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你入府帶了什么東西過來,今日依舊帶什么東西離開。..cop>旁的東西,一律不許帶走!
至于這些年你吃的東西,用的東西,我就不跟你細算了,權(quán)當是王府做了善事,打發(fā)了路上行乞的花子!”
“木清依,你!”康林怎么也沒想到,堂堂木府嫡女千金‘木清依’這么會算計,這么刻薄,這么尖酸,這么小氣!
堂堂一個洛王府嫡王妃,竟會不放過這點東西。
簡直、簡直、簡直可惡至極!
可她這話剛說出來,慕御卿的臉就冷了下來。
他利眸一抬,射向了堂中站著的康林,帶著冷意說道:“康林,你再說一遍?剛才,你叫清依什么?”
慕御卿不常和這些人說話,一說話,就有要殺人的冷意。
康林瞅著,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這些年在王府,她曾不止一回叫過慕御卿的名字,從不見慕御卿跟她紅過臉,頂多就是不理她,轉(zhuǎn)身走了。
所以她以為自己怒極之時叫一聲木清依不會有什么事情,頂多受慕御卿兩個冷眼,誰曾想慕御卿竟會這般惱怒?
“我、我、我……”
康林心中大駭,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慕御卿則說:“啞巴了就不要說話!
康林,念在父王的面子上,這些年日子就算再難過我慕御卿也沒有苛待過你們半分。
而今你自己給臉不要臉,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盼想去外面尋求精彩刺激。..cop>那好,本王遂了你的愿!
滾吧!不要再來礙我們的臉!
至于怎樣走,就按照清依說的辦,該是你的東西本王一分一毫都不會覬覦;該是我洛王府的東西,你一點一滴都別想帶走!”
林綺云新用事,權(quán)柄交接還未完成,威儀也未完彰顯,所以現(xiàn)在她的話在王府還遠不如慕御卿的話管用。
她之前定了刑罰,康林便怒不可遏地直呼其名。
現(xiàn)下慕御卿一提,康林的兩腳就軟了下去。
康氏忙不迭向慕御卿求情:“御……不,王爺!王爺!妾身錯了!妾身只是一時腦袋發(fā)熱,受不了王府的寂寞。
并不是十分想離開,還請王爺法外開恩,不要跟妾身計較,您放心,妾身往后再也不會提這件事!
王爺!王爺,您開恩吶!”
沒有金銀首飾、沒有盤纏積蓄,她康林算個什么?
什么也算不上。
她現(xiàn)今二十有八,早已超過二十五歲,皇宮大院決計是回不去了。
當年進宮之時是父兄聯(lián)手將她推上馬車的,如此凄慘地回去,父兄也必不會認她。
這樣一來,自己可算是無處容身了!
見慕御卿并不動容,她又跪了下去,不斷向慕御卿叩首求饒。
可慕御卿又怎會聽?
他菲薄的唇角勾了勾,睨了堂下跪著的女人一眼,仰首抬頭對林綺云說道:“清依,你來處置。..co今往后,這些事本王都交給你了,你多受累。”
什么?
交給木清依?
那可是連繼母都能弄進大獄的主兒!
康林感到了害怕,渾身的力氣像是瞬時被抽干了一樣,身子一垮,癱軟在地上。
正想要不要舍下臉皮向‘木清依’求饒,就聽‘木清依’福身說話:“這是妾身分內(nèi)之事?!?br/>
林綺云沖著慕御卿微微一笑。
那似幻似真的眼睛,那蒙著輕紗忽濃忽淡的臉部輪廓,以及那亦正亦邪的眉眼神態(tài),簡直不像是人間之物。
慕御卿看著,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陷入了其中。
有時他不禁去想:這樣的云兒,這樣的女子,當真存在嗎?當真活在他慕御卿的身邊嗎?當真真真切切伴在他的周圍嗎?
林綺云已經(jīng)轉(zhuǎn)身,掃了地上癱坐的康林一眼,對福泰吩咐:“泰叔,煩您立即去查一查,當年康氏入府可曾帶了什么東西進來?
若是帶了,咱們也好找出來還給人家,快點送人離開,免得耽擱人家的大好前程?!?br/>
“是,王妃?!?br/>
福泰拱手作答,而后將管出入賬的老嬤嬤叫上前來詢問。
嬤嬤跟福泰低聲嘟噥了幾句,便上前來,叩拜后說道:“王爺,王妃,老奴姓周,是洛王府老人了。
自王爺?shù)臓敔斣谖粫r就在府里當差,承蒙先王妃厚愛,抬為王府內(nèi)院出入賬管事。
當年王爺生母太王妃、錦華郡主生母如太王妃均出自高門大戶,入府時也是按照三媒六聘大娶大嫁抬進王府的,所以太王妃和如太王妃入府時的嫁妝都有據(jù)可查?!?br/>
嬤嬤條理清晰地說到。
轉(zhuǎn)而看了瑾太王妃和欣太王妃一眼,說到:“至于其它三位,瑾太王妃是先王出征西戎時納娶的,欣太王妃和林太王…康氏是陛下當年恩賞先王的,均無文書記載嫁妝物什或入府財務(wù)?!?br/>
康林原本泄了氣,但聽周嬤嬤這么說又生出了一個心思。
想到:既然無據(jù)可查,自己怎么說便怎么是,這些年自己斂聚的那些財寶想怎么說就怎么說,這‘木清依’又能耐她何?
難不成她腦袋后面長著眼睛,能看清前前后后的事情?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可誰知還沒高興一會兒,就聽‘木清依’開聲說話了。
她道:“原來是這樣。倒是有些麻煩!不過也沒關(guān)系,再麻煩的事情只要動動腦子就可以迎刃而解了?!?br/>
“王妃的意思是……”
福泰管家和周嬤嬤都有些不解,紛紛看著‘木清依’。
慕御卿也好奇地看著她,心想她能怎么解決?
畢竟事情過去那么久了,又是這么一件不起眼的事情,要查個水落石出,終究不是一件易事!
林綺云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
卻也不慌,慢悠悠地說來:“我的意思是文書行不通就找別的辦法。
比如說,當年欣太王妃和康氏是同等出身,一起從宮中過來,想必攜帶的東西也是相差無幾的,既如此,可先問問欣太王妃?!?br/>
欣太王妃聞言,站在原地福了福身,大概表示自己愿意配合之意。
林綺云便又說:“再不行,就拿著康氏房中的東西一一比對,但凡入過王府府庫賬目的東西必是王府之物,都統(tǒng)統(tǒng)收回來。
其它沒有記錄的就算了,當是送給她回去的盤纏好了。
還有這些年府中每月發(fā)給康氏多少月例銀子、恩賞賞賜、衣服綢緞也是有證據(jù)可查的。
多的也不要了,就把這些年中發(fā)放給她的收回來就好,不夠的拿她的東西抵扣。
但是記著,賬目要算清楚,不能有一文錢的出入,免得白白讓外面的人議論咱們,說咱們王府糊涂,連個數(shù)都算不來!”
林綺云這一招可謂狠辣極了,真真一個殺人不見血!
試想一個無名無權(quán)又不受寵的王府良媛康氏就算躋身王府,又能有多少財寶?
不過是這些年王府看在宮中的面子打賞了一些東西,分發(fā)的一些月例銀子罷了。
林綺云竟要一分一毫都折算回去,如此一來,別說拿東西出府,這康氏就算把自己賣了怕也還不起這筆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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