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在干嘛?”小丫一回到家里就看見自家老爸彎著腰在往蛇皮袋子里裝著什么,顛顛的就跑過去抱著他的大腿往袋里面瞅。
“我在收拾衣服,哎~,小丫,你先邊上玩兒去,爸爸一會兒就陪你哈!”王玉柱將閨女扒拉在化肥袋子上的小手拿開,哄著她自個去玩。
“哦?!毙⊙颈獗庾鞇瀽灢粯返霓D(zhuǎn)過身,正好碰上拿著一小袋像是吃的東西的媽媽,小眼睛頓時一亮,“媽媽,媽媽,你拿的什么好吃的?”小丫蹬蹬蹬撲到媽媽懷里,踮著腳就要去掀開那個半透明的塑料袋子。
“不就是烙的餅,你又不愛吃,這是給你爸拿著車上吃的。”田銀花接住向她懷里沖的女兒,無奈的解釋道,自從老家回來了以后,這孩子就越來越黏他們了,整天動不動就要抱抱,撒撒嬌什么的。這些要是同齡孩子做出來也沒什么,畢竟也才三歲多,不過小丫以前可是見天的往外了跑的小孩兒,這會突然就那么“顧家”了,總是覺得怪怪的,心里就想著是不是在老家山里那事兒給這孩子留下陰影了,總感覺哪里都沒有安全感呢。
“媽媽,爸爸要去哪里呀?”這都過年了怎么還往外頭跑,前世的時候老爸可是出門打工的次數(shù)都是一個巴掌能數(shù)過來的。
“去你外婆那邊?!碧镢y花話剛說完,明顯就感覺到女兒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心里暗嘆了一聲,更加確定女兒對老家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畏懼,并提醒自己下次要少說老家的事情。
“去外婆家干什么,媽媽也要跟去嗎?”小丫停頓了數(shù)秒,才將腦袋里一閃而過的混亂拋開去,眨了眨眼,抱緊媽媽的大腿,嘟著小嘴問道,這剛回來沒多少天呢,又要到姥姥家去干啥。
“不去,我要是走了你們姊妹幾個怎么辦,干餓著???讓你爸跟你六爺爺一起,路上也好做個伴。”田銀花用手指點點小丫的額頭,玩笑似地說。
“是去批發(fā)衣服嗎?”一提到六爺爺,小丫忽然想到他們從外婆家來的時候,進行了一次大掃蕩,將人家廠子里為數(shù)不多的冬裝給挑挑揀揀買了一大包袱,等到上火車的時候人乘務員都想攆他們下來呢。不過回到家里,小丫就一直在學校做乖乖小孩,也沒再關注那些衣服怎么處理了,想來老爸他們上次大概是嘗著甜頭了,想要接著干這份買賣呢。
“呦,他爹,你看看恁閨女,這剛開了頭她就猜到恁們要去干啥了,聰明的不像話,怪不得王校長要收她做學生哩!”田銀花自從知道王校長收了三妮為學生后,就覺得自家閨女說出什么話都不覺得奇怪,上次因為這丫頭說要練字,她愣是花了兩塊多錢買了一支普通鋼筆和字帖,竟然也沒有覺得心疼,想當初她給大丫買一本差不多價的新華字典,也得思量好長時間呢。
“那可不,你不看看誰家閨女,你呀,以后也準是做地主婆的命?!蓖跤裰鶎⑸咂ご涌谑耸?,放在一邊,直起身子笑呵呵的說著。
“我呸,還地主婆呢,解放時打得最狠的就是地主老財?!碧镢y花朝著男人笑罵道,她呀,以后不求有多富有,能不為生計發(fā)愁,老有所依,過著澆澆花種種菜的生活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喂,師傅,你自己來這聽課就完了,還帶著我來干嘛呀?”你沒見已經(jīng)有好幾個小蘿卜頭偷偷的往這邊看了,還嫌她事情不夠多是吧,再跟你們這些老師們在一起,就沒有小朋友敢跟自己玩了。
“你不是小孩子嘛,最能夠反應這些學生們的學習心理,這次讓你跟來可不是玩兒呢,一會上課你給我好生的聽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或者好的建議先記著課后提出來咱們商量商量哈!”王安臣以誘哄的口吻對著小丫說道,他知道這孩子性子上有些懶散,除了必須要做的事情,其他的并不愛往自己身上攬。
