張泉的吩咐,獸人們抽出人手用碎石子鋪的道路,穿過了這一大片亂七八糟的營地的中間。
營地里,現(xiàn)在擠滿了從四面八方投奔過來的獸人,情況都很慘,簡直讓人不忍目睹。比當初張泉初見老凱特他們的時候還慘。
獸人們中也是分有階級的,這個張泉直到現(xiàn)在才知道,第一等階級就是所謂的強戰(zhàn)種族,也就是獸人中的貴族們,上層建筑,這些強戰(zhàn)種族各個彪悍好戰(zhàn),體質強健,像是比爾,布爾,這些都算是這一等,人數最少。
而第二等,就是普通的獸人,狗頭人,半人馬,羊頭人這些,人數相對比較多,是各部落中的主體,主要負責生產,關鍵時刻也能上去作戰(zhàn),是獸人族中的中堅力量,先前張泉所見的獸人,絕大多數都是這一類。
至于最后一種,那簡直就不能算是獸人了,即使是狗頭人們的生存狀態(tài)也比他們強,他們就是荒原上生育率最高,人口最多的那一種,鼠人是其中最大的一個種族。這些獸人,張泉初見的時候,完全打破了他一向對獸人們的印象。
滿身濃密的黑色硬毛,面目也不像其他獸人種族一樣相對扁平,基本完全保持了他們祖先的原貌,令人惡心的長吻,長吻邊長長的幾根胡須,這整個就是一個大號的老鼠,連爪子和一口滲人的細碎鼠牙也都還保留著,讓人一看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些鼠人佝僂起來的身材,不足三尺高,細胳膊細腿兒的,一看就沒有什么力量,渾身臟兮兮的,在地上或者地下爬行,即使是同為獸人的狗頭人半人馬,也不齒與之為伍,生怕感染上什么病似得,離他們老遠。連給他們安排營地都是單獨在一個營地里面。
但實際上,這些鼠人反而是荒原上人口最多的種族,聽說每三個獸人人口里面就有兩個鼠人,這些鼠人們習慣于挖洞生活在洞穴里面,吃喝拉撒什么的都在里面,可想而知其生活環(huán)境能有多么惡劣,洞穴中有些鼠人甚至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太陽。
所謂的流浪獸人里面實際上也很少有這個種族存在,這些鼠人是荒原上單獨個體戰(zhàn)力最差的生物,根本不能獨立在荒原上生存,將他們放到草原上,就是單個的一只豺狗也能將一窩鼠人滅族。這樣弱的一個獸人種族,總是要依靠強大獸人為他們提供保護的,所以根本不用驅趕,真的要減丁的時候,貴族們只需將其拉出來批量的殺死,根本不需要顧忌什么。這些鼠人們在任何獸人種族手里都是毫無反抗之力。
但是實際上,很多時候這些鼠人反而是不會被驅趕的,因為這些鼠人是獸人族群中,最能挨餓的生物,他們甚至根本不需要糧食就能生存,他們是吃草的。
吃草的獸人,你能想得到么?
他們的胃甚至比匹格們還耐操,和荒原上牲畜們的食譜一樣,而且比牲畜們吃的還少,這使得他們的生存成本很低,養(yǎng)活他們很劃算,再加上極高的生育率,一對鼠人父母一窩下來能生七八個,這就造就了鼠人在荒原上的生存奇跡。
他們活下來,基本不占糧食,而且多了后也能幫助獸人們做些比較簡單的活計,不能說是一無所用,這使得他們得以融入了獸人社會主體,成了整個獸人社會的最底層,所有的獸人種族都鄙視他們,看不起他們,完全不把這個種族當做同族來看。
他們的生存狀況才是草原上最慘的。
這一次基地山部落里來了五百多個,是跟著他們的主人,一個上百人的半人馬小部落一起來的,因為聽說基地山不管什么人都給食物,就也沒對他們搞滅絕,讓這些小生物們生存了下來。
張泉見到他們的時候,這些鼠人們可憐兮兮的一批幾十個,瘦的皮包骨頭的滾在一起,就在地上,把給他們配發(fā)的帳篷整的跟豬圈一樣臭烘烘的,其中一些傻傻地沒有反應,窩在地上一動不動,就跟豬圈里即將要宰殺的豬一樣呆滯,也許是因為病了,但張泉眼拙,實在是看不出來。而另一些還有一口氣的,都拿著黑色的含著霧水的大眼睛看著他,其中一個鼠人母親懷里抱著的小鼠人,幼小的只有巴掌大小,嘴里還啃著一根草的根莖,使著勁兒的在那里嘬,那草根上,還沾著零星的雪,顯然是剛剛從雪地里扒出來的。
“給他們糧食,哦,先讓他們喝粥,能吃草的胃,弄點兒糧食稀粥那肯定沒問題!給他們吃,給他們喝,把它們給我養(yǎng)好了,這,怎么說,那也是個生命??!”
張泉這心懷激蕩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但張泉得承認,就鼠人們的那副形象,他很難將他們當做是智慧物種來看,可憐他們,給他們吃,那或許更多的是因為,地球人類即使是面對寵物時也會生出的那種憐憫之心吧!
……
張泉備忘錄四
“今天,我見到了鼠人,那可真的是一種……怎么說呢,看起來非??蓱z的生物,場景真震撼,我得承認,我的心靈被觸動了!我不知道這種生物還算不算是智慧物種,他們的形象的確是很不符合我的審美觀。但是這是一種生物,在獸人社會最底層,生存了很久,數量最龐大的一種生物。
他們的生存要求很低,養(yǎng)活他們的成本不高,那就養(yǎng)活著他們吧!我不知道這種生物還有沒有繼續(xù)進化的可能,至少現(xiàn)在,他們看起來沒有一點智慧生物的樣子。我總算知道,歷史上殖民者們發(fā)現(xiàn)土著文明時候的那種心情了,這實際上就是野人,很難讓人生起認同感。
這個獸人社會看起來越來越奇怪了,到底是如何一種生物進化過程,才進化出這么一種奇葩的文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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