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還沒到來,便已運用功力道:“久聞武神武通天大名,不才在下特地前來拜山!”
近了才看清來人的相貌,只見他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風姿雋爽,身穿青衣直綴,頭戴同色方巾,一副文士打扮的模樣??此男袆雍苁枪之悾硇物h忽,速度有如鬼魅。
便瞧著這一身打扮,葉泉已然判定了來人究竟是誰!
“正中帶有七分邪,邪中帶有三分正!煩勞東邪大駕,武某愧不敢當??!”葉泉不甘示弱的同樣用內力傳音對喝道。
那人一怔,道:“正中帶有七分邪,邪中帶有三分正,七分邪三分正,說得好啊,想不到武兄對黃某這么了解!”
言下之意,已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東邪黃藥師!
葉泉哈哈一笑,嘲諷道:“黃兄大名,武某初至中原便已聽聞,今日一見,雖不知才識何幾,這翩翩儒生倒是扮相不錯!”
黃藥師面色一冷,道:“閣下口舌之道倒是有合武神之名?!闭f罷,見葉泉還想說什么,手從腰間一撫,登時,一個翠色欲滴的玉笛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而黃藥師的手指已經搭在了笛上。
黃藥師的手不似江湖中人那般粗糙,白皙如玉,與儒生相比都還要細嫩一些,這大概也與他所練的武功有關吧!
無論是蘭花拂穴手,抑或者是碧海潮生曲,再恍如落英神劍掌,從其名就能夠看出一絲陰柔之氣,黃藥師一身內力功參造化,以而立之年仍保持這種狀態(tài)也是常事。
似是大海的聲音,帶著咸濕的味道,一層層的音波蕩漾了空氣,泛起連連波紋,直朝葉泉而去,沿路而來的落葉紛紛化作了齏粉。
指尖輕觸笛孔,黃藥師不留分毫余力,以體內達至后天八階的內力催動著碧海潮生曲,面對這個近些天在江湖上聲名赫赫的武神,他可不敢懈怠。
葉泉看著黃藥師的攻勢,笑了笑,生在這個低武的世界大概是他們這些天才最大的悲哀了。
靈氣、眼界,乃至功法都遠不能與北島相比,若是他們生在北島,以他們的天資,定不會似眼前這般蹉跎,什么四大公子,恐怕都弱爆了。
“黃兄真是好興致,不才,在下也會幾曲,望黃兄指點一二?!蹦锹暡◣讉€眨眼就已傳來,葉泉卻是沒有任何的防備,手稍稍一動,一支骨笛就閃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在音波襲來之時葉泉已是奏響了骨笛,先天強者脊骨制造的笛子又豈是黃藥師那玉笛所能比擬的。
只見葉泉內力貫入,一曲煙雨笑已然將黃藥師的音波彈了開去,余威不減的向著黃藥師攻去。
與黃藥師演奏的截然不同,如果說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是廣闊的話,那么葉泉的就是狹??;如果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是狂傲的話,那么葉泉的就是怯懦。
然而令人吐血的卻是葉泉的吹奏不論如何低下,黃藥師的攻擊都恰好能被他給破除。
黃藥師真有一種拳頭揮到棉花上使不上力的感覺,見到攻擊無效,黃藥師也沒有收手,繼續(xù)吹奏著,手指在不經意間微微彈動了幾下,發(fā)出的破空聲被吹奏的聲音所遮擋,跟在音波的后面,朝著葉泉攻去。
葉泉閉目吹著骨笛,葉家的陽魁近日訣號稱修到最后“無其不知,惟其不曉”,對于泥丸宮也就是大腦的開發(fā)程度遠超常人,而且陽魁近日訣本身就可以說是一部輔助功法,輔助修煉旁門左道的功法!
也是由于這門功法才使得葉泉于音律之道有著如此造詣!
就在黃藥師指尖輕動的時候葉泉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悸,隨著黃藥師攻擊的到來這種感覺尤甚。
不好,彈指神通!
葉泉的腦袋思緒急轉,頃刻之間就想到黃藥師的另一項絕技——彈指神通!
所謂的彈指神通其實是江湖上一門爛大街的暗器法門,黃藥師的,自是與之不同,這門爛大街的武學在他手中已經出神入化。
不需要憑借它物,便可憑借功力,隔空擊出!
據(jù)葉泉的認知,這是先天強者才能掌控的法門!便是葉家,恐怕都不會有能夠令人不到先天就施展出先天法門的功夫,黃藥師的天資,可見一斑了。
……
北島,七中家,鄭家
自從前幾日找到了二公子鄭建的尸體后,鄭家的天就變陰了,似乎有一條黑龍盤旋在空中,張牙舞爪,血口大張欲要擇人而噬。
在鄭家的大廳上,坐了幾個人,幾個滿頭銀發(fā)的老人,幾個一頭烏發(fā)的中年人,以及一個綠發(fā)年輕人,有些詭異的是年輕人竟然坐在了主位上。
“張家怎么說?”主位上的年輕人問道,他那青灰色的眼睛望向了一旁侍立的仆人,只有瞳孔而無瞳仁的眼睛沒有讓任何人色變。
“張家繼承人睡夢公子張凱也失蹤了,據(jù)現(xiàn)場情況,初步判斷是二公子和張凱私斗,然后二人同歸于盡,就是不知道張凱的尸體的去向?!蹦瞧腿松碜佣读艘幌抡f道,顯然很是懼怕這個大公子,也由不得他不害怕,他的前幾任是怎么死的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哦?葉家有什么說法?”鄭極焱又問道。
仆人的汗不住的往下冒,顫顫巍巍的說道:“葉家的葉瞎子也失蹤了,至今沒有找到,葉家說,如果我們不交出葉瞎子,就將宣布向我鄭家開戰(zhàn),并且不顧南北大戰(zhàn)!”
聽到了仆人的話后,鄭極焱手掌一個捏動,握住的把手就被他給捏了個粉碎,眼中仿佛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道:“小小一個葉家還想反了天了!若是在千年之前,反掌之間就叫他們覆滅!”
“你先下去吧,這里沒有你的事了?!弊卩崢O焱一旁的一個老者說道,他就是現(xiàn)任鄭家家主鄭畢凡,一位先天強者。
仆人聽到了鄭畢凡的話后如臨大赦,滿頭大汗的退了下去,除了這個在他眼里如狼似虎的大廳。
鄭畢凡也沒有什么變化,仆人的反應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可是明白他的大兒子鄭極焱究竟有多么的……邪!