而且自從渠老師跟他講了小丫當小助教的情形,他就不再當這小丫頭是單純小孩子了,雖然有些好奇玉柱媳婦怎樣把這孩子教的這么能耐,但是能夠做這個小天才的師傅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對,師傅,你們沒有看錯,如果說一開始當這孩子的老師是想解悶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就是真的想把這丫頭當親孫女來教了,雖然自己的學歷也只是到中專水平,那他就教到不能教為止吧。
就在王校長沉思間,渠老師已經(jīng)拿著課本進屋了,小丫扁扁嘴轉(zhuǎn)過頭去,心里委屈著,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怎么能與他們的腦電波神同步嘛,不過這還真不能拿出來當理由,嘀嘀咕咕一陣之后,只好拿出高考時聽課的勁頭來努力完成任務嘍。
“同學們,咱們這節(jié)課學習一首詩,名字叫做,在學習之前,咱們先說說鵝這個動物······”
小學里的課文小丫有印象的并不是很多,但是這篇卻算的上是及其深刻的一篇,不光是因為它的流傳性比較廣,還有就是在這篇課文的背誦上她可謂是吃盡了苦頭,雖然這篇課文的篇幅比較短小,一首詩不到二十個字,但是之中的一些詞語的理解對于一年級的學生來說還是比較困難的。
記得以前這個年紀的時候,都是老師先通了詩詞的意思,再讓大家跟著念幾遍生字生詞,然后剩下的就是好幾頁的抄寫,和無止盡的反復默讀背誦,這就是他們小時候的主要功課,枯燥而乏味。
但是今天,有了新的啟發(fā)和思路的渠老師,又會給他們呈現(xiàn)出怎樣的一首呢?她很期待。
“鵝呢,大家都見到過,那有沒有小朋友家里養(yǎng)了鵝的,有的舉一下手!”聲音落下之后,稀稀拉拉的幾只小手先后舉了起來。
“那某某你來說一下,你們家的鵝身上都有什么顏色的呢?”
“有白色,還,還有紅紅色?!毙∧泻㈥割^思索著說。
“這位同學答得很對,某某,你再說說,那紅顏色是在鵝的什么地方呢?”
“恩,在,在嘴巴上。”小孩歪著腦袋想個好大會兒,才看向老師站的方向答道。
“那還有別的什么地方嗎?”渠老師全身散發(fā)著溫柔的氣息,用和藹而帶有鼓勵的目光看向那個孩子。
“別的地方,別的······”小男孩抓了抓小平頭,有些苦悶,他們家鵝有那么多地方染了紅色嗎。
“腳,腳?!蹦泻⒌呐赃吅鋈粋鱽硪魂囄米铀频芈曧?,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腳上也被不輕不重的碰了兩下,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般,突然的抬起頭來,望著渠老師驚動的說,“那個,那個,是腳,鵝的腳上是紅色的?!?br/>
渠麗娟笑著點點頭,也沒有計較男孩是被提醒才答上問題的事情,“某某同學回答的很好,請坐,鵝的腳呢,我們也叫掌,鵝掌,有沒有同學知道還有什么動物的腳有念掌的?”
“鴨掌。”一個膽子比較大的男孩子站起來說道。
“對,很好,還有沒有別的?”
“熊掌?!?br/>
“雞掌。”
“也可以這么說,但是很多時候我們都叫雞爪?!?br/>
“仙人掌?!?br/>
“······”不知是哪個小蘿卜頭脫口說出這么一個雷人的詞匯,教室里先是靜默了一分多鐘,然后就是一片哄堂大笑,在后面聽課的小丫同學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這誰呀,這么有才,還等啥,快些站起身來讓大家膜拜膜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