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丞成了第一個被出局的人,還是被鐘九音撕的,徐姐他們在起始點看著他走回來,以為他會冷著臉不高興,沒想到他神情居然還挺平和。
節(jié)目組的人等著采訪出局的人,也沒想到他是第一個出來的,鏡頭懟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問了句:“作為第一個出局的人,你現(xiàn)在心情怎么樣?”
晏丞:“心情一般?!?br/>
工作人員再問:“是因為被騙了?”
晏丞:“不是。因為自己真信了?!?br/>
每次都在事后惱怒自己鬼迷了心竅,然后下一次繼續(xù)重蹈覆轍。
恨鐘九音是個棒槌,恨她眼里只有輸贏,卻又喜歡她為了輸贏什么也不顧的意氣風發(fā)的樣子,她站在背光的高地上,高馬尾隨風飄揚的畫面太吸引人。
工作人員看他一眼,再問:“如果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還會信嗎?會不會二話不說直接撕了鐘九音?”
晏丞安靜一會兒,回答聲落進風里。
“沒帶記憶的重來都是重蹈覆轍。”
意思就是還會信,鏡頭里外的人都意味深長看著他。
他當沒看見,問:“你的假設(shè)有可能嗎?我能復活?”
工作人員:“沒可能?!?br/>
“………”晏丞木著臉盯了鏡頭兩秒,無情走開。
他坐在休息椅上看大屏上的排名情況,屬于他的名字已經(jīng)變灰,其他四個人的名字隔一會兒就變化一下,可見競爭之激烈。
但第一的位置一直是鐘九音占據(jù)著。
她那勇往直前的態(tài)度用不著擔心,晏丞看的是后面三個人。
原逸排名最后,金幣數(shù)量岌岌可危,應該是梁知和艾媛媛為了讓最后的排名好看點,和這個一方霸主合作了,決定先搞原逸。
為了得到點“死后殊榮”,無奈伙同階級敵人,倒戈相向謀害和自己一樣的可憐人,想必梁知和艾媛媛心里也很煎熬…
玩家又變灰一個,晏丞稍微坐直了,過了會兒,看著一個身影從遠處走過來。
原逸喪喪的,走過來就一屁股坐下不吭聲。
晏丞余光掃過他的表情,淡聲問:“你怎么是第二個被清零的?鐘九音她們不是和你合作了?”
原逸心有戚戚說:“音姐的聯(lián)盟是開放式的,說加人就加人,說踢人就踢人。我還準備問她下一個對付誰,她就策反了梁知對付我?!?br/>
真是說者淚流聞者欣喜…不是,聞者同情。
晏丞嘴上說著安慰的話,但表情卻不自覺地柔和兩分,還很客套地詢問其他兩位隊友的心理狀態(tài):
“那梁知和艾媛媛怎么樣?被迫反過來對付你應該很煎熬?”
“…他們挺開心的,艾媛媛眼睛就跟三檔的電燈泡一樣,現(xiàn)在發(fā)光都發(fā)到第二檔了?!痹轃o語說。
“那下一檔應該就是聯(lián)盟破裂,她和梁知合作撕鐘九音?”
原逸重重點頭:“我走之前就有那個苗頭。音姐身懷巨款,現(xiàn)在又沒有其他人能被說動和她合作,這又是最后一戰(zhàn)了,梁知和艾媛媛肯定想拼運氣撕一下。”
能撕掉鐘九音,那他們的成就達成記錄中就能添一筆濃墨重彩的印記,不能撕掉也沒關(guān)系,第二第三的位置已經(jīng)非常好了。
他們倆是這樣想的,那邊戰(zhàn)場上三個人也是這樣分裂的。
只是沒過多久,天擦黑的時候,艾媛媛的名字變灰,清零出局。
影視城里每條街道都亮起燈光,艾媛媛從巷子里小跑出去,神情不見懊喪。
跑近了,原逸等不及問她發(fā)生了什么,她還很興致勃勃地給他們倆口頭轉(zhuǎn)播精彩片段——
“鐘九音太強了!她居然還會鯉魚打挺!不開玩笑,彈射起步瞬間飛撲上來撕了我!雖然我身高確實比較適合她那個招式,但她真的沒去武當學過嗎?”
原逸睜大眼睛發(fā)出驚嘆聲,晏丞想的卻是鐘九音出過車禍,做這種大動作恐怕會難受,然后再聯(lián)想到自己懷疑的事情上。
他邊想著,邊輕描淡寫幫忙解釋一句:“可能是以前拍戲有學過?!?br/>
艾媛媛恍然大悟:“估計是,有些劇組要求提前進組訓練來著。”
說完才想到,鐘九音以前拍過的戲沒有一部是播出了的,如果真是提前進組訓練得這么熟練,到最后卻是無效拍戲,那不是更難受?
一時間大家都有點安靜。
晏丞略仰頭看著大屏幕,平淡出聲:“鐘九音被撕了一張?!?br/>
原逸和艾媛媛立馬看向屏幕。
梁知的名字后,金幣累計數(shù)量增加了九十。富戶的家產(chǎn)就是不一般,隨便撕一張能抵別人兩張。
“她精力可能不夠了。之前相當于車輪戰(zhàn)撕了我們?nèi)齻€,一直沒停過,撕我的時候喘氣很厲害。”艾媛媛說。
原逸指了下鐘九音的金幣數(shù)量說:“但她的優(yōu)勢還很大,而且我覺得音姐很猛,她這一期學會速戰(zhàn)速決了,論保留實力要比之前幾期好一點?!?br/>
艾媛媛點頭,瞄一眼他們倆。
晏丞靠著座椅,微微仰頭,燈光打在他臉上,鼻梁骨投下的陰影遮擋了小部分唇部,讓他的唇線看起來有些鋒利的錯覺。
儀態(tài)很好,像個不好說話的冷漠人。
而原逸撐著膝蓋彎腰,像在看球賽,抬頭看屏幕時眼睛透著亮,抬手捋了把短發(fā),凌亂的發(fā)型顯得挺毛茸茸。
是風格完全迥異的兩種人,都不用鐘九音插在中間,他們倆之間就已經(jīng)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所以他們倆看著鐘九音的實時排名,像討論籃球聯(lián)賽選手狀況的觀眾一樣正常對話,還真挺怪的。
“她撕回來了兩張。”晏丞又說。
鐘九音的金幣數(shù)量在短時間內(nèi)連續(xù)增加兩次,然后和梁知一樣,定在那里不動了。
艾媛媛猜測:“中場休息?還是梁知跑了?”
晏丞想了想說:“也可能是她跑了?!?br/>
鐘九音確實跑了。
各種店鋪和巷子里燈光都不密集,某些地段挺昏暗,她喘著氣奔跑躲藏,因為呼吸太急促,喉嚨和胸腔被冷風刺得有點生疼。
她快要力竭,必須先緩一緩。
而比起讓梁知跑了自己去追,自己跑了躲起來偷襲會更輕松。
敵在明我在暗,當制造恐懼的那個人比當想象恐懼的人也更輕松。
也是沒想到,她過去的本事到了異時空還能發(fā)揮作用。不過還不錯,好比砍人的刀用來切肉片,還挺利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